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生嫌我家功利不願入贅,我招軟飯男後他又破防了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但我不在乎。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包廂。

溫硯還站在原地,被各種目光包圍著,那張總是溫潤清俊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僵硬又滑稽。

而角落裡的莊青冉,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我,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幸災樂禍,或許,還有一點點……物傷其類的恐懼?

我沖她,很輕地,笑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剛上車,我爸的手機就響了。

微信提示音,一聲接一聲,密集得讓人心慌。

我爸摸出手機,看著螢幕,手還在抖。

是溫硯。

發來了長長的一大段,又一大段。

不用看,我也能猜到內容。

無非是辯解,是道歉,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於叔你聽我解釋」,是「我對霧霧其實……」

我拿過我爸的手機,當著他的面,點開溫硯的頭像,拉黑,刪除。

一氣呵成。

「爸,」我把手機塞回他手裡,發動車子,「為這種白眼狼傷心,不值當。」

我爸靠在副駕上,閉著眼,半晌,才沙啞著嗓子說:「我就是……就是想不明白……我對他還不夠好嗎……」

「您對他太好了。」我看著前方霓虹閃爍的街道,聲音很淡,「好到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這三年,是誰供著他,讓他能安心讀書,能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站在這裡高談闊論什麼……品行高潔。」

「狼喂不熟。下次,咱喂條狗。」

我爸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車子開進別墅車庫,我熄了火。

黑暗中,我爸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賭氣。

「霧霧。」

「嗯?」

「爸明天就去挑!」

「挑個最乖的,最聽話的,最知道感恩的!」

「氣死那個王八蛋!」

我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

「行。」

「您挑。」

「挑個比溫硯帥,比他懂事,比他成績好,還比他嘴甜的。」

「讓他看看,什麼叫——」

「得了便宜,才知道賣乖。」

第二章

我以為我爸說要重新挑,至少得緩個幾天。

沒想到,才過去兩天。

我午覺剛睡醒,趿拉著拖鞋下樓,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我爸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揚眉吐氣的笑意。

「霧霧!快下來!看看誰來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調調,跟那天生日宴上,他拉著溫硯的手,準備「託付終身」時一模一樣。

我扒著樓梯扶手往下看。

客廳里,我爸旁邊,站著一個人。

個子很高,比我爸還猛半個頭。

簡單的白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站在我家那盞亮得能閃瞎人眼的水晶吊燈下,顯得有些拘謹。

但身板挺得筆直。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朝樓梯這邊看過來。

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爸沒吹牛。

這張臉……是真他媽的帥。

不是溫硯那種清秀書卷氣的帥。

是更扎眼,更立體,帶著點少年人未褪盡的青澀,卻又奇異地糅合了某種沉靜氣質的好看。

眉毛很黑,眼睛是內雙,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專注,甚至有點……乖?

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很好看。

皮膚是冷白皮,在客廳明亮的光線下,白得有些晃眼。

此刻,他正看著我。

眼神很乾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愣著幹嘛?下來啊!」我爸樂呵呵地招手,又拍了拍那男孩的肩膀,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小段,段汶京!也是咱們家資助的,就比溫硯低一屆,可厲害了,年年專業第一!」

段汶京。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

資助名單和成績單,我爸每年都會樂滋滋拿給我看,指著上面的名字說「這都是好孩子」。

段汶京的名字,通常排在很前面。

獎學金那一欄,總是最多的。

但我沒見過本人。

我爸之前提過幾次,說「小段性子悶,不愛說話,但成績是真好」,不像溫硯,嘴甜會來事,經常被我爸叫來家裡吃飯。

原來,他長這樣。

我走下樓梯。

段汶京的目光一直隨著我移動,等我走到近前,他立刻微微頷首,聲音清朗,但不急不緩,聽著很舒服。

「於小姐,您好。」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於叔經常提起您。」

禮貌,周到,挑不出錯。

但就是太規矩了,規矩得有點……刻意。

像戴著一張嚴絲合縫的面具。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抬眼看他。

「坐。」

段汶京沒動,先看向我爸。

我爸大手一揮:「坐坐坐!跟家裡一樣,別客氣!」

他這才在於大海旁邊的沙發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像個等待面試的應屆生。

不,比那還緊張。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我爸搓著手,眼睛在我和段汶京之間來回掃,咧著嘴笑:「霧霧,怎麼樣?爸這回挑的,不錯吧?」

