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邊花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2/3
如果不嫁給皇帝,她大概是個名滿天下的神醫了。

她搭著脈,眉頭一點點擰緊,隨即劈頭蓋臉罵開了:「沒出息,失寵就失寵唄,又沒要你腦袋,李逢眠喜歡你,你勾引勾引他,他就屁顛來了,你把自己身體搞得受損了是圖什麼?!」

我瞪了她一眼:「她到底怎麼了?」

「鬱結於心,心脈受損。」

宋卿卿撲了過來:「鬱結於心?皇后娘娘好好的,怎麼突然鬱結了?」

「哪好好的了?她都抑鬱三年了,蠢貨,就知道內耗自己。」

宋卿卿炸了:「你罵誰呢?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你再嘴賤,我把你嘴撕了!」

「你敢撕一下試試?」賢妃毫不示弱,反唇相譏,「你個小蠻子,我告訴你,便是你爹親至,也不敢這般同我說話。明日我便去告訴李逢眠,把你直接關進冷宮裡去!」

「阿妤。」我叫了她的乳名,沈令妤頓時沒了聲。

這個名字只有晚寧和我知道,晚寧時常給我講她們的故事。

入宮前,她其實和沈令妤是很好的朋友。

後來二人先後入宮,晚寧眼睜睜看著那位昔日意氣風發、心懷濟世之志的神醫摯友,一點點磨去鋒芒,淪為深陷後宮爭寵的妃嬪。

她不願見她被後宮同化,幾次勸她不要愛上李逢眠,她卻越陷越深,甚至與晚寧處處作對。時間長了,她們兩個便分道揚鑣了。

「能不能救救她,拜託了。」我懇求的語氣傳來,宋卿卿意外地看著我。

沈令妤嘆了口氣,「我給她配幾副藥,你看著她準時服用。」

「謝謝。」

這氣氛實在不太妙,沈令妤渾身不在意地起身就去拿紙筆,想起來,又開始找補:「待在這宮中,我這一身才藝也無處施展,我只是閒得無聊救她而已。」

我將晚寧抱到床上,沒回話。

「但我這方子只能讓她身體好受點,說到底她還是心病,自己要是折磨自己的話,我有通天的本領也救不了她。」

宋卿卿握住晚寧的手,明亮的眼睛透著心疼,「晚寧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抑鬱?」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男人唄,從小爹娘就不在了,就把李逢眠奉為神明,讓皇帝只愛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啊?天真的像小孩兒一樣,最後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人家呢,吃香喝辣的,美人左擁右抱的,要我說啊,她當初就應該選楚思——」

楚思這名字一出來,屋內瞬間噤若寒蟬。

宋卿卿絲毫沒察覺氣氛的詭異:「楚思,我爹麾下的那個楚小將軍?難道晚寧原本——」

「行了!」沈令妤打斷,將筆往桌子上一放,好整以暇:「藥你們自己去抓,我不管了。」

說完,沈令妤開門就要走。

剛打開門,她臉色一變,嚇得汗毛都立起來了:「陛下?!」

我身子一抖,一抬眸,便看著李逢眠立在門口,渾身散發著寒氣,顯然已經聽到剛才的話了。

江晚寧和楚思兩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楚小將軍對江晚寧又用情至深,我想晚寧嫁給楚思確實是個更好的選擇。

