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你真的沒錢嗎？」
我笑了。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陳俊說，你家裡很窮。」
「你不工作，全靠父母養。」
「可是。」她繼續，「我總覺得不對。」
「你穿的衣服，雖然不是名牌，但質量很好。」
「你用的東西，也都不便宜。」
「而且，你的氣質，不像是缺錢的人。」
我沒說話。
「所以，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她停頓了一下，「其實挺有錢的？」
我深吸一口氣。
「張倩，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好吧。」她說，「我就是好奇。」
「不過，不管你有沒有錢，我都覺得你做得對。」
「陳俊那樣對你，你離婚是對的。」
「謝謝。」
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
張倩的話，讓我想起一件事。
這五年。
我一直假裝自己沒錢。
假裝自己「不上班」。
假裝自己靠父母養。
可實際上。
我每個月收租12萬。
一年150萬。
名下17套房。
總價值超過5000萬。
我為什麼要這樣？
當初為什麼要隱瞞？
手機響了。
是陳律師。
「小雨，房產過戶已經辦完了。」
「房子現在是你的了。」
「太好了。」
「恭喜你。」她笑著說，「對了，我聽說陳俊最近好像過得不太好。」
「嗯，我聽說了。」
「你會不會……心軟？」
我笑了。
「不會。」
「他現在的處境，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不會為他的選擇負責。」
「說得好。」陳律師說，「小雨，我真為你高興。」
「你終於走出來了。」
「謝謝。」
掛了電話。
我站起來。
走到書房。
打開柜子。
拿出那個文件袋。
17套房的房產證。
我一張一張翻看。
這些房子。
是我的全部。
也是我的底氣。
我從來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事業。
自己的財富。
陳俊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我「不上班」。
他只知道，我「沒出息」。
可他不知道。
我比他有錢多了。
我收好文件袋。
關上柜子。
回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
拿出手機。
打開微信。
看到陳俊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人生艱難。」
配圖是一張夜景。
很落寞的感覺。
我沒有點贊。
也沒有評論。
只是默默地看著。
然後，退出了他的朋友圈。
刪除了他的好友。
從此，他的人生，與我無關。
9.
一個月後。
我收到了一個電話。
是房管局的。
「林女士，您名下的房產，有人要查詢。」
我愣了一下。
「誰查詢？」
「陳俊先生。」工作人員說，「他說他是您的前夫，想了解您名下的房產情況。」
「我們拒絕了他的申請。」
「因為根據規定，非配偶關係，不能查詢對方的房產信息。」
「但我們還是想通知您一下。」
「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
我皺起眉頭。
陳俊為什麼要查我的房產？
難道他懷疑我有別的房子？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俊。
我接了。
「喂。」
「林雨，我想見你一面。」他的聲音很平靜。
「有事嗎？」
「有些事情，我想跟你當面說清楚。」
我想了想。
「好，在哪見？」
「XX咖啡廳，下午三點。」
「行。」
掛了電話。
我看了看時間。
還有兩個小時。
下午三點。
我到了咖啡廳。
陳俊已經在了。
他坐在角落。
看起來瘦了很多。
臉色也很差。
我走過去。
坐下。
「說吧，什麼事？」
陳俊看著我。
「林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是不是……很有錢？」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發現，這五年，家裡的開銷，都是你出的。」
「你的卡里，一直有錢。」
「而且，從來沒少過。」
他頓了頓。
「我算了一下，五年下來，你至少花了60萬。」
「這些錢，不可能都是你父母給的。」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錢，到底哪來的？」
我看著他。
「陳俊，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的錢，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他說，「但我還是想知道。」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五年，我可能誤會你了。」
我冷笑。
「現在才意識到？」
「是。」他低下頭，「林雨，我錯了。」
「我不該嫌棄你。」
「不該說你沒出息。」
「我現在才明白，你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你一直都有收入，對嗎？」
我沒說話。
「我查了你的銀行流水。」他繼續，「雖然沒查到，但我猜到了。」
「你每個月都有固定收入。」
「而且數額不小。」
「是收租，對嗎？」
我看著他。
「你怎麼猜到的？」
「因為你經常『出去辦事』。」他說，「我以前以為，你是去逛街。」
「但現在想想，你應該是去收租，或者處理房子的事。」
「而且，我媽有一次無意中說，你家有很多房子。」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我點頭。
「是，我有房子。」
「收租是我的收入來源。」
陳俊的臉色變了。
「你有多少房子？」
「這跟你沒關係。」
「林雨，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急切，「你到底有多少房子？」
我看著他。
「17套。」
「什麼？」陳俊愣住了，「17套？」
「嗯。」
「你……」他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17套房子，總價值多少？」
「5000多萬。」
陳俊徹底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
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5000多萬……」他喃喃自語，「林雨，你有5000多萬？」
「嗯。」
「那你每個月收租……」
「12萬左右。」
「12萬……」他重複著，「一年就是……」
「150萬。」
陳俊靠在椅背上。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用手捂著臉。
「我……我真是個傻子。」
「我居然嫌棄你不上班。」
「我居然說你沒出息。」
「我居然為了一套120平的房子，跟你鬧到法院。」
「可你……」他抬起頭，看著我，「你名下有17套房！」
「你一年收租150萬！」
「我一年才賺18萬！」
「我……」他的聲音哽咽了，「我真是個傻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
「陳俊，現在知道，晚了。」
「林雨，我錯了。」他突然站起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們……我們可以復婚嗎？」
我看著他。
「復婚？」
「是。」他急切地說，「我知道錯了，我會對你好的。」
「我不會再嫌棄你，不會再說你沒出息。」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搖頭。
「陳俊，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他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因為。」我站起來，「你對我好，只是因為你知道了我有錢。」
「如果我真的沒錢，你會這樣嗎？」
陳俊愣住。
「我……」
「你不會。」我打斷他，「你會繼續嫌棄我，侮辱我，要求我還錢。」
「所以，你對我的好，是有條件的。」
「而我，不需要這樣的好。」
說完，我轉身離開。
陳俊在後面喊：「林雨！」
我沒有回頭。
走出咖啡廳。
外面陽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
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10.
又過了一個月。
我的生活，徹底恢復了平靜。
每天，我去各個房子收租，處理維修。
和租客聊天，了解他們的需求。
偶爾，我還會去看看房產市場。
考慮要不要再買一套房。
這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不用再假裝「不上班」。
不用再聽人嫌棄「沒出息」。
不用再忍受婆婆的指責。
我終於可以做自己了。
那天下午。
我去了一套新房子。
租客剛搬進來一周。
打電話說，洗手間的水龍頭壞了。
我趕過去。
租客是個年輕女孩，剛畢業。
在附近的公司上班。
「房東，真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她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笑著說。
檢查了一下水龍頭。
「是接口鬆了，我擰緊就好。」
很快，水龍頭修好了。
女孩鬆了口氣。
「太謝謝你了，房東。」
「不客氣。」
「房東，你人真好。」女孩說，「我租了好幾次房，你是我遇到最好的房東。」
「有事隨時聯繫我。」我笑著說。
離開那套房子。
我走在路上。
心情很好。
這就是我喜歡的生活。
幫助別人。
解決問題。
創造價值。
而不是被人嫌棄，被人侮辱。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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