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青梅竹馬結婚了。
前兩年夫妻恩愛,感情也如膠似漆。
直到他因開展海外事業頻繁出國。
我一個人空虛寂寞,養了只小狗取名「寶貝」。
他卻突然殺回國,把我抵在門上親得喘不過氣。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多久?和寶貝嗎?
我正心裡盤算著有幾個月了。
他卻突然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比我厲害嗎?」
啊?你跟一隻小狗比什麼?
1
我和陸知衍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
他是陸家三代單傳的天之驕子。
我是蘇家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
兩家父母是世交,從幼兒園起,他的飯盒裡永遠有我不愛吃的青椒,我的畫筆盒裡永遠有他偷偷塞的水果糖。
婚後兩年,他把「寵妻」刻進了 DNA。
我們是圈內人人艷羨的模範夫妻。
他會在每個紀念日精心準備驚喜。
我生病時他推掉所有工作守在床邊。
我的畫室永遠有新鮮百合,調色盤裡的顏料永遠按色系排好,深夜畫累了轉身就能撲進他的懷抱。
他會笨拙地洗我沾滿油彩的畫筆,會包下整個展廳只為我一個人的畫展,連我隨手畫的塗鴉,都被他裝裱起來掛在陸家老宅客廳。
直到陸知衍的集團要開拓歐洲市場,他成了「空中飛人」,有時一個月也回不了一次家。
起初,我們每晚都會視頻,他會在那邊分享遇到的趣事,我也會在畫室里和他展示新作品。
可漸漸地,時差和工作壓力讓我們的交流越來越少,視頻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我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別墅,白天還好,一到夜晚,孤獨感便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每次看到別人成雙成對,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直到某天深夜,我刷到一個男團直播。
螢幕里的少年們揮灑汗水,笑容耀眼得像小太陽,我忽然覺得心裡那片荒蕪的角落,好像被投進了一縷光。
我開始每天準時看直播、給那些喜歡的少年打榜。
我沉浸在這種虛擬的熱鬧里,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孤獨。
他們的確給了我情緒價值。
當然,這一切我不會告訴陸知衍。
畢竟,讓身價上億的陸總知道他老婆看男團,多少有點丟人。
陸知衍回國後還是發現了,但他只笑著揉我頭髮:「我們清顏還是小姑娘呢,喜歡就好,別熬夜。」
我以為他真的不在意,直到那天我對著主播秀腹肌的畫面犯花痴。
他突然從身後圈住我的腰,聲音帶著危險的沙啞:「比我好看?」
沒等我反應,他就把我摁在沙發上,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在我身上刻下獨屬的印記。
「看來是真把你餓著了……」
他貼著我的耳垂低語,溫熱的氣息噴洒在頸側,燙得我渾身發顫。
我試圖偏頭躲開,卻被他扣住後腦,加深了這個帶著醋意的吻。
直到我喘不過氣,他才鬆開我,額頭抵著我,「以後只准看我。」
他啞著嗓子命令,又輕輕啄了下我的唇,「聽到沒有?」
我被他眼底翻湧的熱浪燙得心慌,紅著臉點頭。
他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順勢將我壓在沙發上,膝蓋抵開我微屈的雙腿。
這一晚簡直太狠了。
我再也不敢看男團了,不,任何男人都不敢看。
他就辦了健身卡。
每天對著鏡子練人魚線,還故意在我面前光著上身擦頭髮,胸肌上的水珠順著腹肌往下流,看得我臉紅心跳。
「陸總這是要轉行當健身博主嗎?」我故意打趣他。
他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朝我走近幾步。
把我抵在牆上,眼神滾燙:「我得讓我太太知道,真男人不用靠濾鏡。」
可甜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2
機場送別時,他抱了我很久,下巴抵著我發頂:「乖乖等我回來。」
我點頭,看著他的飛機消失在雲層里,忽然覺得心臟像被挖走了一塊。
寂寞像藤蔓,悄悄爬滿了生活的縫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知衍不在身邊,我靈感匱乏,什麼也畫不出來。
我和他從出生那天起就沒分開過,二十多年來,他的存在比呼吸還要自然。
「我想出去散散心。」我對電話那頭的陸知衍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好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錢不夠了就跟我說。」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提醒:您尾號 XXXX 的儲蓄卡帳戶入帳人民幣 500,000.00 元。
我去了巴黎的塞納河畔,看夕陽把艾菲爾鐵塔染成金紅色,可身邊沒有他牽著我的手。
去了京都的嵐山,竹林里的風沙沙作響,卻聽不見他熟悉的笑聲。
還去了冰島看極光,絢爛的綠光在夜空中舞動,美得讓人窒息,可我只能一個人裹緊外套,對著空氣說"真好看"。
