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
「好。」
從法院出來，我打車回家。
路上，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
「林雨？」
是張倩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張倩，陳俊的同事。」她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說吧。」
「是這樣的。」她頓了頓，「陳俊現在住在我那。」
「我知道你們離婚了，他也跟我說了。」
「但是。」她繼續，「他每天都在罵你。」
「說你是白眼狼，說你忘恩負義。」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所以想跟你說一下。」
我笑了。
「謝謝你告訴我。」
「不客氣。」她說，「還有，他好像在到處借錢。」
「說要湊60萬，把房子買下來。」
「我勸他算了，但他不聽。」
我沒說話。
「行了，我就說這麼多。」張倩說，「你保重吧。」
她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
看向窗外。
陳俊在借錢。
想湊60萬。
買那套房子。
可他不知道。
那套房子，市值400萬。
他借60萬，根本不夠。
而且。
法院已經判了。
房子歸我。
他就算借到60萬，也沒用。
我搖搖頭。
突然覺得很可笑。
為了一套房子。
他把自己逼成這樣。
可他不知道。
我名下還有17套房。
如果他知道。
會是什麼表情？
7.
又過了兩周。
陳律師通知我。
「小雨，陳俊還是不配合過戶。」
「我們準備申請強制執行。」
「好。」
「不過，在強制執行之前，法院會再次通知他。」
「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他還是不配合，就會強制執行。」
「明白。」
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
看著茶几上的一堆文件。
都是租客發來的維修申請。
這兩周，我一直在忙這些事。
有個租客要退租，我得找新租客。
有個空調壞了，我得聯繫師傅。
還有個租客投訴樓下太吵，我得去協調。
這些事，占據了我大部分時間。
但我不覺得累。
反而覺得很充實。
這才是我的生活。
收租、維修、管理房產。
這才是真正的我。
而不是陳俊眼中那個「不上班沒出息」的女人。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
「請問是林雨女士嗎？」
「是我。」
「我是XX銀行的客戶經理，我姓王。」
「是這樣的，陳俊先生在我們銀行申請了一筆貸款，60萬。」
「他填寫的緊急聯繫人是您。」
「我們想跟您確認一下，您是否知情？」
我愣了一下。
「不知情。」
「好的，那我們會記錄下來。」王經理說，「另外，陳俊先生的貸款申請，我們可能不會批准。」
「因為他的徵信記錄顯示，他最近申請了多筆貸款。」
「我們擔心他的還款能力。」
「所以想跟您確認，您是否願意作為擔保人？」
「不願意。」
「好的，明白了。」王經理說，「謝謝您的配合。」
掛了電話。
我有些意外。
陳俊居然去銀行貸款。
還申請了多筆。
看來，他是真的想湊夠60萬。
可是。
就算他湊夠了60萬。
法院已經判決，房子歸我。
他這60萬，拿來幹什麼？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俊。
我接了。
「喂。」
「林雨，我想跟你談談。」他的聲音很疲憊。
「談什麼？」
「房子的事。」
「法院已經判了。」
「我知道。」他說，「但我想再跟你商量一下。」
「60萬，你把房子給我，行嗎？」
我笑了。
「陳俊，那套房子市值400萬。」
「你出60萬，就想買走？」
「我沒有400萬。」他說，「我只能湊60萬。」
「那是你的事。」
「林雨！」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你就這麼絕情嗎？」
「咱們好歹夫妻一場！」
「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我冷靜地說：「陳俊，五年前，你說會養我一輩子。」
「現在，你說養我很累。」
「你說我不上班沒出息。」
「你說我一分錢不賺。」
「你嫌棄我，侮辱我，要求我還錢。」
「現在，你讓我可憐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俊，你記不記得五年前，你說的那些話？」
「你說，會對我好一輩子。」
「你說，我不用工作，你養我。」
「可現在呢？」
「你變了。」
「所以，這個婚，離得對。」
「房子，我也不會給你。」
說完，我掛了電話。
陳俊又打過來。
我沒接。
他連打了十幾個。
我全部拒接。
最後，我把他拉黑了。
坐在沙發上。
