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的愛完整後續

2025-12-02     游啊游     反饋

他說,遇到姜嫵,我才知道人生有另一種活法。她是那麼肆意明艷,像開到極致的玫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權衡利弊,甚至都不用爭取什麼,好像什麼都天生該是她的。她天生好命,什麼都不用做,世界就屬於她了,包括我。

他還說,姜嫵有著致命的誘惑,我沒辦法拒絕她。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沉淪,唯一的選擇就是無可救藥地愛上她。

最後他說,我不愛你了,夏梨,放過我吧。

我甚至來不及消化這些話。

早躲在暗處偷聽的姜嫵就飛跑了出來,和江硯緊緊相擁,密不可分。

我站在旁邊,孤單影只,像只滑稽的小丑。

那一瞬,我感覺我的愛好像骯髒透頂。

可是,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江硯也曾這樣熱烈地愛過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沒人可以回答我。

11

我們快要到小鎮的時候,有一截水泥路,年久失修,坑坑窪窪的。

儘管江硯開得很慢,車身仍有些顛簸。

我畢竟有孕,禁不起這般折騰,居然一下子就吐了。

江硯急忙把車停在路邊,對我說了今天見面之後的第一句話:「暈車了?」

我搖搖頭,催促他:「快點走,外婆還在家等我們。」

江硯沉著臉,沒再說話,只是把車速放得更緩,盡力開得平穩些。

等趕到村口,外婆早等在那裡。

她拿著煤燈,手上捏了兩塊熱乎乎的土豆,見我們下車,笑著塞給我們:「梨梨,硯硯,剛煮好的土豆,熱乎著呢,快吃,小心燙。」

我和江硯一人接了一個。

過去我和江硯上完晚自習回家,外婆也是在村口等我們,有時揣著熱土豆,有時揣著烤紅薯,如果連這些家裡也沒了,她也會給我們揣幾顆花生。

我看向外婆。

她發皺的臉上青白一片,透著一股將死之氣,明明很努力地站著,卻因站不穩,周身不住地顫抖,把燈火的影子都搖得微微晃動。

我看得眼睛發酸,根本不敢開口,怕一出聲就會發出悲鳴。

江硯眼圈發紅,他也沒說話,沉默著上前幾步,想要過去扶著外婆。

外婆笑盈盈地,顫巍巍地推開了他:「硯硯,你開了大半夜車,多累呀。你不用管外婆,外婆自己能走。」

這麼說著,外婆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居然往前挪了一兩步。

江硯沒有強求,停在原地沒動。

外婆矮了,整個人佝僂成一團,走路像在地上匍匐。

但她很高興,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還盡力把煤燈抬高,想把路為我們照亮堂些。

我和江硯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像被燈火指引的信徒。

回到家,我住在年少時候的房間裡,思緒萬千,翻來覆去睡不著。

索性坐起來,打開窗,想吹吹風平復一下心情。

窗外沒有風,倒起了霧,黏黏地粘在我臉上。

天空也有一輪殘月。

只是月光慘白,滲滲地打照在我身上,平白多了幾絲涼意。

月亮啊月亮,你可不可以讓我的小老太太再等等呢?

我的小老太太啊,可憐可憐我吧,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可我知道,沒辦法了,外婆油盡燈枯了。

外婆本就多病,又不願離開家鄉,我和江硯給她找了當地最好的療養院。

醫生也和我們溝通過,說外婆自知時日無多,這兩日迴光返照,就堅決要求出院回家。

我知道外婆的意思,老一輩講究落葉歸根,她苦了一輩子,想在家裡清清靜靜地走。

縱使我再捨不得,又怎麼忍心不滿足我家小老太太最後的心愿呢?

我整個人難受得快消失掉,不想繼續沉溺在這種情緒中,打算關窗睡覺。

不想卻聽到江硯模糊不清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瞧見江硯斜倚在院門的大榕樹上,好像正和人通電話。

