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妹復仇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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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過一次。

死在十六歲的深冬,死在揚州的娼館。

死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塊好皮。

閉眼前,我想的不是把我賣進娼館的未婚夫,也不是和未婚夫苟且的柳娘。

我想的是妹妹。

柳娘一句話,未婚夫便將妹妹送給年邁太守。

「柳娘身子弱,怎可讓她和女兒骨肉分離?」

「不如讓你妹妹替她,去太守府享福。」

聽說妹妹死得很慘。

被太守府的狗活活咬死,腸子拖出去一丈遠。

這輩子如果能重來,我要讓那對狗男女,跪在我妹妹墳前,一刀一刀剮了自己。

再次睜開眼,柳娘正一臉嬌俏抹眼淚:

「謝公子,求您可憐可憐我,收留我們孤兒寡母吧……」

1

除夕夜,長安城落著雪。

我站在門前,看著謝昭把最後一吊銅錢塞進那對母女手裡。

「謝公子,您真是大好人,我們孤兒寡母的,要不是遇上您,真不知道該怎麼活……」

說話的美婦人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半舊的素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淚痕。

她身邊站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那姑娘瘦瘦小小的,正怯生生地看著鍋里的餃子。

她們母女真會選人。

我未婚夫謝昭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人。

春天幫東家犁地,夏天幫西家收麥。

秋天給寡婦挑水,冬天給孤老送炭。

誰家有難處,他第一個上門。

誰家開口借錢,他寧可自己勒緊褲腰帶也要湊出來。

可這樣的老好人,偏是我一個人的災星。

謝昭搓著手,笑得一臉憨厚:

「柳娘子別這麼說,大過年的,誰還沒個難處?這錢你們先拿著,給孩子添件衣裳。」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看著。

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心善,覺得嫁給他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直到他為了這婦人,讓我妹妹替她女兒,進了太守府。

柳娘接過錢,抬頭看了我妹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太快了,快到上輩子的我根本沒注意。

但現在我看見了。

那是打量,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這位是……」她看著我妹妹,笑得溫婉,「謝公子的妹妹?」

「是我未婚妻的妹妹。」謝昭撓撓頭看向我,「春寧,這是柳娘子,她暫住幾日。」

上輩子她暫住幾日。

堪堪幾日,就把謝昭的心住軟了,把我的妹妹住沒了。

我扯了扯嘴角:「大過年的,柳娘子不回家?」

她瞬間眼眶紅了:

「不瞞姑娘,我那死鬼男人沒了,老家那邊容不下我們母女,只好來長安投奔親戚。」

「可親戚沒找到,身上的銀子也用光了,要不是謝公子,我們娘倆今天就得睡大街……」

說著,她拉了拉身邊的小姑娘:「鶯兒,快謝謝謝公子。」

那小姑娘乖乖地行了個禮,眼睛卻一直盯著鍋里的餃子。

謝昭看不下去了:

「春寧,要不……讓她們進屋吃頓熱乎的?」

我看著他,又看看柳娘。

上輩子,我也是點了頭的。

然後她們進了屋,喝了熱湯,吃了餃子,住了下來。

再然後,太守府的人就來了。

七十歲的太守看上了柳娘的女兒。

柳娘當然不願意。

然後我妹妹就被她和未婚夫送走了。

幾天後,妹妹死了。

太守府的人喝了酒,把事當笑話往外傳。

他們說那丫頭骨頭硬,趁著守門的打盹,想翻牆跑。

結果被狗攆上了。

那不是普通的狗,太守養了六年的獒犬。

那狗只吃生肉,見著活物就眼紅。

她被撲倒的時候還在喊「阿姐」。

狗咬住她左邊身子,半個肩膀連著胳膊都下來了。

他們說血流了一地。

即便這樣,那丫頭硬是沒暈過去,還在地上爬。

後來那條狗把她的腿也撕開了。

等人把狗拉開的時候,她只剩半邊身子。

肚子上一個血窟窿,內臟拖出去一丈遠。

據說她咽氣之前,眼睛還看著家的方向。

還好這一次,我重生了,能護著妹妹。

看著坐炕上正繡老虎鞋的妹妹,我招呼柳娘:

「好啊。大過年的,進來暖和暖和。」

謝昭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柳娘也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愣著幹什麼?」我回頭招呼,「餃子快熟了,再不來就爛了。」