我突然覺得很輕鬆。
這五年的委屈。
這五年的隱忍。
終於結束了。
手機響了。
是陳律師。
「小雨，法院通知，三天後強制執行。」
「陳俊如果還不配合，就會強制他搬離。」
「好。」
「你準備一下，到時候需要你在場。」
「明白。」
掛了電話。
我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向樓下。
小區里，孩子們在玩耍。
年輕夫妻推著嬰兒車散步。
老人坐在長椅上聊天。
一切都很平靜。
而我的人生。
終於要翻開新的一頁了。
三天後。
法院的執行人員，來到了小區。
我和陳律師也到了。
陳俊已經在樓下等著。
他看起來很憔悴。
眼睛紅紅的，鬍子也沒刮。
看見我，他衝過來。
「林雨，我求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給我一條活路吧。」
「我真的湊不到400萬。」
「60萬，這是我的全部了。」
「你就當可憐我，把房子賣給我，行嗎？」
我看著他。
「陳俊，法院已經判了。」
「房子歸我。」
「你如果想買，可以等我過戶後，按市場價來。」
「我沒有400萬！」他吼道，「我只有60萬！」
執行人員說：「陳俊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現在，請你把房門鑰匙交出來。」
陳俊看著執行人員。
「我不交。」
「這是我的家！」
「不是你的家。」執行人員說，「法院判決，房子歸林雨女士。」
「你現在占據房屋，屬於違法。」
「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將強制執行。」
陳俊突然坐在地上。
「我不走！」
「這是我的家！」
「我就算死，也死在這！」
婆婆也衝過來。
「你們這些人，太欺負人了！」
「我兒子養了她五年！」
「現在連家都沒有了！」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執行人員說：「老人家，請你冷靜。」
「法院的判決是根據法律做出的。」
「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婆婆還想說什麼。
被執行人員攔住了。
最後，鎖匠來了。
打開了房門。
執行人員進去，檢查房間。
「陳俊先生的個人物品，請在三天內搬離。」
「如果不搬，將視為放棄。」
陳俊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看了他一眼。
轉身離開。
陳律師跟在後面。
「小雨，房子已經拿回來了。」
「接下來，你去房管局辦過戶就行。」
「好，謝謝你。」
「客氣什麼。」她笑了，「恭喜你，重獲自由。」
我也笑了。
「是啊，終於自由了。」
8.
三天後。
我去了房管局。
辦理過戶手續。
工作人員核對了文件。
「林女士，所有材料齊全。」
「房產將在七個工作日內，過戶到您名下。」
「好的，謝謝。」
走出房管局。
我拿出手機。
打開房產app。
看著那套120平的房子。
五年了。
它終於要回到我名下了。
手機響了。
是租客的消息。
「房東，這個月房租已轉，請查收。」
我回覆：「好的，收到了。」
打開銀行app。
又收到一筆租金。
帳戶餘額：3,124,856元。
這個月，收到的租金是122,000元。
比上個月多了4000。
因為我把一套房子的租金漲了。
那是市中心的老房子。
周邊房價都漲了。
租金自然也要跟著漲。
租客雖然有點不滿。
但最後還是接受了。
畢竟，這個地段，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
我關上手機。
打車回家。
到家時，已經傍晚了。
打開門。
房間很安靜。
沒有陳俊的聲音。
沒有婆婆的抱怨。
只有我一個人。
我走到陽台。
看向樓下。
夕陽灑在小區里。
一切都很平靜。
我突然覺得。
這才是生活本來的樣子。
沒有爭吵。
沒有嫌棄。
沒有委屈。
只有寧靜和自由。
手機響了。
是張倩。
我接了。
「喂？」
「林雨，我想跟你說個事。」她的聲音有些猶豫。
「說吧。」
「陳俊……他好像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事？」
「他借了很多錢，現在還不上。」
「有人天天來找他要債。」
「他現在壓力很大，我看著都替他難受。」
我沉默了一會。
「張倩，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知道。」她說，「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畢竟，你們曾經是夫妻。」
「謝謝你告訴我。」
「不客氣。」她頓了頓，「林雨，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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