一個人的旅行真的很糟糕。
住酒店時,看到情侶套餐的廣告會下意識避開。
吃飯時,服務員問「幾位」,只能小聲說「一位」。
走在街上,看到別人手牽手,眼淚會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我無數次點開機票 APP,想飛到他身邊,可每次視頻,都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和疲憊的笑容。
有一次,我們才說了不到五分鐘,他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都在處理工作。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我輕輕對著螢幕里的他說了聲「晚安」,然後掛斷了視頻。
之後的日子裡,我開始減少和他視頻的次數,怕打擾到他工作,也怕自己再次看到他疲憊的模樣而心疼。
原來沒有他的地方,再美的風景都索然無味。
我退了接下來所有的行程,買了回國的機票。
一個雨天,我在寵物店門口看到一隻瑟瑟發抖的小金毛,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我,像在說"帶我回家"。
我猶豫了三天,還是偷偷買了下來。
又在離畫室不遠的地方租了套單身公寓——我可不敢帶回家。
陸知衍討厭動物,小時候被鄰居家的狗追過,有心理陰影。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牆面我刷成了鵝黃色,擺上軟墊和玩具,給小金毛取名「寶貝」。
每天去公寓看「寶貝」成了我最期待的事。
我會帶著新鮮的狗糧,給它梳毛,穿粉色的小裙子,抱著它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寶貝」很聰明,會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的臉,會在我畫畫時趴在腳邊打呼嚕,會在我哭的時候叼來紙巾。
「寶貝,媽媽回來啦。」
每次開門,看到寶貝搖著尾巴撲過來,我覺得心裡那片空落落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我正給寶貝洗澡,閨蜜林薇薇給我打來電話。
她正和我們幾個發小在酒吧喝酒,打電話叫我出來。
我手上全是沐浴露泡泡,正給寶貝搓著圓滾滾的肚皮,它卻突然甩了甩毛,冰涼的水花濺了我滿臉。
「寶貝別鬧,媽媽給你洗香香呢。」
我笑著捏了捏它濕漉漉的耳朵,電話那頭卻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
凌晨三點,陸知衍突然回來了。
3
我被驚醒,看到陸知衍站在臥室門口,眼底布滿紅血絲,西裝皺巴巴的,像是剛從戰場上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
他沒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喉嚨動了動,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
「怎麼了?」
「就是想你了,很想……」
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
幾步走到床邊,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怎麼都看不夠。
我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裡那點因為被吵醒而冒出來的小脾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我往裡挪了挪,拍拍身邊的位置,「快上來歇會兒吧,看你這一身狼狽的。」
這一晚,他動作卻格外狠厲,像是要將我揉進骨血,又像是要抹去什麼痕跡。
我察覺到不對勁,問他怎麼了,他只啞著嗓子說:"清顏,別離開我。"
被他折騰得渾身酸軟,我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累得直接沉沉睡了過去。
絲毫沒發現他在我睡著後,一直俯身盯著我的肚子看,指尖在小腹上輕輕摩挲,眼神複雜,有痛苦,有憤怒,還有難以掩飾的深深眷戀。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去了浴室,仿佛怕驚擾了我。
等陸知衍從浴室出來,又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將我輕輕摟進懷裡。
我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頸邊,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再度睡去。
陸知衍把海外業務交給助理,連公司都不去了,整天在家陪著我。
我畫畫,他就坐在旁邊處理文件。
我問他怎麼不去公司。
他說以後會多花時間陪我。
「那歐洲的公司呢?也不去了嗎?」
他眉峰微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很希望我去嗎?」
我輕輕搖頭,靠在他肩上:「你在這,我才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