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生嫌我家功利不願入贅,我招軟飯男後他又破防了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不委屈。」

「姐姐。」

我爸在旁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別整那些虛的!小段啊,以後這裡就是你家!想吃什麼跟叔說,叔給你做!」

段汶京轉向於大海,很認真地鞠了一躬。

「謝謝於叔。」

「也謝謝……姐姐。」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有點生澀,但格外鄭重。

我爸樂得見牙不見眼,拉著段汶京問長問短,幾點下課,喜歡吃什麼,宿舍住得慣不慣。

段汶京一一回答,有問必答,態度恭順又耐心。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

是之前那個資助生小群的群消息,屏蔽了很久,剛才忘了關。

此刻,消息正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我靠!真的假的?於叔真把段汶京帶回家了?」

「千真萬確!我室友在『於家味道』打工,親眼看見的!於叔親自領進去的!」

「不是吧……段汶京?他居然願意?他不是一向獨來獨往,誰也不搭理嗎?」

「嗤,裝的唄。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溫硯把路讓出來了,可不就趕緊貼上去了?」

「就是,平時裝得多清高,還不是看上於家的錢了。」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於霧姐也真是……溫硯哥不要的,她就撿?」

「話不能這麼說,段汶京那張臉……確實能打。」

「再能打也是個吃軟飯的!於霧姐也太不挑了!」

「溫硯哥知道了嗎?」

「應該知道了吧……群里都炸了……」

我沒再看,直接點了退出群聊,刪除。

想了想,又點開溫硯的微信對話框。

最後一條,還是他那天晚上發來的長篇大論,我沒看,也沒回。

現在,頭像旁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持續了很久。

但最終,什麼也沒發過來。

我扯了扯嘴角,把手機扔到一邊。

「爸,」我開口,打斷了那邊正熱火朝天討論糖醋排骨做法的兩人,「段汶京家裡的情況,你清楚嗎?」

我爸「哦」了一聲,表情收斂了些,嘆了口氣。

「小段這孩子……命苦。」

「他爸媽在他小學時候就沒了,車禍。親戚都不願意管,推來推去。他是靠社區救濟和撿廢品讀完小學初中的。」

「中考全市第一,進了最好的高中,學費全免,但生活費……是我開始資助的。一直到現在,大四了。」

「特別爭氣,年年拿最高等級的獎學金。哎,就是性子太悶,不愛說話,也沒什麼朋友。」

我爸說著,又看了一眼段汶京,眼裡滿是心疼。

「不像溫硯,會來事,朋友多。」

段汶京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緊了。

「朋友多?」我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爸,你確定,那是朋友?」

我爸愣住。

段汶京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很快垂下。

「他……在學校,人緣不太好?」我直接問段汶京。

段汶京沉默了幾秒。

「還行。」他說。

「我要聽實話。」我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他抿了抿唇。

客廳的光線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沒什麼朋友。」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一個人,習慣了。」

「為什麼?」我追問,「因為你性格悶?」

段汶京沒說話。

我爸忍不住插嘴:「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跟叔說!叔找你們學校去!」

「沒有,於叔。」段汶京搖頭,語氣沒什麼起伏,「是我自己不太會和人相處。」

我看著他那張沒什麼情緒的臉。

忽然想起,之前在某個我幾乎遺忘的場合,似乎聽過一耳朵。

好像是去年,我爸生日前,溫硯來家裡吃飯,席間說起學校的事,提過一句。

「我們專業那個段汶京,一天到晚獨來獨往,陰陰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可能是家境不好,比較敏感吧,大家也不太敢靠近他。」

當時他說這話時,語氣是帶著點惋惜的,像個寬容的、為不合群同學感到遺憾的優等生。

我爸還感嘆:「唉,小段那孩子,是太內向了,你們多帶帶他。」

溫硯笑著應了:「嗯,於叔放心,我們能幫肯定幫。」

現在想來。

那惋惜底下,藏的是不動聲色的排斥和孤立。

那笑容背後,是居高臨下的憐憫和施捨。

「段汶京。」我叫他名字。

他看向我。

「溫硯在你們學校,人緣是不是特別好?特別會照顧人?像個……領袖?」

段汶京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但那個細微的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我爸不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眉頭皺起來。

