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我們兩個的未來不用生活得那麼窘迫。
現在想來。
竟然已是笑出聲的程度。
越說到後面。
我的聲音越輕。
周圍也變得越安靜。
我轉頭。
陸昭寒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你沒和我說……」
我淡淡搖頭。
「那些都不重要了。」
陸昭寒怔愣半秒。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像是不知道給誰打氣似的。
「沒關係，以你的成績，就算不保研，現在開始準備考研也來得及。」
後來這群富二代在海邊別墅鬧到凌晨，才各自回房。
我因為打工經常熬夜值班的關係，倒也還算清醒。
可是別墅並沒有安排我的房間。
我正準備走。
陸昭寒拉住我，沉吟片刻，說：
「你今晚住我房間。」
此話一出。
眾人一驚。
白芊芊更是直接拉下臉色。
但陸昭寒說了話。
沒人敢反駁。
可我不行啊！
我連忙開口：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陸昭寒的臉色一沉。
「不是說真的很喜歡我嗎？」
9
這個偏僻的地方，凌晨根本叫不到車。
最終我還是住了下來。
我在客廳將就了一夜。
陸昭寒回房間的時候。
把門摔得震天響。
第二天一早。
我還沒完全清醒。
身上就被丟了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
是一套滑雪裝備。
陸昭寒沒看我，話卻是對我說的：
「去滑雪。」
我一看，他身後還有其他人。
「我在客廳休息得不太好，滑雪我就不去了。我準備回去。」
陸昭寒涼涼地笑了。
「這就累了？不是你自己要睡在客廳的嗎？
「你熬夜打工的勁頭哪兒去了？
「作為我的女朋友，不會連陪我滑雪這件事都做不到吧？」
眼看陸昭寒就要解下手錶。
我忙亂地答道：「我去！別脫下手錶。」
陸昭寒停下手，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說：
「手錶容易被雪具劃傷。」
「哦……」我有些悻悻地答道。
我跟著眾人到達雪場。
陸昭寒沒有管我。
和白芊芊打得火熱。
我被晾在一邊。
看著他們兩人熟練地滑了幾個來回。
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打算走。
經過我身邊的白芊芊。
突然扯住我的胳膊。
把我往陡峭的坡道下面帶。
我嚇得大叫。
回應我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還有陸昭寒和白芊芊放肆的笑聲。
……
我不會滑雪。
滑到坡道底部的時候。
白芊芊突然放開手。
我直直地撞到一棵雪松上。
耳邊傳來白芊芊清脆的笑聲。
「啊，原來雨桐姐真的不會滑雪啊？
「我以為你是看著我和昭寒哥一起滑雪不高興了呢。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姐姐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呢？
「畢竟姐姐這麼能舔，明知道被耍還要纏著昭寒哥。」
我沒有力氣再去回嗆她。
喉嚨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手肘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陸昭寒滑下來後。
看見我倒在雪地里的模樣。
不僅沒有扶我。
反而拍著大腿，笑得更大聲了。
10
回到更衣室。
我脫下滑雪服。
兩隻手肘下面一片烏青。
身後突然傳來白芊芊的尖叫聲。
陸昭寒帶著一群人衝進來。
白芊芊手裡捧著一條被剪斷的項鍊。
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雨桐姐姐，你為什麼要弄壞我的項鍊？這是昭寒哥今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是不是覺得是我害你摔倒？
「可是你問問，剛學習滑雪的人哪有不摔的？」
她越說越委屈，眼尾泛著點點淚光。
陸昭寒站在她旁邊，面色冷淡地看著我。
「顧雨桐。」他連名帶姓地叫我，「是你乾的嗎？」
白芊芊一邊哭，一邊分出眼神偷瞄我。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雖然我的手錶返利只到帳了一部分。
因為系統說此次返利金額過大。
帳戶有轉帳金額限制，需要分很多次轉入。
但既然陸昭寒已經收下了手錶。
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陪他們玩這種兩女雌競爭一男的戲碼？
我平靜地看著陸昭寒。
「陸昭寒，我們分手吧。」
陸昭寒的瞳孔驟然一縮。
「顧雨桐，你在說什麼？」
「我說，分手。」
留下這句話，我徑直向外走去。
從雪場坐公交回別墅拿包。
