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生嫌我家功利不願入贅,我招軟飯男後他又破防了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我還以為,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能讓他硬氣到底。

看來,是我高估他了。

我起身,走到辦公室的單向玻璃窗前,往下看。

一樓大廳,靠窗的位置。

溫硯一個人坐著。

還是那身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清瘦。

他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檸檬水,放在面前,沒動。

目光,時不時掃向後廚通往前廳的那扇門。

像在等什麼。

或者說,在等誰。

我扯了扯嘴角。

行。

想玩故地重遊,想演偶遇戲碼?

我陪你。

我坐回辦公桌後,打開監控螢幕,切換到大廳那個角度的攝像頭。

高清畫面里,溫硯臉上的每一絲表情,都清晰可見。

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眉頭微蹙,目光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焦躁和……不甘。

終於。

後廚那扇門被推開。

段汶京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餐廳統一的黑色服務生制服。

普通的白襯衫,黑馬甲,黑西褲。

穿在別人身上可能是工作服。

穿在他身上……

我眯了眯眼。

寬肩窄腰,腿長得離譜。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最簡單的打扮,偏偏被他穿出了一股子清冷又禁慾的味道。

他端著托盤,微微低頭,側臉線條幹凈利落,鼻樑挺直,睫毛垂下一小片陰影。

正在給隔壁桌上菜。

動作算不上特別嫻熟,但很穩,很認真。

背脊挺得筆直。

像棵小白楊。

大廳里有幾桌女客人,目光已經忍不住往他身上瞟,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

溫硯自然也看到了。

他的臉色,幾乎是瞬間,沉了下去。

那種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混合了錯愕、嫌惡,以及被冒犯的、居高臨下的鄙夷。

他大概沒想到,段汶京真的會來「端盤子」。

也沒想到,段汶京穿著服務生的衣服,還能是這副……招人的樣子。

他盯著段汶京看了幾秒。

然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為刻薄,又故作輕鬆的笑。

他抬高了聲音。

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大半個大廳的人聽見。

「喲,這不是汶京嗎?」

段汶京上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溫硯。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很平靜,像看一個陌生人。

「真在這兒打工啊?」

溫硯笑了笑,身體往後靠了靠,姿態鬆弛,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優越感。

「也是。」

「對你來說,這份工作,倒是挺『適合』的。」

「畢竟,端茶送水,伺候人,也是門『手藝』嘛。」

「好好乾,說不定以後,能當個領班?」

話音落下。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不少。

好幾桌客人都停下交談,看了過來。

目光在溫硯和段汶京之間來回掃視。

有好奇,有打量,有看戲。

段汶京站在那裡,手裡還端著空托盤。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半邊臉上。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平靜。

甚至,連眼神都沒什麼波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溫硯。

看了幾秒。

然後,他很輕地,點了點頭。

「靠勞動吃飯,不丟人。」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卑不亢。

說完,他不再看溫硯,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溫硯臉色一沉。

他大概沒想到,段汶京會是這個反應。

不生氣,不反駁,甚至沒有半點被羞辱的難堪。

就這麼輕飄飄一句「靠勞動吃飯,不丟人」,把他所有惡意的揣測和貶低,都堵了回去。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是打在水裡。

連個響都聽不見。

溫硯臉上的從容掛不住了。

他放在桌沿的手,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

一個輕柔的女聲,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從門口傳來。

「硯哥?你怎麼在這裡?」

「於霧姐?」

「呀,好巧!」

我看向門口。

莊青冉。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洗得發白,但很乾凈。長發披肩,臉上只塗了淡淡的口紅,看起來清純又無辜。

她快步走到溫硯那桌,很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段汶京,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汶京?你真的在……這裡打工呀?」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傷了段汶京的自尊,但那個音量,又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其實……以你的成績,找份家教或者實習,應該不難的。是不是最近……比較缺錢?」

她看向溫硯,眼神柔軟:「硯哥,大家都是同學,能幫就幫一點嘛。汶京他也不容易。」

溫硯的臉色,因為莊青冉的到來,緩和了一些。

他看向莊青冉的目光,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欣賞和溫柔。

「青冉,你就是太善良了。」

「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總想著走捷徑,攀高枝。」

「端盤子怎麼了?靠自己的『勞動』吃飯,不也是他『自己選』的路嗎?」

他特意加重了「勞動」和「自己選」幾個字。

意有所指。

目光,還似有若無地,往二樓我辦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莊青冉微微蹙眉,不贊同地看了溫硯一眼,但眼神里沒有絲毫責怪,反而像是嗔怪他的「直率」。

「硯哥,你別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她轉向段汶京,語氣真誠又柔和。

「汶京,你別往心裡去。硯哥他就是……說話直了點,沒有惡意的。」

「你要是真缺錢,我那邊還有個家教兼職的空缺,雖然錢不多,但至少……說出去好聽點。」

「畢竟,在這裡當服務生,傳出去,對你的未來……總歸不太好吧?」

一唱一和。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明著貶低,一個暗著捅刀。

配合得真他媽默契。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監控螢幕。

段汶京依舊站著,背對著攝像頭,看不到表情。

但他握著托盤邊緣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溫硯顯然很滿意莊青冉的「助攻」。

他拿起檸檬水,慢悠悠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段汶京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青冉,你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

「有些人,未必領你的情。」

「你看,人家這不是乾得『挺好』嗎?說不定,就喜歡這種……被人呼來喝去的感覺呢?」

「畢竟,能留在於家,哪怕是端盤子,也比在外面……」

他話沒說完。

但意思,已經到了。

大廳里的氣氛,已經不只是安靜了。

是詭異的寂靜。

所有客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這邊。

有皺眉的,有不悅的,有純粹看熱鬧的。

前廳經理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想上前,又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

段汶京動了。

他轉過身,面向溫硯和莊青冉。

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

只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結了冰的湖。

他往前走了一步。

溫硯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身體。

段汶京在距離他們桌子半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彎腰,將托盤裡那碗原本要送到另一桌的例湯,輕輕放在溫硯面前。

動作很穩。

湯一滴沒灑。

「溫學長,莊學姐。」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你們的湯。」

溫硯皺眉,看了一眼那碗湯,又看向段汶京,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們沒點這個。」

「送的。」

段汶京直起身,目光在溫硯和莊青冉臉上掃過。

「二位說話說了這麼久,口乾。」

「喝點湯,潤潤喉。」

「順便……」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但確保溫硯和莊青冉能聽清。

「也洗洗嘴。」

「太髒了。」

溫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段汶京!你什麼意思?!」

「你一個端盤子的,也配這麼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攀上了於家,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你也就是個吃軟——」

「軟什麼?」

我打斷了他的話。

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溫硯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我,臉上的憤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混合著一絲錯愕,和某種被撞破的狼狽。

莊青冉也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慌亂。

「於霧姐……」

我沒看她。

徑直走到溫硯桌前。

目光掃過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檸檬水,和那碗熱氣騰騰的例湯。

然後,抬眼看溫硯。

「溫先生。」

我開口,語氣平淡。

「來吃飯?」

溫硯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恢復鎮定,甚至擠出一個笑。

「霧霧,我……」

「於霧,或者於小姐。」我糾正他,「我們不熟。」

溫硯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來,是想跟你談談。」他放軟了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疲憊和無奈,「那天的事,是我說話欠考慮。但我沒有惡意,我只是……」

「只是什麼?」我打斷他,笑了笑,「只是覺得我家市儈,滿身功利味,配不上您高潔的品行?」

「只是覺得,我於霧,不如您身邊這位『品行高潔的普通女孩』?」

我的目光,轉向旁邊的莊青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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