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上揚,將我摟得更緊,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後我都陪著你,哪也不去。」
晚上,他突然問我是不是很喜歡孩子。
我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裡,輕聲說:「喜歡呀,小朋友多可愛。」
他聽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我們生一個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什麼叫自己的孩子?
我實在被折騰累了,也沒去細想他的話,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他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將我緊緊擁在懷中,那力度仿佛要把我融入他的身體里。
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顆心劇烈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陸知衍最近天天在家,我已經好久沒去看寶貝了。
我給它買了幾件新衣服。
原來小狗的衣服和嬰兒的衣服一樣可愛。
忍不住拿出來再欣賞一遍,準備晚些拿到公寓去。
聽到開門聲,我下意識把衣服藏到身後。
他看見我的動作,眼底迅速漫上一層受傷的紅霧,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我慌忙別開視線:「我、我突然想起還有畫沒畫完,先回房間了。」
轉身時沒察覺一件小熊衣正孤零零躺在沙發角落。
4
晚上,我藉口去畫室加班,溜回了公寓。
好久沒見它,但它一見到我就歡快地搖著尾巴,圍著我轉個不停。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它的頭,把新買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給它試穿。
它乖乖地站著,任由我擺弄,那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陸知衍打來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和失落:「結束了嗎?我去接你?」
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說:「我……我還在畫室加班呢,可能要晚點回去。」他沉默了一會兒,「好,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掛了電話,我心裡有些發慌,趕緊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寓。
回到家時,客廳漆黑一片,陸知衍不在家。
我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失落。
洗完澡出來,我裹著浴巾坐在沙發上發獃。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他還是沒回來。
就在我準備回房睡覺時,門鎖突然傳來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陸知衍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走了進來。
他腳步有些虛浮,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領帶隨意地掛在脖子上。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踉蹌著朝我走過來。
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嘴裡嘟囔著:「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好不好……」
這是喝了多少酒?
我試圖推開他,可他抱得太緊,我根本掙脫不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鬆開我,眼神里滿是愧疚:「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讓你被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迷了眼,是我不好,什麼狗屁歐洲市場,那些怎麼能跟你比……」
我聽著他顛三倒四地絮叨,又是說歐洲客戶多難搞,又是罵自己混蛋不該冷落我。
伸手想去解他的領帶,嘴裡卻不饒人:「喝這麼多酒像什麼樣子?一身酒氣熏死人了。」
他卻突然抓住我的手,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他到底是誰……」
他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醉話,最後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名字。
嘟囔著「清顏別走」就徹底沒了動靜。
我低頭一看,他已經閉著眼睛睡了過去,眉頭卻還微微皺著。
我不是沒見過他醉酒,以前應酬的時候也偶爾會喝多。
但我一生氣說討厭他滿身酒氣,他便再也沒碰過酒杯。
可是今天,他竟喝到意識模糊,連我最在意的事都拋在了腦後。
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緊緊抓著我不肯放手。
我嘆了口氣,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扶到床上躺好,給他脫了鞋,又去擰了條溫毛巾給他擦臉。我心裡忍不住犯嘀咕:他最近工作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摸出手機打給沈澤宇。
沈澤宇是沈氏集團的二公子,也是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沈澤宇帶著譏諷的聲音:「喲,這不是陸太太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5
我差點以為撥錯了號碼,這小子語氣和以前那個一口一個「嫂子」、恨不得把我供起來的沈澤宇判若兩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知不知道陸知衍公司的情況,就聽見他嗤笑一聲:「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沒臉見人了吧?」
「沈澤宇你什麼意思?」我壓著火氣問道。
他卻像是沒聽見我的話,繼續冷嘲熱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幹什麼,陸知衍對你那麼好,你還不知足!他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
「你有病吧!」我終於忍不住對著電話怒吼出聲。
這沈澤宇到底發的什麼瘋,跟吃了槍藥似的。
我看了眼床上的陸知衍,這兩個人是不是都中了邪?
一個喝得酩酊大醉,一個張嘴就胡唚,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第二天我剛醒來,陸知衍就已經去了公司。
我還沒來得及質問他昨晚為什麼突然喝酒,門鈴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打開門,竟是我爸媽,兩人臉色凝重地走進來。
一開口就對我苦口婆心:「清顏啊,知衍對你那麼好,人又踏實能幹,你怎麼能做對不起他的事呢?」
我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媽媽就紅著眼眶勸道:「女孩子要懂得珍惜,知衍這樣的好男人哪裡找,你們倆青梅竹馬,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可不能一時糊塗啊!」
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做什麼了?
陸知衍這個混蛋灑後是不是告我狀了?
不行,我非得去找陸知衍問個明白!
好不容易把我爸媽哄走,我就來到陸知衍公司。
公司里所有員工都認識我,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眼睛一亮,恭敬地打招呼:「陸太太好!」
這些小姑娘經常談論的就是我和陸知衍是郎才女貌。
我可是很樂意聽的。
他的秘書見到我快步迎上來,「陸太太,您來了。陸總和蘇曼麗小姐在會議室開會,我帶您去辦公室等他。」
「和誰開會?」
林秘書頓了一下,低聲道:「蘇曼麗小姐,談歐洲市場的合作項目。」
蘇曼麗——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
她是我們的高中同學,也是一直明里暗裡暗戀陸知衍的人。
可我和他青梅竹馬的感情哪是她能輕易撼動的。
陸知衍當年直接當著全校人的面拒絕她,說他心裡只有我。
之後她便去了國外,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問林秘書:『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秘書想了想說:『就是陸總上周從歐洲回來那晚,他們是同一班航班。』
呵,原來他們在歐洲就見過面了。
「她最近經常來嗎?」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秘書點點頭:「是的,蘇小姐是歐洲那邊合作方的代表,最近幾乎每天都會來公司對接工作。」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陸知衍,要是被我知道你和她有什麼不清不楚的,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可能是秘書告訴他我過來了,沒幾分鐘他就回到了辦公室。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一進門就張開雙臂朝我走來,語氣里滿是寵溺:「老婆,你怎麼突然來了?」說著便伸手要抱我。
我躲開,正要開口問他關於蘇曼麗的事,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6
「進。」
陸知衍應了一聲,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蘇曼麗就推門走了進來。
她看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蘇曼麗紅唇微勾,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目光卻黏在我身上打轉:"沒想到陸太太也在。最近外面謠言的我差點信以為真了呢!畢竟陸總對太太這麼好,怎麼會有人捨得做對不起您的事?"
陸知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將我攬進懷裡,眼神冷得像冰:"蘇曼麗,我說得很清楚,合作的事讓助理對接。"
蘇曼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輕輕聳了聳肩,「那就不打擾陸總了,發布會見。」
說完便轉身離開,臨走時又用那種帶著挑釁和不甘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門關上的瞬間,我轉頭看向陸知衍時,語氣帶著未散的寒意:「她剛才說的謠言到是什麼?」
陸知衍眼神閃爍了一下,伸手想幫我理額前的碎發,聲音放軟:「沒什麼,無非就是關於你作品的事。我已經讓法務去處理了。」
是了,早年總有人說我畢業設計是我爸媽找槍手代筆。
後來開畫展,又傳是陸知衍砸三千萬買的場地,連開幕式上的評論家都說是他花錢請來的託兒。
我對這些流言蜚語倒是沒什麼感覺,無非是那些人嫉妒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