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前夫談判的日子完整後續

2025-12-18     游啊游     反饋

「還而已?」沈聿皺眉,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我讓家裡阿姨熬了粥,趁熱喝點。」

他打開保溫桶,舀了一碗,遞給我。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我接過,小口小口地喝。粥熬得很軟糯,帶著淡淡的肉香,溫暖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謝謝。」我小聲說。

「謝什麼。」他在床邊坐下,看著我,「晚意,有些話,我想說很久了。」

程橙立刻站起來。

「那什麼,我去買點水果,你們聊!」說完,一溜煙跑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空氣突然變得有點微妙。

「你說。」我放下碗。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沈聿看著我,眼神認真,「你怕重蹈覆轍,怕再次受傷,怕付出沒有回報。這些,我都能理解。」

「但是晚意,」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不是所有人都是陸淮舟。也不是所有感情,都會以悲劇收場。至少,我不會讓我們的故事變成那樣。」

「你怎麼保證?」我問。

「我不能保證一輩子不吵架,不鬧矛盾。但我能保證,我會尊重你,珍惜你,有事和你商量,有難和你一起扛。」他頓了頓,又說,「晚意,我不想給你什麼山盟海誓,那些太虛。我只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和你一起,過好以後的每一天。你累的時候,我可以給你依靠。你難過的時候,我可以給你肩膀。你開心的時候,我可以和你一起笑。」

「我們可以一起經營你的工作室,也可以一起開發新的項目。我們可以周末窩在家裡看電影,也可以計劃去世界各地旅行。我們可以有說不完的話,也可以享受安靜的陪伴。」

「晚意,」他輕輕握緊我的手,「給我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真誠,有期待,有毫不掩飾的喜歡。

沒有算計,沒有敷衍,沒有那種「我欠你所以我要對你好」的沉重。

只有純粹的、乾淨的、熱烈的喜歡。

像清晨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聿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握著我的手也鬆了松。

「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可以等……」他低聲說。

「不用等了。」我打斷他。

他愣住。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氣,鼓起所有勇氣,「沈聿,我們試試看吧。」

他眼睛猛地亮起來,像落滿了星星。

「真的?」

「嗯。」我點頭,「不過,我們先說好。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不合適,或者我覺得不合適,我們要坦誠說出來,好聚好散。不要欺騙,不要隱瞞,不要像上一段那樣,到最後只剩難堪。」

「我答應你。」沈聿鄭重地說,「我沈聿,說到做到。」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了勾。

「拉鉤?」

我失笑,也伸出手,和他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樹梢,帶來初春的氣息。

程橙抱著水果在門口探頭探腦。

「談完了?能進來了嗎?」

「進來吧。」我笑著招手。

程橙蹦進來,看看我,又看看沈聿,眼睛笑成月牙。

「成了?」

「成了。」沈聿大方承認,握住我的手。

「耶!」程橙歡呼,「恭喜恭喜!沈聿,我可把晚意交給你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不敢不敢。」沈聿笑,「我要是對她不好,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先饒不了我自己。」

我們都笑了。

那是一種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後來,沈聿告訴我,那天在病房裡,他其實緊張得要命,手心全是汗。

「我怕你拒絕,又怕你答應是出於感動或愧疚。」他說。

「那現在呢?還怕嗎?」我問。

「怕。」他認真點頭,「怕你哪天覺得我不好,不要我了。所以我要加倍對你好,好到你捨不得離開我。」

「油嘴滑舌。」我笑罵,心裡卻像浸了蜜。

和沈聿在一起後,生活好像沒什麼太大變化,又好像處處不同。

我還是會忙工作室的事,他也有他的工作要處理。但我們會在周末抽出時間約會,會互相報備行程,會在睡前道晚安。

他記得我的生理期,會提前準備好紅糖薑茶。我熬夜趕工,他會默默點好外賣送到工作室。我遇到難纏的客戶,他會以「旁觀者」的角度給我建議。

沒有驚天動地的浪漫,只有細水長流的溫柔。

原來好的感情,是這樣的。不累,不猜,不患得患失。只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互相吸引,互相陪伴,一起成為更好的人。

