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有這樣優渥的家境,又有陸知衍這樣的天之嬌子撐腰。
但他卻為此動了真怒,具體做了什麼我不清楚,只知道從那以後,那些難聽的話就再也沒在我耳邊出現過。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指尖輕輕划過他攬過我腰的手臂,聲音輕飄飄的,"陸總最近和蘇小姐對接得這麼頻繁,倒讓我想起你們當年在學生會天天一起籌備活動的時刻,陸總會不會覺得回到了青澀的學生時代呀?」
陸知衍似乎很開心,掐著我腰的手驟然收緊。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笑,熱氣噴洒在耳畔:「陸太太吃醋了?能看到陸太太吃醋真是稀罕事。」
我確實很少吃醋,畢竟他一直潔身自好,身邊除了我,也沒有其他異性。
「你笑什麼?」我嬌嗔。
「我笑這麼多年,總算等到你為我吃一次醋。」他指尖摩挲著我發燙的耳垂,語氣里滿是得逞的笑意。
我佯裝生氣地別過頭。
陸知衍見狀,將我摟得更緊,下巴輕抵在我的頭頂,聲音溫柔且堅定:「當年就看不上她,如今有了這般出色的太太,更不屑去看她一眼。只是有些必要的合作需要洽談,我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是啊,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陸知衍對我的感情,從來都是明明白白擺在眼前的。
隨後他便通知秘書沒任何事不得來打擾。
接著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急切。
紅木辦公桌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肌膚,我卻被他掌心的滾燙燙得渾身發軟。
他將我打橫抱起放在桌沿,文件散落一地無人顧及,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扯掉扔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順著腰線緩緩向上遊走。
他掐著我的腰迫使我貼近,低沉的嗓音混著粗喘在耳邊炸開:"清顏,叫我的名字。"
當我迷迷糊糊地喚出"知衍"時,他卻懲罰似的咬了咬我的唇角,"不夠大聲......"
7
不知過了多久,我癱軟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卻像不知疲倦般抱著我轉至沙發。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等我從辦公室出來時,大家都已經下班了。
我抬眼瞪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
他卻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我泛紅的臉頰,指腹摩挲著被他咬得發腫的唇角。
長臂一伸將我打橫抱起,不顧我小聲的抗議,穩穩地摟著我往電梯口走。
「回家繼續,嗯?」
夜晚,迷糊間感覺好像他拿了我手機。
第二天我問他昨晚是不是拿我手機了。
他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搖頭笑道:「沒有啊,怎麼突然問這個?」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可能是我做夢了吧。」
早餐時,他卻突然狀似隨意地提起:「對了,最近哪個男團比較火?」
我心裡咯噔一下,挑眉看他:「上次我看直播你還吃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輕咳一聲,耳尖微微泛紅,卻還是嘴硬道:「我就是隨便問問,關心一下你的喜好。」
他這是在試探我?
以為我還在偷偷看男團?
我忍不住放下筷子,直視著他的眼睛:「陸知衍,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怪怪的。」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向來坦蕩直接,就算吃醋也從不藏著掖著。
可這陣子,說不上來的奇怪,我都快看不懂他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夾了一筷子我愛吃的菜放到我碗里,故作輕鬆地說:「沒什麼啊,向你的愛豆靠齊學習嘛。」
我挑眉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原來陸總也會有危機感啊?」
晚上和朋友們聚餐,我挽著陸知衍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喧鬧聲突然停了。
他們看到我好像特別意外,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不像從前那樣帶著熟稔的笑意,反而透著幾分審視和冷淡。
沈澤宇率先嗤笑一聲,用銀筷敲著玻璃杯:"有些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陸知衍皺眉,沉聲對沈澤宇說:「沈澤宇,注意你的言辭。」
莫名其妙,我哪裡得罪了他嗎?
