我爸資助了8個貧困生讀大學,卻讓我申助學貸款吃泡麵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這些問題你們去問我爸。」我轉身繼續理貨。

「你父親拒絕了。」趙記者說,「他說一切以法院判決為準。」

我手一頓:「什麼法院判決?」

「你父親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告你侵犯他的名譽權,要求你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費。」

我轉過身,看著他:「你說什麼?」

趙記者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複印件:「這是訴狀副本。你父親委託律師今天下午提交的。」

我接過那張紙。

白紙黑字,原告林建國,被告林皓。訴訟請求:1.判令被告在報紙上公開道歉;2.判令被告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五萬元;3.判令被告承擔本案訴訟費。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趙記者都有點不安:「林同學?」

我抬起頭,把訴狀副本還給他:「謝謝您告訴我。」

「那採訪……」

「不採。」我說,「我要打官司了,律師應該會讓我保持沉默。」

趙記者還想說什麼,但看我臉色,最後還是走了。

我繼續理貨。一箱箱泡麵搬上貨架,動作機械。

手機震了。是我爸的簡訊,只有一句話:

「收到法院傳票了嗎?」

我沒回。

把最後一箱泡麵擺好,我走到收銀台後面,坐下。

窗外的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有車駛過。

我打開手機,搜索:「名譽權糾紛應訴流程」。

原來,我爸不僅想當大善人。

他還想當原告。

而我,從兒子變成了被告。

挺好。

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法院傳票是三天後寄到學校的。

輔導員親自送到我宿舍,臉色凝重:「林皓,這事鬧大了。學校建議你請個律師,或者申請法律援助。」

12

我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謝謝老師。」

「你爸他……」輔導員欲言又止,「你真的要跟他打官司?」

「是他要跟我打。」我拆開信封,裡面是正式的訴訟文書,蓋著法院的紅章。

「可他是你父親。」

「在法庭上,他是原告,我是被告。」我把文書收好,「老師,學校能幫我開個貧困證明嗎?我請不起律師。」

輔導員嘆了口氣:「我幫你問問。」

王浩湊過來看傳票:「我靠,你爸真告你啊?五萬精神損失費?他怎麼想的?」

「他想讓我道歉,想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對的。」我說。

「那你怎麼辦?」

「應訴。」

下午,我去法律援助中心。值班的是個年輕律師,姓周,看了我的材料,眉頭皺得死緊。

「你父親告你名譽侵權,依據是你在媒體上的言論對他造成了社會評價降低。」周律師說,「但根據報道內容,你陳述的都是事實。事實陳述一般不構成名譽侵權。」

「那我能贏?」

「要看法院怎麼認定。」周律師翻著訴狀,「你父親主張你『誇大事實、惡意詆毀』。我們需要收集證據,證明你陳述的情況屬實。」

他遞給我一張清單:

1.助學貸款合同及還款記錄

2.打工收入證明

3.消費記錄(證明生活水平)

4.成績單(證明學業受影響)

5.醫療記錄(如有)

6.證人證言(同學、老師、僱主)

「另外,」周律師看著我,「你父親資助八名貧困生的記錄,我們也需要。這能形成鮮明對比。」

「我去哪兒弄那些?」

「法院可以調查取證,或者你父親作為原告也需要舉證。」周律師說,「這個案子,關鍵不在於你說了什麼,而在於你為什麼要說。我們需要證明,你的言論是基於自身合法權益受到侵害而作出的合理反應。」

我聽得有點懵。

「簡單說,」周律師笑了,「我們要讓法官相信,你不是無理取鬧,你是被逼急了。」

從法律援助中心出來,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手機里有條新簡訊,是我爸發的:「現在撤訴還來得及。只要你公開道歉,說那些話是誇大其詞,我們還是父子。」

