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清貧校草是姐弟戀。
一堆富家千金追在他後頭。
她們送他球鞋、手錶。
我就送他早飯、晚飯。
這天,我拿著漢堡去找男友。
看見他被一群男女簇擁著走進一個房間。
屋裡響起對話。
「昭寒哥,你胖了,跟著那個摳門精垃圾食品吃多了。」
「願賭服輸吧。你休想從學校窮鬼排行榜第一的人手裡,套出什麼錢。」
陸昭寒不屑地嗤笑一聲。
「我套她錢,你們套我錢是吧?
「等著看吧,我生日馬上到了,她最近拚命存錢呢。」
我正想推門進去。
手機突然震動。
提示銀行卡到帳 800 元。
同時我腦內響起一陣電子提示音。
【恭喜您綁定舔狗返利系統,為綁定對象陸昭寒花費的 8 元餐費以 100 倍返利形式打入您的銀行卡帳戶。】
我怔愣半秒。
壓抑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向陸昭寒發送一張圖片。
【你之前說想要的生日禮物是這雙球鞋嗎?】
1
陸昭寒秒回:【是。】
他很快又補了一句。
【姐姐,這太貴了,我只是隨口說說的。】
屋裡爆發出一陣嘖嘖的驚嘆聲。
「不愧是陸少啊,這窮丫頭真打算給你花血本了?」
陸昭寒的聲線懶洋洋的。
和平時的聲調判若兩人。
「我說什麼來著,本少爺有賭必贏。」
有個嬌滴滴的女聲開口:
「昭寒哥,我看你別高興得太早。
「這大姐之前那麼摳,花在你身上的除了飯錢還是飯錢,怎麼突然轉性了?」
我認得這個女聲。
白芊芊。
學校里那群追在陸昭寒身後的富家千金里最跳的一個。
陸昭寒當著我的面拒絕過她很多次。
合著演戲給我看。
背地裡這麼熟呢?
有人打趣白芊芊。
「喲,陸少因為那個窮丫頭笑了,芊芊大小姐吃醋了?」
「我吃那個窮丫頭什麼醋?難道昭寒真看上她了不成?」
屋內突然安靜。
都在等著陸昭寒開口。
他沒講話。
也沒人敢再講話。
「嗯?你們在說什麼?」
陸昭寒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放下手機。
白芊芊的聲音有些急躁。
「在說你是不是真看上那個窮丫頭了!」
陸昭寒聞言,忍了又忍。
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舉起手機螢幕,向周圍展示一圈。
螢幕上。
正接連不斷地彈出我發過去的消息。
【你喜歡的,就不算貴。】
【把你的鞋碼發給我。】
【看來我們要少見面了,接下去的一個月我得多打幾份工攢錢買禮物。】
屋內驟然爆發出響亮的鬨笑聲。
還有人笑到捶桌。
我按滅手機。
緊了緊風衣衣領。
也笑了。
沒有真心。
有錢也行。
100 倍舔狗返利呢。
我得抓緊去掙錢買球鞋。
2
為了掙夠買球鞋的八千塊。
除了原來在做的家教。
我又找了兩份晚上的兼職。
一份在餐廳做晚市。
一份在酒吧值夜班。
忙得腳不沾地。
差不多有十天沒見到陸昭寒。
他也沒提出見我,也沒打電話。
只是經常在手機上發些不痛不癢的消息。
【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小狗想你.jpg。】
【再忙也要記得想我。理理我嘛.jpg。】
【我也打算去找個兼職,等你生日那天,送你一份更大的生日禮物。生日蛋糕.jpg。】
我從不回復。
每天晚上草草劃完他的消息框。
和養著個電子寵物逗樂似的,也算解解悶。
終於有一天,陸昭寒按捺不住了。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我。
「姐姐,你為什麼一直不回我的消息?」
我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又找了兩份兼職,挺忙的,沒空看手機。」
電話那頭的陸昭寒一頓。
「再忙也要回復我消息。
「生日禮物我不要那個鞋了,你回來陪著我,行嗎?」
我挑眉。
陸昭寒這是後悔戲弄我了?
