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吸血包完整後續

2025-12-12     游啊游     反饋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像是背誦一段並不情願的台詞。

「你媽說,抵押房子那事兒……是她之前考慮不周,讓你為難了。她說不抵押了。」

我挑了挑眉,心裡冷笑。

果然。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我的臉色,才繼續小心翼翼地說。

「但是楠楠啊,你看,你弟現在這個情況,店黃了,媳婦也跑了,欠了一屁股債,人是真的走到絕路上了。

「你媽的意思是,抵押房子就算了,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多少幫幫他,拉他最後一把?幫他先把眼前的窟窿堵上?

「他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找份工作……」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帶著懇求。

我看著我爸,這個在我記憶里曾經高大的男人。

此刻像個傳聲筒一樣,站在我家門口,轉達著母親那些帶著算計的妥協。

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我的眼睛。

心裡那片剛剛結痂的地方,又被輕輕撕開,滲出血來。

「爸,這話,是我媽讓你一字不落說給我聽的吧?」

爸爸的身體僵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沒吭聲。

「她是不是還說,如果我不幫,就是鐵石心腸,就是要把自己親弟弟往死路上逼?」

我繼續問,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爸爸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楠楠,她、她畢竟是你媽,你弟他……」

「他是我弟,所以我就活該被他吸一輩子血?」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父親那雙渾濁而躲閃的眼睛。

「爸,你告訴我,從小到大,我幫得還少嗎?我拉他的次數還少嗎?

「他哪一次站起來過?哪一次不是捅出更大的簍子?」

「這次不一樣,他保證……」

「他的保證值幾個錢?」我冷笑。

「爸,你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最後一次。

「只要我這次鬆了口,下次就會有新的理由,新的窟窿。

「這個無底洞,我填不起,也不想填了。」

我看著父親,看著他臉上那痛苦又無能為力的表情,心裡最後一點對他殘存的期望也煙消雲散了。

他永遠只會是母親的傳聲筒,是這個扭曲家庭體系的維護者,而不是我的父親。

「你回去告訴我媽,她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錢,我一分都不會再給。

「除了法律明確規定我該付的贍養費,我和那個家,再沒有任何經濟瓜葛。」

爸爸張了張嘴,臉上血色盡失,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怎麼變得這麼冷酷。」

然後,轉過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電梯。

我關上門,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父親有些佝僂的背影。

心裡那個一直喧囂吵鬧的角落,終於歸於沉寂。

24

智慧社區項目到了最關鍵的衝刺階段。

那個卡了我們快一個月的技術瓶頸,像橫在路上的巨石,讓整個團隊都喘不過氣。

周三晚上,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我們項目組的幾個人。

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構圖,旁邊扔著好幾個空了的咖啡杯和外賣盒子。

負責核心算法的小王撓著已經亂成雞窩的頭髮,癱在椅子上,眼神發直。

「不行,還是不對。」

「這個數據流處理方式,效率就是上不去,一到高峰期准卡死。」

會議室里一片愁雲慘霧。

大家都累了,身心俱疲。

我盯著白板上那些複雜的線條和符號,腦子裡也一團亂麻。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

「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先回去休息,腦子不清醒,硬熬也沒用。」

團隊成員們陸續收拾東西,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對著那塊寫滿失敗嘗試的白板。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

這個項目,這個我付出了那麼多心血。

甚至不惜與家庭決裂也要保住的機會,就要這麼失敗了嗎?

不甘心。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兒,把右下角一塊已經被修改了無數次的局部架構圖慢慢擦掉。

粉筆灰簌簌落下。

然後,我拿起一支藍色的筆。

突然,我腦子裡突然閃過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非常冷門的開源技術方案。

那個方案因為過於理想化而被業界認為不實用。

但它處理高並發數據的思路非常獨特。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也許,可以把它和我們現有的架構做一個雜交?

取其精華,改造其糟粕?