2

她們住了兩天。

這兩天裡,柳娘每天變著法兒地討好謝昭。

今天給他縫個荷包,明天給他煮碗薑湯,再拉著他的手說,謝公子真是菩薩心腸。

謝昭被誇得暈暈乎乎的,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我看在眼裡,一句沒攔。

上輩子我攔過,結果他嫌我小心眼,說我不懂體諒人。

這輩子我不攔了。

我等著。

當天夜裡,我聽見隔壁有動靜。

我披衣起來,從窗縫裡往外看。

柳娘站在謝昭房門口,穿著一身單薄的中衣,凍得瑟瑟發抖。

「謝公子,我害怕……」

謝昭開門出來,一臉關切:「怎麼了柳娘子?」

「我夢見我男人了,他、他怪我……」她捂住臉,哭得梨花帶雨,「我不敢一個人待著……」

謝昭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屋裡。

最終,他開門,讓柳娘進了自己房間。

我冷笑一聲,把窗子合上。

上輩子這時候,我衝出去鬧了一場。

結果被謝昭反咬一口,說我心臟,看什麼都是髒的。

但這一次,我躺回床上,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畢竟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買了些東西。

還專門找了個貨郎。

他姓馬,四十來歲,是個專跑太守府那條線的地痞。

上輩子,就是他把柳娘女兒的消息遞進太守府的。

找到他,我從袖子裡摸出個東西塞給他。

他低頭一看,眼睛亮了。

足足十兩銀子。

我笑著開口:

「勞煩馬大哥去太守府遞個消息。就說石頭巷新搬來一對母女,那閨女生得水靈,如今正藏著呢。」

馬貨郎愣了愣:「姑娘,你這是……」

我站起身:「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兩。」

他咧嘴笑了:「姑娘放心,這事我熟。」

我滿意點頭。

很好,接下來就等看戲。

3

太守府的人來得比我想像的快。

剛到晌午,一頂小轎就停在巷口。

四個家丁抬轎,一個婆子跟著。

那婆子一臉橫肉,進門就問:「柳娘子住這兒?」

柳娘正在院子裡曬衣裳,看見來人,臉色刷地白了。

「你們是……」

「太守府的人。」婆子上上下下打量她,「聽說你家有個閨女,生得齊整,太守想見見。」

柳娘腿一軟,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我閨女還小,才十二歲……」

婆子笑了:

「太守說了,小的才嫩呢。別廢話了,把人帶出來吧。」

柳娘趴在地上,拚命磕頭。

謝昭從屋裡衝出來,擋在她前面。

「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的,還有沒有王法?」

婆子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王法?太守就是王法。識相的滾一邊去,別礙事。」

謝昭梗著脖子不退:「不行!你們不能帶走她閨女!」

婆子懶得理他,一揮手,幾個家丁衝進屋去。

柳娘尖叫著撲過去,被一腳踹開。

她趴在地上,抬起頭,正好看見站在屋檐下的我。

我靠在柱子上,嗑著瓜子,看著她。

她愣了愣,然後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和疑惑。

她定然在想,太守的人怎麼會來?

我朝她笑了笑,嗑完最後一顆瓜子。

她女兒被拖出來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

柳娘瘋了一樣撲上去,又被踹開。

她爬起來想往我這邊沖,被家丁一把按住。

「別動!」那婆子走過去,甩手就是一巴掌,「再鬧,連你一起帶走。」

柳娘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鶯兒被塞進轎子的時候,謝昭突然衝過去,一把拽住轎杆。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

婆子回頭看他,譏諷的眼神像看一隻螻蟻。

「謝公子是吧?」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聽說你想開個繡坊?你再攔我一下,往後你開幾個繡坊,太守府的人就砸幾個繡坊。」

謝昭愣住了。

婆子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管好你自己。」

轎子抬走了。

柳娘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謝昭站在那裡,像根木頭。

我轉身進了屋。

路過柳娘身邊時,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裙角。

「是你,一定是你……」

我低頭看她。

「柳娘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我蹲下來,眼眉含笑,「不過你放心,你閨女只是去享福。太守府里錦衣玉食,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她抬起頭,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我站起來,拉著裙角進屋。

關上門的瞬間,我聽見她在地上哭罵。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妹妹,阿姐給你報仇了。

但這只是開始。

4

鶯兒被帶走後的第二天,柳娘不見了。

謝昭找了一圈,回來跟我嘀咕:

「她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正在縫衣裳,頭也沒抬。

「能出什麼事?她閨女在太守府,她肯定是去想辦法了唄。」

謝昭皺皺眉:「可她能想什麼辦法?那是太守府,她一個寡婦……」

「那就不知道了。」我打斷他,「你要是擔心,就去太守府問問?」

他噎住了。

去太守府?他敢嗎?