他的聲音帶著些委屈。
我的語氣不自覺軟下來。
「今晚我要值凌晨的班,明天抽空回學校,我們見一面吧。」
「好,我等你。」
掛掉電話。
來不及多想。
領班喊我去包間送酒。
隔著玻璃。
我看到一群熟悉的男男女女。
和上次在學校見到的一樣。
坐在正中心的,是陸昭寒。
他剛放下電話。
有人開口問:
「陸少這是心疼了?」
陸昭寒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
緩緩吐出一口淡白色的煙圈。
「你不懂怎麼拿捏女人。
「她這麼多天不主動聯繫我,估計還是嫌這雙鞋太貴了,心裡對我有怨氣。
「這時候我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再說幾句以退為進的話,這不穩穩拿下。
「你們準備好認輸吧。」
原來這通電話,並不是什麼他的悔悟。
是怕我反悔啊。
包間突然有人開門說道:
「愣著幹嘛,把酒送進去。」
我走進去。
昏暗的燈光下。
沒人認出穿著侍應制服的我。
直到我放下酒瓶。
抬起頭。
正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陸昭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視線交匯。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急切地按滅煙頭,開口說道:
「姐姐,我……」
我朝他和煦地一笑。
抽出盤子,退出包間。
3
陸昭寒追了出來。
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你別生氣,他們那群人硬帶我來的。
「他們說如果我不來,這期校際助學金的名額就不會給你。」
我盯著他真誠的眼眸。
有一瞬間恍惚。
自從我和陸昭寒在一起之後。
每期的校際助學金名額都有我。
以前我一直以為陸昭寒為了我的獎學金。
向學校里的這群富二代低頭。
忍氣吞聲做他們的跟班。
卻不想。
陸昭寒才是這群人的核心。
他給我獎學金。
大概只是為了看我把一分一毛省下來的獎學金。
又用到他身上而已。
他屈膝下蹲,仰起頭看著我。
「抽煙也不是我自願的,是他們逼我的。」
我淡淡地回道:
「嗯,我明白。」
陸昭寒一愣。
似乎沒想到我和之前很多次那樣。
就這麼相信了他拙劣的謊話。
「姐姐,你生氣的話,可以打我罵我,別不理我好嗎?」
「你說真的?我可以打你罵你?」
「嗯。」
陸昭寒抬起下巴,閉上眼睛。
就這麼維持著剛才半蹲的姿勢。
方便我打他。
我揚起手,高高落下,帶動陣風。
陸昭寒眼睫微顫。
將眼睛閉得更緊。
過了很久,沒有預想中清脆的耳光聲。
陸昭寒詫異地睜開眼。
只剩下我的背影和我甩下的一句話。
「忙著賺錢給你買生日禮物,沒事不要打電話發簡訊了。」
頓了一頓,我回身說道:
「這個耳光先欠著,等我賺夠錢了再打。」
陸昭寒很明媚地笑了。
他肯定理解錯了。
我說的「賺夠錢」。
和他想的不是一個意思。
4
一個月做三份兼職。
再加上之前攢下的積蓄。
我終於在陸昭寒生日之前。
存夠了八千塊。
偏偏這雙球鞋是限量發售的。
找人代排的花費不算在綁定對象陸昭寒身上。
作為摳門精。
我只能自己熬了個通宵。
排了整整十個小時,終於排到。
第二天上午。
天空下起大雨。
我渾身濕透。
拎著鞋盒站在陸昭寒面前。
他有些恍惚地看著我。
「姐姐,你……你濕透了,先去擦擦吧。
「這雙鞋是限量的,你排了多久?」
我顧不上回答。
興奮地把陸昭寒按在座位上。
催促他試鞋。
陸昭寒穿上鞋子的那一刻。
我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我沒看簡訊。
直接看了銀行卡的餘額。
八十萬!
天吶!
激動的淚水混著臉上的雨水。
我害怕自己的表情太扭曲。
只能用雙手捂住面頰。
喉嚨深處發出類似小獸般的嗚咽聲。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調笑聲。
「不愧是陸少!牛逼!我們願賭服輸。」
「能讓窮鬼排行榜第一的摳門精花出八千元,不愧是陸少。」
幾男幾女三三兩兩從另一扇門那邊走進來。
帶著嘲諷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我茫然地抬起頭。
配合他們的演出。
我輕聲質問陸昭寒:
「他們在說什麼?」
陸昭寒卻不回答。
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一條浴巾,裹住我。
一下一下地擦著我凍僵的身體。
我掐著他的肩膀。
「陸昭寒,你說話。」
陸昭寒還是不說話。
白芊芊卻按捺不住了。
「昭寒可是江城商界龍頭陸氏的獨子,什麼好賭的爸、生病的媽,都是我們幾個一起編出來騙你的。」
「閉嘴!」
陸昭寒喝住白芊芊。
周圍瞬間噤聲。
我對著陸昭寒,擠出一個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你並不窮,太好了。」
陸昭寒的雙手陡然攥緊我的肩膀。
我和他的距離很近。
從他眼中,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