整場飯局氣氛都古怪得要命。
沒人再像以前那樣搶著跟我搭話,反而都圍著陸知衍的話題打轉。
陸知衍去個洗手間的功夫,沈澤宇喝了口酒,借著膽量故意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推。
"知衍這種男人,喜歡他的人從巴黎排到紐約,人家蘇曼麗為了他連海外分部都不要了,直接追回國,這才叫真感情。"
"可不是嘛,"有人跟著附和,"蘇小姐年輕有為,和知衍站在一起就是商界金童玉女,事業上更是強強聯手。"
連向來最維護我的閨蜜都嘆了口氣:「清顏,你也別總耍小性子。知衍現在正是事業關鍵期,你就算幫不上忙,也該多體諒他。」
蘇家的產業版圖雖不及陸家,但也足夠讓我衣食無憂。
我不喜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爸媽也不勉強我。
我靠畫筆就能養活自己,畫廊里的作品每月都能賣出七位數。
我從不過問陸知衍公司的事,他也從不干涉我畫室里的創作自由。
我們就是兩棵並肩生長的樹,根系在地下緊緊相連,枝葉卻在各自的天空舒展。
我和他的相處模式,他們明明都看在眼裡。
從前聚會時,他們總笑我們是『神仙眷侶』。
可今天,他們看我的眼神里卻帶著審視和疏離,好像我是一個不懂事的罪人。
8
我怔怔地看著滿桌熟悉的面孔,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越聽越氣,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莫名其妙被這麼多人圍攻,我猛地撩起袖子就要站起來理論。
陸知衍剛好回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護在身後,隨即冷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喝止:「都閉嘴!我的妻子輪不到你們置喙!」
他語氣里的寒意讓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
接著不顧眾人錯愕的眼神,強行將我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身後傳來沈澤宇的聲音:「陸知衍,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護著她!」
我這個脾氣,我從小被我爸媽把我捧在手心裡長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我用力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陸知衍你放開我!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
他卻將我箍得更緊,手臂鐵鉗似的扣著我的腰,不容置喙地將我塞進副駕駛。
我氣得眼眶發紅,剛想拉開車門,他已經俯身過來鎖住了車門,掌心按著我的肩膀迫使我靠在椅背上:「別鬧,回家再說。」
「陸知衍!」
我不可理解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壓抑的委屈,「為什麼他們突然這樣針對我?你為什麼不讓我問清楚?我需要一個理由!」
他卻始終低頭不語,下頜線緊繃著,顯然在極力隱忍。
「你和蘇曼麗,在國外的時候,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突然抬頭,猩紅的眼眶裡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痛楚,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怎麼可能會和她?清顏,你在懷疑什麼?」
「那你告訴我!」我歇斯底里地吼出聲,眼淚終於決堤,「他們憑什麼那樣說我?憑什麼說蘇曼麗才是你的真感情?你給我個理由!」
他猛地別過頭去,側臉線條繃得死緊。
車廂里只剩下我壓抑的抽泣聲和他沉重的呼吸聲,無論我怎麼追問,他始終緊抿著唇,像座沉默的山。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火氣更盛。
「下車!」
他依舊一動不動。
「你不下車是吧?」我冷笑一聲,伸手去拉車門把手,「行,那我下!」
他這才慌了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別鬧了,我……」
「放開!」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下不下?」
他看著我決絕的樣子,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我沒有絲毫猶豫,下車來到主駕駛座,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他站在原地。
路燈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車子一路疾馳回了我的公寓。
這是這麼多年來,我們第一次發生如此激烈的爭吵。
寶貝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耷拉著耳朵蹭了蹭我的褲腿,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強忍著眼淚笑了笑:「沒事,寶貝,媽媽只是有點累了。」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臥室里,連寶貝的撒嬌都沒怎麼理會。
該死的,後半夜我突然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意識也開始模糊。
9
掙扎著爬起來找退燒藥,卻發現根本沒有。
這套公寓我根本沒來住過,什麼東西都沒有。
沒辦法,我只能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
坐在急診室的輸液椅上,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我突然有點想哭。
以前生病的時候,陸知衍總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可現在……
我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別再想他。
點滴快要打完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是陸知衍。
他看起來很憔悴,看到我時,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心疼。
「都生病了,他也不來陪你?」他走過來,聲音沙啞地問。
我正生氣,根本沒理會他說了什麼,只是紅著眼撇過頭去。
他也不惱,默默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身上,又從包里拿出我的保溫杯遞給我:「喝點熱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