「霧霧,你是說……小溫他……」

「爸,」我打斷他,看著段汶京,「你專業第一,獎學金拿最多,是不是搶了很多人的風頭?尤其是……某個也很優秀,但總是差你一點的人?」

段汶京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答案,昭然若揭。

我爸猛地一拍大腿,臉色變了。

「這個溫硯!他怎麼能……我對他那麼好!他居然在學校搞這些?排擠同學?還是排擠小段?他憑什麼?!」

「憑他是溫硯啊。」我扯了扯嘴角,「品學兼優,待人溫和,樂於助人,家境貧寒但志存高遠的……好學生。老師喜歡,同學擁護。他說誰不好,誰就是不好。他說誰心機深,誰就心機深。多簡單。」

我爸氣得臉都紅了,胸口起伏。

「王八羔子!白眼狼!我真是……真是看走了眼!」

我遞了杯水給我爸,讓他消消氣。

目光重新落回段汶京身上。

「段汶京。」

「嗯。」

「以前的事,過去了。」

「以後,於家就是你家。」

「誰再敢欺負你,」我頓了頓,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告訴我。」

「我於霧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段汶京猛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顯得沉靜,甚至有些過分平靜的眼睛裡,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驟然漾開劇烈的波紋。

有什麼濃烈而滾燙的情緒,幾乎要衝破那層看似堅固的平靜,噴涌而出。

但他死死忍住了。

只是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最終,他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很用力。

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嗯。」

聲音啞得厲害。

我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客廳鍍上一層暖金色。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

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備註寫著:於霧姐,我是莊青冉。關於硯哥和段汶京的事,我想跟你解釋一下,可以見一面嗎?

我看著那個名字,和那條備註。

扯了扯嘴角。

點了拒絕。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回桌上。

「爸,晚上吃什麼?我餓了。」

「啊?哦!對!吃飯!小段,今天就在家吃!嘗嘗叔的手藝!」

「好,謝謝於叔。」

「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我聽著身後傳來的、我爸重新雀躍起來的聲音,和段汶京那依然帶著點拘謹,但明顯鬆快了許多的應答。

第三章

段汶京第二天就搬進了員工宿舍。

開始在後廚打雜。

我爸原本想讓他在家多住幾天,被我攔住了。

「爸,他是來當上門女婿,不是來當少爺。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然別人怎麼看?」

我爸想想也是,只好作罷,但偷偷吩咐後廚大師傅多照顧著點。

結果大師傅第二天就跑來找我告狀。

「小於總,您帶來的那個小段,哪兒是來打雜的,簡直是來拚命的!」

「早上五點就到,搶著洗菜備料。中午翻台,他一個頂倆,收盤子擦桌子手腳麻利得不像生手。晚上打烊,別人累得東倒西歪,他一個人把後廚灶台擦得鋥亮!」

「關鍵是,那小子眼裡有活!都不用吩咐,自己就知道該幹什麼。這才兩天,後廚那幫懶貨,都被他襯得沒臉見人了!」

我挑眉:「他喊累了嗎?」

「累?我看他精神頭足著呢!」大師傅搖頭,「就是不愛說話,悶頭干。您說,這細皮嫩肉、長得跟明星似的大小伙子,干這些粗活,圖啥啊?」

圖啥?

圖個心安理得。

圖個不白吃白住。

圖個……家。

我心裡有數,點點頭:「行,您多看著點,別讓他累著就行。工資……按正式員工的給。」

「得嘞!」

又過了兩天。

我在總店辦公室看報表,前廳經理敲門進來,表情有點古怪。

「小於總,那個……溫硯來了。在一樓大廳,說要吃飯。」

我頭也沒抬:「開門做生意,來者是客。讓他點,按菜單原價收,一分折扣不准打。」

「是。」經理應了,又遲疑道,「他還問您……在不在。」

「不在。」

「……明白了。」

經理退出去。

我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溫硯。

他倒是沉得住氣。

距離生日宴那場鬧劇,已經過去快一周了。

除了那天晚上發來的、我沒看的長篇大論,和之後在好友申請里幾次試圖聯繫,他再沒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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