這個想法讓我心跳加速。

我立刻坐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調出那個塵封已久的方案文檔。

又打開我們的設計圖,開始嘗試融合、修改、模擬……

窗外的天色從漆黑慢慢變成深藍,又透出晨曦的微光。

我完全忘了時間,忘了疲憊,全身的細胞都沉浸在那種突破迷霧,尋找出路的興奮里。

第二天早上,當團隊成員們帶著黑眼圈和早餐陸續走進辦公室時,我還坐在電腦前。

眼睛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大家過來一下!我可能……找到辦法了!」

我聲音嘶啞,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把昨晚熬夜弄出來的方案投影到大螢幕上,詳細講解了我的思路和初步模擬結果。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只能聽到我沙啞的講解聲和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

當我講完,小王第一個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我靠!楠楠姐!這思路太刁鑽了!但是好像真的能行!

「我們把那個理想化的部分用我們現有的技術加固一下,瓶頸說不定真能打破!」

整個團隊像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瞬間活了過來。

之前的疲憊和沮喪一掃而空,大家摩拳擦掌,充滿了鬥志。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幾乎住在了公司。

測試,失敗,調整,再測試……

循環往復。

終於,在項目最終交付截止日的前一天,我們完成了最後一次壓力測試。

螢幕上,數據流平滑穩定地運行著,峰值壓力下,響應時間依然保持在毫秒級。

完美!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整個項目組瞬間沸騰了。

有人擊掌,有人擁抱,小王激動地原地跳了幾下。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螢幕上那條優美的數據曲線,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眶發熱。

這不僅僅是一個項目的成功。

這更像是我向過去那個總是被否定,被索取的自己,交出的一份最有力的答卷。

項目彙報會上,我代表團隊向總部來的領導和客戶進行演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數據漂亮,客戶頻頻點頭。

彙報結束,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總在散會後特意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林楠,乾得漂亮!這次真是臨危受命,頂住了巨大壓力!總部那邊非常滿意!」

一周後,公司發布了新一輪的晉升公告。

我的名字,赫然出現在項目經理晉升高級項目經理的名單里。

還有一筆相當豐厚的項目獎金。

我看著公司內部系統里那份公告,還有銀行卡里多出來的那串數字,久久沒有說話。

這筆錢,是我用無數個不眠之夜,用我的專業和能力,堂堂正正賺來的。

下班後,我直接去了和陳陽約好見面的地方。

一個新建樓盤的售樓處。

陳陽已經在那裡等我了,他手裡拿著樓盤資料,看到我,笑著迎上來。

「怎麼樣?」他問,眼神亮亮的。

我把手機銀行餘額的頁面遞給他看,然後揚起下巴,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說:

「走,去看房!首付,我們自己掙出來了!」

25

房子定下來後,我和陳陽就開始著手準備婚禮。

選酒店,定婚紗,發請柬,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忙碌卻充滿了踏實的喜悅。

一個周六的下午,我們窩在新家的沙發上。

面前攤著一堆印好的請柬,還有一長串需要填寫的名單。

「我這邊主要是公司同事,還有一些以前的同學,趙雯雯她們幾個閨蜜……」

我拿著筆,在名單上勾勾畫畫。

陳陽湊過來看,手指點著名單。

「我這邊也差不多。對了,我爸我媽說,他們那邊親戚不多,讓我們別操心,他們自己通知。」

我點點頭,筆尖在紙上輕輕划過,留下淡淡的痕跡。

空氣似乎安靜了幾秒。

陳陽放下手裡的請柬,握住我的手,聲音溫和。

「楠楠,你家裡那邊……要通知嗎?」

我摩挲著手裡那張空白的、帶著凹凸花紋的請柬,半天沒說話。

通知嗎?

我想起媽媽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林浩氣急敗壞的指責,爸爸那無奈又沉默的背影。

他們大概,根本不會想來,甚至會覺得我是在炫耀,是在故意給他們難堪。

不通知嗎?

可那是我的婚禮啊。哪個女孩子,會不希望在自己的婚禮上,得到父母的見證和祝福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對上陳陽關切的目光。

「給我一張空白的請柬吧。」我說,聲音有點輕。

陳陽什麼也沒問,從那一沓請柬里抽出一張,遞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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