我沒接茬,目光落在段汶京臉上。

「段汶京?」

「是。」

「我爸說,你想當我家上門女婿?」

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點粗魯。

我看見段汶京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但他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是。」

「為什麼?」

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語氣平穩,帶著那種標準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禮貌微笑。

「於叔和於小姐對我有恩。我只想有個溫暖的家庭,安穩度日。我會盡力做好分內的事,不讓您和於叔失望。」

滴水不漏。

但全是套話。

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嗒」。

「段汶京。」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

「我要聽實話。」

「別拿對付我爸那套來糊弄我。」

「我家是招女婿,不是招員工。套話場面話,我一天聽八百句,膩了。」

我爸在旁邊,張了張嘴,想打圓場,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

段汶京臉上的禮貌微笑,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牛仔褲的布料。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心理鬥爭。

幾秒鐘後。

他重新抬起眼。

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

一直紅到脖頸。

連冷白的皮膚都透出薄紅。

他看著我,眼神不再平靜,裡面翻湧著很多情緒——窘迫,掙扎,破罐子破摔的決絕,還有一絲……豁出去的坦誠。

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但還是清晰地,一字一句,鑽進我耳朵里。

「我……」

他吸了口氣,耳根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想吃軟飯。」

我爸:「……」

我挑了下眉。

段汶京避開我的視線,盯著地板,語速加快,像是不趕緊說完就會後悔。

「還有……」

「想要一個家。」

「安穩的,有熱飯的,晚上亮著燈的,有人等我回來的……家。」

說完最後兩個字,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脖子和耳朵,紅成一片。

連脖頸側面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和剛才那種緊繃的、審視的沉默,完全不同。

我爸張大的嘴巴,慢慢合上了,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驚訝、恍然,以及……微妙心疼的表情。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高大英俊的男孩,因為一句「想吃軟飯」、「想要一個家」,而羞恥到渾身泛紅,卻依然強迫自己挺直背脊,等待宣判的樣子。

心裡那點因為他最初「完美面具」而升起的疏離和審視,忽然就散了。

甚至有點想笑。

溫硯想要,卻要擺出清高姿態,罵你市儈。

他想要,就明明白白說出來,坦蕩到近乎笨拙。

良久。

我輕輕敲了敲桌面。

「段汶京。」

他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沒抬頭。

「抬頭。」

他慢慢抬起頭,眼眶似乎有點紅,但眼神很倔強,抿著唇,一副「反正我說了實話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模樣。

「會做飯嗎?」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這個跳躍。

「會……會一點。簡單的。」

「餐廳缺個幫工,後廚打雜,前廳服務,可能都要做。早上六點備料,晚上打烊收拾完可能十一點。工資按實習生算,管吃管住,住員工宿舍,行嗎?」

我爸急了:「霧霧!這……」

我抬手,打斷我爸。

眼睛只看著段汶京。

他臉上的血色還沒退,但眼神已經亮了起來,像瞬間被點燃的星子。

「行。」他用力點頭,聲音很穩,「我會好好乾。」

「不是好好乾,」我糾正他,「是要乾得比所有人都好。讓我覺得,招你進門,不虧。」

「明白。」

「還有,」我往後靠了靠,語氣放鬆下來,「以後別叫我於小姐。」

「那……叫什麼?」

「叫姐姐。」我看著他,「我爸資助的孩子,都算我半個弟弟。不委屈你吧?」

段汶京的耳朵,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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