春天的時候,我和沈聿去了一趟日本看櫻花。

京都的哲學之道,櫻花如雲如雪,飄落時像一場粉色的雨。我們牽著手,慢慢走,偶爾說幾句話,更多時候是安靜的。

走到一半,天空飄起細雨。沈聿撐開傘,把我攬在懷裡。

「冷嗎?」他問。

「不冷。」我靠著他,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氣息。

「晚意。」

「嗯?」

「謝謝你。」他說。

「謝我什麼?」我問,仰頭看他。細雨在傘沿匯聚成細流,滴滴答答落下,打濕了石板路。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沈聿的聲音很輕,和雨絲一樣柔和,「也謝謝你自己,能走出來,能……重新開始。」

我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櫻花樹下,雨霧迷濛,整個世界都變得朦朧而溫柔。遠處傳來寺廟悠遠的鐘聲,一聲,又一聲,敲在心上,也像某種塵埃落定的迴響。

(十二)

從日本回來後,生活似乎進入了一種新的、平穩的軌道。

工作室的訂單穩步增長,我和程橙又招了兩個助手,總算不用天天熬到深夜。沈聿的工作依舊忙碌,但他會儘量抽時間陪我,哪怕只是一起吃頓簡單的晚飯,或者在各自忙完工作的深夜,視頻聊一會兒天。

他不像陸淮舟那樣,擅長製造驚喜和浪漫。他的好,是細水長流的,是落在實處的。比如,他記得我隨口提過想看的書,下次見面時會「恰好」帶來。比如,我忙得忘記吃飯,他會準時讓相熟的餐廳送來合口的餐點。又比如,在我因為一個挑剔的客戶而焦頭爛額時,他不會說「別做了我養你」,而是冷靜地幫我分析利弊,找出解決問題的最優路徑。

「你需要的是一個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是一個把你圈養起來的金主。」他有一次這樣說,眼裡帶著溫和的笑意,「晚意,你本來就是會發光的人,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日子像溪水,平靜地向前流淌。偶爾,我還會從一些舊日朋友的隻言片語里,聽到陸淮舟的消息。聽說林薇的胎像穩了,生了個兒子,陸家上下都很高興。聽說陸淮舟的公司又拓展了新業務,勢頭不錯。也聽說,陸淮舟的母親和林薇處得並不好,家裡時常有些雞飛狗跳。

但這些,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到的模糊影子,與我再無瓜葛。我就像個真正的旁觀者,聽到時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了。

直到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我在工作室修剪花材,程橙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表情複雜。

「晚意!你猜我剛剛在商場看見誰了?」

「誰?」我頭也不抬,仔細地削著一支洋牡丹的刺。

「陸淮舟!還有林薇!」程橙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孩子,在母嬰店買東西。你是沒看見,陸淮舟那樣子,憔悴了不少,抱著孩子有點手忙腳亂的。林薇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兩個人幾乎零交流。」

我「嗯」了一聲,剪掉一片多餘的葉子。

「你就這反應?」程橙瞪大眼睛。

「不然呢?」我抬頭對她笑笑,「難道要我感慨一句『蒼天有眼』,或者同情他們一句『婚姻不易』?」

程橙被我噎住,撇撇嘴:「也是。我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唏噓。當初鬧得轟轟烈烈,非她不可,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婚姻如飲水,冷暖自知。」我放下剪刀,將修剪好的花插進瓶里,「他們過得如何,是他們自己的事。我早就沒興趣知道了。」

程橙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伸手抱了抱我。

「真好,晚意。你現在這樣,真好。」

是啊,真好。我回抱她,心裡一片寧靜。

(十三)

秋天的時候,我的花藝工作室接了一個慈善晚宴的布置工作。晚宴的發起人,是本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業家,沈聿家與他有些交情,便牽了線。

宴會當天,我和程橙帶著團隊早早到場,監督最後的細節調整。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氣中浮動著百合與晚香玉的馥郁芬芳。一切都很完美。

賓客陸續到場,衣香鬢影。我在角落裡稍作休息,遠遠看見沈聿陪著那位老先生在應酬。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身姿挺拔,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眾。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遙遙望過來,對我舉了舉手中的香檳杯,微微一笑。

我也回以一笑,正準備過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有些遲疑的聲音。

「……晚意?」

我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轉過身,果然是陸淮舟。

他站在幾步開外,似乎也是剛到。比起上次見面,他瘦了些,眉宇間染著揮之不去的疲憊,但穿著依舊考究,只是那份曾經的意氣風發,似乎暗淡了許多。他身邊沒有林薇,也沒有孩子。

「陸先生。」我點了點頭,語氣客氣而疏離,像是在招呼一個僅有數面之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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