我回了一句:「法庭見。」

雨開始下了,淅淅瀝瀝的。我沒帶傘,一路跑回學校。

宿舍樓下,有個人在等我。

是個男生,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穿著乾淨的牛仔褲和羽絨服,手裡拿著把黑傘。

「林皓?」他試探著問。

「我是。你是?」

「我是劉洋。」他說,「你父親資助的學生之一。」

我打量他。他用的手機是最新款,手腕上戴著塊運動手錶,不便宜。

「有事嗎?」

「我想跟你談談。」劉洋遞過來一張紙巾,「擦擦吧,你都淋濕了。」

我沒接:「直接說。」

「林叔叔起訴你的事,我知道了。」劉洋斟酌著用詞,「我覺得……沒必要鬧到法庭上。你們畢竟是父子。」

「所以?」

13

「所以我想調解一下。」他說,「林叔叔這些年幫了我很多,我感激他。但你畢竟是他兒子,你們鬧成這樣,我們這些被資助的人也難做。」

「難做?」我笑了,「怎麼難做?怕別人說你們拿的是我餓肚子的錢?」

劉洋臉色變了變:「話不能這麼說。林叔叔願意幫我們,是他的善心。你和他的矛盾,是你們父子之間的事。」

「現在不是了。」我說,「現在是法律上的事。」

「林皓,你何必呢?」劉洋嘆了口氣,「你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林叔叔說了,只要你道歉,他還會繼續資助你完成學業。」

「繼續資助?」我問,「怎麼資助?像資助你們那樣,一年給五千,還是讓我繼續吃泡麵打三份工?」

「你……」

「劉洋,我問你。」我看著他,「你知道我爸一個月工資多少嗎?」

「六千左右吧。」

「他資助八個學生,平均每人每年五千,這就是四萬。」我算給他聽,「他一年不吃不喝也才七萬二。剩下的錢,他還要生活,還要給你買電腦,給其他人交學費。你覺得,他哪兒來的錢?」

劉洋愣住了。

「他借錢。」我說,「他為了維持『大善人』的形象,跟親戚借,跟同事借。我姑告訴我,他欠了快十萬了。」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你父親……借錢資助我們?」劉洋的聲音有點抖。

「不然呢?」我說,「你真以為他是富翁?他只是個普通工人,月薪六千,死了老婆,有個上大學的兒子。」

劉洋站在原地,傘歪了,雨打濕了他半邊肩膀。

「我不知道。」他喃喃道,「他從來沒說過……」

「他當然不會說。」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了還怎麼當大善人?」

轉身要上樓,劉洋叫住我。

「林皓,」他說,「開庭的時候,如果需要證人……我可以作證。」

我回頭看他。

「證明林叔叔確實資助了我們,而且金額不小。」劉洋握緊了傘柄,「雖然這可能會讓他難堪,但……你說得對,我們不能裝作不知道這錢是怎麼來的。」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上樓,換掉濕衣服。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姑。

「小皓,你爸借錢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我說,「他一個月六千,資助八個人,不吃不喝也不夠。」

我姑哭了:「他欠了十二萬了。你大伯、二姨、還有幾個同事,他都借遍了。我們勸他,他不聽,說這是做好事,老天會保佑他。」

「現在老天保佑他告自己兒子。」我說。

「小皓,撤訴吧。」我姑哽咽著,「你爸要是輸了官司,工作可能真的保不住了。單位領導已經找他談話了,說這事影響太壞。」

「那我的名聲呢?」我問,「我當著全校的面被他告上法庭,以後別人怎麼看我?『那個被親爹告的學生』?」

「你是小輩,受點委屈……」

「我受的委屈還少嗎?」我打斷她,「姑姑,這事你別管了。我和我爸,法庭上見分曉。」

14

掛掉電話,我躺到床上。

王浩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份盒飯:「皓哥,吃飯。我請客。」

「謝謝。」

「剛才樓下那誰啊?」

「我爸資助的學生之一。」

「找你幹嘛?勸和?」

「嗯。」

「你怎麼說?」

「我說法庭見。」

王浩打開盒飯,遞給我一雙筷子:「皓哥,你真要跟你爸對簿公堂?」

「是他選的。」我扒了口飯,「他可以選擇不告我,但他選了告。那我就只能應戰。」

「需要錢嗎?」王浩問,「我這兒還有點積蓄,雖然不多……」

「不用。」我說,「法律援助是免費的。而且,周律師說我這案子勝算不小。」

「那就好。」王浩頓了頓,「不過皓哥,就算贏了官司,你和你爸……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早就回不去了。」我看著飯盒裡的菜,「從他帶著記者來便利店找我演戲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晚上,周律師打來電話。

「林皓,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另外,有個新情況。」

「什麼?」

「今天下午,又有一位你父親資助的學生聯繫我,願意出庭作證。」周律師說,「她叫陳小雨。」

我想起那條轉帳簡訊。

「她說她把錢退給你了,但你沒要。」周律師繼續說,「她願意在法庭上說明這一點,證明你父親資助學生的行為確實影響到了你的基本生活。」

「還有,」周律師聲音嚴肅起來,「你父親單位那邊,我們也聯繫了。他們願意出具證明,證實你父親的收入和資助行為。這對我們很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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