他面容緊繃,食指和中指夾著煙,不時煩躁地吸兩口。

能在這個點與他通話的,大約只有姜嫵。

我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慾望,直接關了窗。

第二天天還未亮,江硯就過來喊我起床吃早飯。

我明白他不想外婆發現我們早就形同陌路的關係,也樂於配合他。

外婆坐在餐桌旁等我們。

今天的早飯是江硯做的,他現蒸了饅頭,熬了稀飯,大概一夜沒睡。

我們陪外婆吃早飯,江硯難得活潑,總與外婆逗趣兒,還說些我和他少年時的事。

但我很少開口,只是幫外婆吹涼稀飯,她舀不起來的時候,假裝自然地喂她。

吃完早飯,江硯收拾碗筷,外婆留下了我。

她拿出來一口小木箱子,把它輕輕遞給我:「孩子,我已經要死了,你母親的遺物就給你吧。這樣我走了,還有你,這世間就總還有人記得你母親來過一遭。」

我眼眶發紅,小心翼翼接過來這口木箱:「外婆,你🫳放心吧,母親的遺物我會好好保管的。」

外婆笑了,摸了摸我的頭頂:「好孩子,硯硯對你很上心,有他照顧你,外婆很放心。外婆這一生啊,養了你和硯硯兩個好孩子,值了,死而無憾。」

我不忍再聽,藉口放木箱進了臥房,等平復好了心情,才又出去。

等我出來的時候,看見外婆窩在藤椅上一動不動,江硯正給她蓋毛毯。

他看見我出來,輕輕說道:「你別擔心,外婆精神不好,只是睡著了。」

我點點頭,又轉身進了屋。

外婆精神不濟,清醒的時候少,迷糊的時候多,有時甚至會說胡話,還一直喊我母親的乳名。

江硯把她抱進臥房,我握著外婆的手,在她床邊枯坐。

中午和晚上江硯炒了幾個菜,端進外婆的臥房,可外婆根本吃不了。

我和江硯胡亂扒拉了幾口,也沒有心思再吃。

到了夜裡,外面下起了暴雨。

雨聲兇殘、怒吼,夾雜著閃電,好像要摧毀世間的一切。

外婆躺在床上。

我和江硯各守一角,靜靜看著她,感受著她生命的流逝。

我們無能為力。

突然,外婆睜開了她黃濁的眼睛,雙手在空中不自然地彎曲。

隨之,嘴中也吐出驚懼之語:「江濤,你來了?」

「索命?是我,讓我償命吧。」

「索我的命吧,不管梨梨和硯硯的事。」

「不要,不要。快跑,快跑……」

我握住外婆扭曲的手指,在她耳邊柔柔地安撫:「外婆,不要怕。江濤那樣的人,就算來了,我們再殺他一次就可以了。」

這時,江硯也上前來,輕拍著外婆的背,語氣溫情:「外婆,沒關係的。江濤這樣罪孽深重的人,絕無可能從地獄的深淵爬出來。就算他僥倖逃脫,我們再把他踢下去就好了。」

江硯說完,一道閃電劈下來,映照出他清晰的輪廓。

我和他相視而笑。

那也是一個暴雨夜。

我和外婆在縣城趕集,為了省車費,選擇走路回家。

行至半路,天就黑透了。

我們還是摸黑趕路。

可離家只有一里多路的時候,天降暴雨。

我和外婆找了就近的人家躲雨。

那戶人家就是江硯家。

說起來,我的母親就是因為在洪水中救他媽媽才過世的。

可是,母親所救非人,沒過多久,江硯的媽媽就喝農藥自盡了。

大家都說,他媽媽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選擇走這條路,誰叫江硯的爸爸不是人,除了長相,一無是處,吃喝嫖賭樣樣行,還有事沒事在家打老婆孩子。

我和江硯是同所初中,也是同班同學,卻沒怎麼說過話。

說到底,我心裡還是怨的,我母親為了救他媽媽丟了命,他媽媽卻沒有珍惜。

但那夜風雨實在太大,我和外婆躲無可躲,只能硬著頭皮打攪他們家。

到了江硯家,外婆試圖喊他們,卻發覺門沒關。

我們推開門,聽到🎁裡屋隱隱傳來掙扎的聲音。

一路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厚得揮不開的酒味。

我一腳踩在堂屋裡四處亂滾的酒瓶上,差點摔倒,得虧外婆拉了我一把。

閃電劈下來,裡屋影影幢幢,🤔格外陰森。

「干你母!你媽不在了,我總要有個人摟著睡覺。」

我認得這個聲音。

那是江硯爸爸的聲音,也是我們鎮上無惡不作的混混江濤的聲音。

外婆身子一頓,腳不小心踢倒酒瓶,酒瓶應聲碎裂。

我怕外婆被碎酒瓶所傷,急忙拉著她朝裡屋的方向跳了過去。

等我們穩過神,抬起頭——

江濤眼皮流著血,正森森地望著我們。

12

我和外婆想跑,可早來不及。

江濤冷冷地撿起一個酒瓶,在牆上砸,直到砸出鋒利的缺口。

外婆把我護在身後,向江濤哀求:「濤仔,別傷害我們。我們保證不會說出去,也不會報警。你知道的,我們一個孤老一個孤女,不會管你家的閒事的。」

江濤沒有說話,緩緩走過來,剛剛被江硯抓傷的眼皮血流如注,糊住了他的眼睛,更顯得他無比猙獰。

我和外婆退無可退。

外面的風雨愈來愈大,仿佛要掩埋世間一切的醜惡。

我觀察著江濤,發覺他喝多了酒,重心不穩,腳步有些虛浮。

說時遲那時快,我瞅準時機,把腳邊的酒瓶踢向江濤。

江濤右腿被砸痛,一個重心不穩,「嘭」的一聲,狠狠摔倒在地,手上鋒利的酒瓶也滾了出去。

他瞬間暴怒,掙扎著起身,向我撲過來,嘴中也發出憤恨的咒罵。

我被他兇狠的架勢震在了原地,嚇得閉上了眼睛。

🤔想像的疼痛沒有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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