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清冷總裁還給白月光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明明,是他說過的。

不會對爸爸和沈家出手。

沈流箏心急如焚,瞬間被巨大的恐慌感籠罩。

可她又不斷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不對,她上次打電話時,已經和那人達成了交易條件。

以那人的手段,不可能幫不到爸爸的。

除非,傅景辭根本就是騙她的。

傅景辭,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給過沈家任何喘息的機會。

也從未打算放過沈家。

所以,那人遠在國外,才根本來不及出手相助。

這樣的念頭,一旦誕生,就再也無法遏制惡念的滋生。

她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眼前陣陣發黑。

隨後,腹部也開始劇烈絞痛起來。

一陣暖流從腿間溢出,打濕了她身下的大片床單。

沈流箏痛得額頭冷汗涔涔,卻說不出話來。

疼痛像浪潮一般湧來,將她整個人拍打在床榻之上。

趁著疼痛稍微衰減的空檔,她終於不得不咬著牙出聲,去哀求她面前的女人。

「...去幫我喊醫生...孩子...好像要生了...」

沈流箏疼到呼吸不上來,並沒有注意到唐若臉上,一閃而過的得逞笑容。

她看著唐若匆忙離開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虛弱的身體,暈死過去。

傅景辭原本正在開會,被一通電話攪亂了心神。

待他匆匆趕回家時,最近安排常駐在家裡的私人醫生,正將沈流箏團團包圍。

「箏箏怎麼樣了...」

他來得匆忙,一路上連闖紅燈,從接到電話到出現,也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

額間,還有細密的汗珠。

分不清是緊張,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唐若眼神微暗,走到他身邊去。

「景辭哥,醫生說得送姐姐去醫院手術,我也要去準備手術了……」

傅家不是沒有司機和多餘的車子,可沈流箏的情況顯然不可能和唐若同坐一輛車前往。

傅景辭看著沙發上昏迷不醒的沈流箏,竟頭一次產生了拒絕唐若的念頭。

口隨心動,他下意識就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我去送流箏,你坐……」

下一刻,唐若哀慟的眼神看了過來。

那是一種決絕的。

就好像此生再也無法相見的悲傷。

未說完的話,就這樣梗在了喉嚨里。

「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景辭,我想讓你……最後送我過去,可以嗎?」

傅景辭的話梗在喉嚨里,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回答,他卻半晌都沒有聲音。

直到不知是哪個人率先驚呼一聲。

「不好!已經開始出血了!再不送醫院就來不及了!」

他如遭雷劈,瞬間反應過來。

一邊是昏迷不醒的妻子,另一邊,是可能此生再也見不到的少時玩伴。

傅景辭閉了閉眼睛,最終,他啞著聲音朝身旁待命的司機囑咐道。

「你送夫人去醫院,路上開車穩當些……」

得到老闆指令,立馬有私人醫生將沈流箏抱起,就往外面走。

傅景辭看著沈流箏被別人抱在懷裡遠去的背影,突然油然而生一種可能會永遠失去某種重要東西的錯覺。

他抬了抬手,剛想說話。

卻被唐若從身後一把抱住。

「景辭,我真的好怕……」

「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若是以往,他可能還會轉身,將唐若摟在懷中仔細安慰。

可現在,他的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

莫名的恐慌,讓他無法再說出那些柔情蜜意的話。

傅景辭有些反常地將唐若搭在自己腰間的胳膊扯開,沉聲道。

「你準備一下,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看著傅景辭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唐若的臉色扭曲了一瞬。

可身邊還有不少人,感受到那些人向她投來的異樣目光,唐若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轉身上樓。

沒關係,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

不在乎這點時間。

可傅景辭反常的態度,卻怎樣都無法令她心安。

她的東西不多。

幾乎是坐進去的瞬間,傅景辭便將車子開得飛快,如一支離弦的箭,再難回頭。

她捏緊小包,指甲在皮料上留下明顯的刻痕。

為她安排做手術的醫生,早就是傅景辭打過招呼的人。

唐若躺在床上,被推進手術室前,沒忍住又看了傅景辭一眼。

他神色緊張,眼神緊緊盯著手術室深處,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

14

那裡,應該是沈流箏正在做手術的地方。

手術室的大門再次關閉。

徹底隔絕傅景辭向內眺望的目光。

手術床在黑暗的過道中穿行,唐若不安地捏緊病號服的衣角。

或許是為了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多年來與她相處成閨蜜的女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唐若卻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