他那點膽子,早被那個婆子嚇破了。

我低下頭,繼續縫衣裳。

針腳細密,一下一下,扎得規整。

上輩子我針線活不好,繡個花都歪歪扭扭。

這輩子不一樣了。

這輩子我什麼都會。

包括怎麼殺人不見血。

柳娘回來的時候,是半個月後。

她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走路都打晃。

一進門,就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秦姑娘,求求你救救鶯兒。」

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她。

「柳娘子這是幹什麼?我一個窮丫頭,哪來的本事救太守府的人?」

她抬起頭,眼裡全是紅血絲。

「我知道是你,是你讓人去太守府報的信,是你害的鶯兒。」

我沒說話。

「可是鶯兒已經遭了罪了,她還那么小……秦姑娘,你行行好,幫我把她救出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雙手保養得挺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沒幹過粗活。

上輩子,這雙手給謝昭端過湯,給他縫過衣裳,最後把他拽進了自己懷裡。

「柳娘子,你這話說得奇怪。我要是真害了鶯兒,現在幫你,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愣住了。

「再說,我一個未婚姑娘,能有什麼辦法?你要是真想救人,不如去找謝昭。他心軟,說不定願意替你跑一趟。」

她跪在那裡,還是哭。

我假意嘆氣,讓她坐下。

然後起身進屋,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荷包,遞給她。

裡頭是三兩銀子,還有一對銀鐲子,一支玉簪子。

「這是……」

「你之前不是要投奔親戚嗎?拿上吧,路上多帶點盤纏,總歸是好的。」

她愣愣地看著我,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好心。

我把荷包塞到她手裡:

「謝昭那個人,面上好說話,心裡可看重錢了。要是讓他知道我給了你銀子,非得追回來不可。」

柳娘臉色變了變,把荷包往懷裡一揣,拉著裙子就往外走。

我送她到門口。

看她走遠,轉身去了縣衙。

5

縣衙門口,我哭得梨花帶雨。

「青天大老爺,民女要報案!」

當差的把我帶進去。

縣太爺正打瞌睡,被我這一嗓子喊醒了。

「何事喧譁?」

我跪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民女家中遭了賊,攢了幾年才攢下的三十兩銀子,還有民女娘親留下的遺物,全被一個姓柳的寡婦偷走了!」

縣太爺打了個哈欠:「那人長什麼樣?」

我擦了擦眼淚,說得清清楚楚:

「三十來歲,長得挺周正,說話帶著廣陵口音。她們往東邊去了,這會兒應該還沒走遠。」

縣太爺揮揮手:「發海捕文書,讓人去追。」

我磕了個頭:「多謝大人。」

從縣衙出來,我擦了擦眼淚,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三十兩銀子,值了。

傍晚時分,謝昭回來了。

他進門就問:「柳娘子呢?」

我說:「走了。」

他愣了愣:「怎麼走了?我還說今晚燉只雞給她們補補呢。」

我沒理他。

他轉了一圈,忽然臉色變了:「春寧,柜子里那個荷包呢?」

我抬起頭看他:「什麼荷包?」

「就是那個藏銀子的荷包。」他急得團團轉,「那是我娘留給我的,裡頭有十兩銀子,還有一對銀鐲子……」

我笑了:「那個啊,柳氏偷了咱倆的銀子,讓官府去追了。」

他說什麼也不肯信。

但我現在沒空理他。

我摘下他送的那枚劣質銀戒指,扔到他臉上。

「謝昭,我們退婚吧。」

6

退親的事傳遍了十里八鄉。

人人都說我秦春寧心狠,為銀子把寡婦送進大牢,還把老實人謝昭給甩了。

我不在乎。

我搬進了鎮上,租了間小屋,重新拿起繡花針。

日子清苦,但心裡舒坦。

第二天,我算了算日子,專門上街買絲線。

今兒是重陽節。

上輩子在這裡,發生過一件大事。

鎮子中間那條河上,有座石拱橋,橋上站滿了人,都在賞菊花。

橋頭搭了個彩棚,裡頭坐著個貴婦人。

她五十來歲,穿金戴銀,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太太。

她身邊站著個年輕公子,十七八歲。

生得眉清目秀,氣度不凡。

我認出來了。

那是國公府的顧公子。

上一世,也是這個錦衣公子,經過娼館時,見我被打的皮開肉綻。

後來他讓人送了五百兩銀子給我:「給她贖身,剩下的讓她自己留著。」

我沒用那銀子贖身。

我把銀子藏在了床板底下,想著有一天能逃出去,拿著它去找妹妹。

可沒等我逃出去,就被活活打死了。

死的時候,那些銀票被老鴇偷了。

我想,要是當初應了他,會是什麼樣?

現在我才知道,他是國公府的嫡孫,叫顧廷鈺。

長安城裡最有名的紈絝子弟。

說他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誰也管不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紈絝,給了我五百兩銀子。

上輩子,顧老太太在這裡被驚馬撞倒,當場沒了氣。

這是我接近顧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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