陸昭寒一行人開車早就回到別墅。
我剛走進門。
門口放著一個紙箱。
裡面全都是我之前送陸昭寒的各種東西。
小到幾十元的水杯，大到幾千元的模型。
還有那雙八千元的球鞋。
「陸昭寒，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昭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沒什麼別的意思，分手了，自然沒必要留著這些東西。
「不然你到處去說，我陸昭寒占你一個貧困生的便宜。」
在我之前多送禮、少約會的策略實行的時候。
系統就提示過我。
如果禮物被退還的話，相對應的返利會全部扣除。
可是約會花費不會。
但我實在不想和陸昭寒一直見面。
所以還是選擇了送禮策略。
我撫了撫眉心。
「我不會造謠，這些禮物你留著吧。」
陸昭寒踢了一腳箱子。
「分手了還讓我留著這堆東西，你存心讓我不爽？
「你不帶走的話，我就當垃圾扔了。」
我眉心一跳。
扔到垃圾房裡也是退回禮物。
還不如給我。
我估算了一下。
還好這堆東西只用扣除大概一百多萬。
我抱起箱子準備轉身走。
「你等等。」陸昭寒叫住我。
「差點忘了還有這個。」
陸昭寒從口袋裡掏出手錶。
隨手一扔。
「啪」地一聲。
手錶掉進箱子裡。
和其他東西撞在一起，摔得四分五裂。
11
系統此時在我腦內宣布。
【手錶返利扣除，您的帳戶餘額不足。請儘快存入。】
該死的返利系統。
到帳是分次的，扣除是一次性的？
我全身如墜冰窟。
手拖不住箱子。
箱子直直地掉在地上。
陸昭寒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白芊芊走過來。
挽住陸昭寒的胳膊。
往箱子裡得意地瞟了一眼。
「哎呀呀，雨桐姐的一套房子沒了。
「本來雨桐姐轉賣這隻手錶的錢，還能賠我一條項鍊。現在她可怎麼辦啊？」
「賠你項鍊？」
白芊芊瞪大了雙眼，無辜地看著我。
「是啊，難道你以為和昭寒哥分手，被你弄壞的項鍊就不用賠了嗎？
「聽昭寒哥說姐姐校招簽了一家不錯的公司哦，年薪三十萬。
「不吃不喝兩年也就還完啦。」
看著我迷茫無措的樣子。
陸昭寒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記得你簽的那家公司好像還是我們陸氏的子公司。」
我的臉色陡然一變。
陸昭寒靠近我，低聲在我耳畔說道：
「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不分手，你想工作還是考研隨便你。白芊芊那條項鍊，我再買給她就是了。
「要麼你自己想辦法，工資全部扣了，賠她那條項鍊。」
我猝然抬頭。
「陸昭寒，你在耍我嗎！」
他牽住我的手。
惡劣地笑了。
「是啊，耍姐姐最好玩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姐姐不是也一直樂在其中嗎？」
腦內，有一根一直繃著的線斷掉了。
我其實一直隱隱知道。
不管當時我對陸昭寒裝窮騙我，是什麼反應。
他大概都不會就此放過我。
尤其我校招簽約的公司，是陸氏的子公司。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浮現。
我撿起箱子。
塞到陸昭寒手裡。
他下意識接住，又愣住。
我一字一句，哽咽著說道：
「陸昭寒，你知道我賣掉房子，買這隻手錶送你時的心情嗎？」
他抿了抿唇。
白芊芊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少道德綁架昭寒！那都是你自願的！」
我掐了把大腿，眼尾擠出生理性的淚水。
卻還扯起唇角，展露出一個笑容給陸昭寒。
「是啊，我自願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放棄保研名額選擇工作，是我自願的。我想早點賺錢，讓你不用再去兼職。
「知道你戲弄我，我還要和你在一起，也是我自願的。
「我自願把這顆真心捧到你面前，我想看看我到底愛你到什麼程度，到底願意讓你把這顆真心玩弄到什麼程度？
「直到我心碎，你也就無法再玩弄它了……」
「陸昭寒。」
我拍了拍臉頰，呼出一口濁氣，喚他的名字。
「你剛才說的哪條路我都不會選，我選擇——
「再也不要見到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
陸昭寒眼中慢慢浮現出某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別亂來……」
我猛地轉身，跑向門外。
海邊別墅立在懸崖上。
一側是車子的入口，另一側就是懸崖峭壁。
所有人都看見我往峭壁那側方向跑。
陸昭寒抬腳想追。
白芊芊拉住了他。
我等了十秒鐘，陸昭寒還是追了出來。
「雨桐……姐姐，別衝動。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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