在黑暗之中,如狼一般。

「幫我...」

傅景辭在手術室外坐立難安。

他有些焦躁地從西裝口袋摸出打火機,卻被一同等在旁邊的老人制止了。

「小伙子,手術室外禁止吸煙。」

老人指了指禁煙的告示牌,示意他看。

傅景辭被迫將打火機和香煙收起,有些頹喪地坐在椅子上。

老人見他如此,不禁呵呵一笑。

「看你這年紀,是來陪老婆生孩子的吧?」

傅景辭下意識點了點頭,卻又很快想起什麼似的,加了一句。

「我還有個……朋友,她今天也在做手術。」

老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顯然沒把他多加的這句話放在心上。

蒼老混濁的眼珠,凝視著手術室的方向。

聲音,像是從極遠的遠方傳來。

「我家老婆子當年生孩子的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孩子...可能是人老了吧,到這把年齡,反而接受不了愛人的離開...」

渾濁的淚,順著溝壑流淌下來。

傅景辭卻如遭巨震。

他猛地想起,剛才在別墅里時,那些私人醫生的竊竊私語。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關鍵信息。

「長期靠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徵,胎兒還這麼小,萬一難產了,不會到時候一屍兩命吧……」

「你可別說了,到時候真烏鴉嘴了,有你好果子吃。」

「放心吧,我看這傅老闆也不是真愛他老婆,要真愛的話還會在老婆懷孕的時候,把小情人養在家裡嗎?」

「只能說,有錢人玩得真花……」

「你們聲音都小點兒,別說了。」

給沈流箏注射營養液來代替進食,是他當時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

她一直沒有開口求他,他也就不肯鬆口。

即便後來私人醫生多次建議,在生產前儘快恢復孕婦的正常飲食。

他依舊沒有同意。

他原本以為,他對沈流箏的感情,只有利用。

可今天看到她昏迷不醒的樣子時,那種即將失去什麼重要東西的第六感,卻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可是,到底是失去什麼呢?

他無法理解。

直到聽見老人喃喃自語的回答。

他才終於明白。

他無法想像沈流箏永遠閉上眼睛的樣子。

或許說,他無法接受沈流箏以各種情形離開他身邊的假設,更為準確。

而這種念頭,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

在看到與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去世時,他沒有這種感覺。

他的母親,一心只想將他培養成合格的傅家子孫,好讓他早日認祖歸宗,給她帶來優渥的生活條件。

因此那時,他只感覺到解脫。

在少年時就相識的女孩兒告訴他身患白血病,急需血親的骨髓或者臍帶血才能活命時。

他也只是有了些似懂非懂的不舍。

那時他,只以為這樣的不舍,就叫做愛情。

然而就在剛才,他才後知後覺,終於明白了自己幼稚彆扭的心意。

原來,他早就愛上了沈流箏。

因為愛,所以總是會在唐若和她之間搖擺不定。

因為愛,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地和她一起孕育孩子。

可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愛。

生他養他的母親,只教過他如何掐尖要強,早日被傅家認回去。

傅家的人,也只教他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掌權人。

他錯把年少時懵懂的對玩伴離去的不舍當成愛戀。

卻忽略了真正讓他牽掛、讓他被吸引、令他魂牽夢繞不舍放手的人。

其實就是他自以為恨之入骨的妻子,沈流箏。

「小伙子,你怎麼還哭上了?」

15

傅景辭後知後覺,抬手摸上自己的臉頰。

入手是一片潮濕。

舌根苦澀,連帶著他的心臟沉溺苦海。

「我...」

他剛一開口,就忍不住哽咽。

手術室門口的燈亮起。

傅景辭身形搖晃。

大門推開,被推出來的卻是陌生的人。

一旁的老人卻滿懷欣喜地站起身來。

傅景辭看著老人相攜走遠的身影,竟有一瞬天真地認為,這是上天給他的預示。

這是不是說明,箏箏她一定也可以平安出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

久到傅景辭快要將手術室門口的地板磨平。

門口的燈再次亮起。

他用一種希冀的目光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終於,大門打開。

手術床被緩緩推了出來。

無需走近確認,僅憑她散落在床上的那一小片鴉黑的發,就足以辨認。

是他的妻子沈流箏,沒錯。

傅景辭走近手術床邊,滾燙的淚滴在她憔悴的臉上。

連一旁推著手術床出來的護士,都有些動容。

小護士擰了擰眉,猶豫著把話說了出口。

「先生,孩子不僅早產,體型還非常小……您確定要自願向唐女士捐贈臍帶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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