那年太子生辰宴,李逢眠對江晚寧一見鍾情,對於從小要什麼便有什麼的李逢眠自然也不會放手江晚寧。

楚小將軍知道晚寧也喜歡李逢眠,真心祝福後,就去了邊關駐守,一去就是十年。

晚寧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李逢眠便六年未娶。

直到三年前,李逢眠意識到要想穩固皇權,聯姻避免不了。

年少時擲地有聲的承諾,終究抵不過皇權重壓,被輕輕捻作塵埃。

此後,兩人隔三差五便起爭執,可晚寧不過是一時氣盛,李逢眠低聲哄勸幾句,便又重歸於好。

他們都自欺欺人地以為,只要兩心相依,後宮再多旁人,也終究是無關緊要的過客。

可爭吵愈演愈烈,溫情漸漸被消磨殆盡。李逢眠開始心生厭煩,曾經明媚耀眼、如小太陽般鮮活的江晚寧,在他眼中,漸漸成了喋喋不休的怨婦,撫今追昔也滿足不了他了。

他開始瘋狂尋找晚寧的替身。入宮的妃嬪,要麼眉眼酷似,要麼性情相仿。

而我,便是那根點燃一切的導火索。

一個容貌與性情都與江晚寧如出一轍的我入宮後兩個人徹底決裂。

晚寧真切地意識到,李逢眠不愛她了。

就此,便是長達三年的冷戰。

而我,確實得到過李逢眠的寵愛,但……晚寧對於我來說更重要。

比起爭寵,我更想和晚寧就在她的宮殿里,彼此取暖,彼時依賴。

李逢眠看著我們,神情明明滅滅:「鬱結於心會怎麼樣?」

一句話下來,並沒有人回應,他語氣更加不悅:「我問你話,她會怎麼樣?!」

沈令妤垂首:「回陛下,以往染此病症之人,要麼不堪折磨自行了斷,要麼心脈日漸衰損,鬱鬱而終。」

我從未在李逢眠臉上見過這般後怕的神色。他猛地攥住沈令妤的手腕,語氣急得近乎失態:「如何能救她?你說,如何才能救她?!」

「讓……讓她開心些。」

李逢眠的腦袋像團漿糊,想了半天,說了句:「下個月是晚寧的生辰,給她大辦一場!」

我不禁冷笑。

夫妻十載,連晚寧不喜熱鬧都不知道。

6

沈令妤給抓的藥真的有用,晚寧吃了後,胃口好了不少。

原本桌上哪怕玉盤珍饈琳琅滿目,她也瞧不上一眼,這幾天,宋卿卿給她拿幾個在兵營里吃的干餅,跟我們聊聊天她能吃好幾個。

我看著她吃著發噎,連忙去給她倒水。

看著她鼓起腮幫子像小倉鼠一樣,我忍不住揚起嘴角。

宋卿卿將頭髮梳成垂掛髻,斜斜插一支玉海棠簪子,兩邊還掛著兩個小鈴鐺,晃蕩時整個屋裡都是迴音:「晚寧姐姐,你生辰想要什麼禮物?」

晚寧笑了笑,往她的掛髻上又掛了兩個小鈴鐺:「你的錢都被你爹沒收了,哪還有錢買禮物?」

宋卿卿家裡都是常年在外的將軍,對於禮儀,更在意親情,所以不會像別的妃子一樣,嫁人以後地位便高於家父了。只要宋卿卿犯了錯,她爹依舊拿著板子叫回家照打不誤。

前些日子和沈令妤起爭執,就被她爹叫回家打了一頓,甚至還叫皇帝給她點教訓,剋扣她的飯,以至於現在宋卿卿天天都要來晚寧宮裡蹭飯吃。

「誰說禮物是要買的,我自己做也是千金不換,晚寧姐姐,要不要小兔子我給你編一個?」

「你還會做兔子?」我好奇了。

「對啊,我什麼都會編,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做一個。」

「我想要倉鼠。」

「哦,老鼠啊,好編。」

「倉鼠!」

「那不就是老鼠嗎?」

「倉鼠是倉鼠,老鼠是老鼠!」

「它倆是不是長得一樣?我還能編出細節啊,差不多就得了。」

「我不要了。」

「我硬給。」

晚寧被我們兩個逗得歡快,笑得肚子都疼,我轉過頭,心情也變得好些。

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

7

時間過得快,一眨眼,晚寧的生辰宴就到了。

沒人能拗得過皇帝,他要大辦特辦,晚寧只好賞個臉。

但我們沒想到,楚小將軍也來了。

眼前的人高大挺拔、肩膀寬闊、鼻樑高挺。

與李逢眠是不同的好看,他的面目是帶有攻擊性的,光是遠遠看著,都不敢上前搭話。

而李逢眠五官溫和,笑起來如沐春風,笑面虎總會讓人放下防備。

他坐在不遠處,朝我旁邊的宋卿卿點了一下頭。

宋卿卿:「我沒入宮前經常與他一起練習,他一頭扎在兵營不見天日,我以為他腦袋裡只有打仗,所以才不婚娶,原來是因為心上之人早已為人妻。」

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嗔怪:「這些話跟我說說就算了,要是傳到皇帝耳朵里,有你好看的。」

她朝我笑起來,略帶自得和狡黠:「我當然只會和你說啦,你又不會害我。」

我垂眼,沒說話。

話音間,李逢眠牽著江晚寧進來了。

歲月不敗美人,江晚寧一如十年前那般好看,太后生辰宴驚鴻一瞥,到了如今,依然覺得驚艷。

明月只應該高懸。

「陛下真的好好看啊。」宋卿卿一手支著下巴,眉眼彎彎。

我一愣,轉過頭看著那熟悉的眼神,心瞬間被拉入谷底。

「宋卿卿。」我突然開口。

「嗯?」宋卿卿回應著,眼神依舊落在李逢眠身上。

「你侍寢過嗎?」

宋卿卿沒想到我話問得這麼直白,耳根子一紅:「沒有。」

「卿卿,你——」

話未落,我聽見楚思上前祝賀,他不敢看晚寧一眼,眉眼低垂,將懷裡的刀奉上:「此刀乃是我的師父生前所佩,隨他南征北戰,浴血半生。今逢皇后千秋,奉此刀,以保身。願娘娘萬事順遂,平安喜樂,福壽延長。」

一句話下來滿庭靜謐,就連宋卿卿也聽出端倪:「他是不是瘋了?晚寧生辰送什麼刀啊,這不明擺著說晚寧在陛下身邊不安全嗎?這小子打仗打傻了吧。」

宋卿卿起身,當下就要為楚思說兩句,被我按了下來:「他故意的。」

宋卿卿一愣:「什麼?」

「他今夜可能要找你。」

「找我幹什麼?」

我一頓,握住了宋卿卿的手,「楚思與你相熟,可能會求助於你,卿卿,晚寧在宮裡很不開心,如果有機會離開的話,你願不願意幫她?」

宋卿卿不是傻子,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青禾姐姐,如果失敗是會死人的。」

「他心甘情願,不是你我說的算的。」

宋卿卿一默,那雙漆黑的眼像一片夜海,暗潮洶湧,「姐姐,我知道晚寧病重,可我不能為了她連累我的家族,更何況我覺得姐姐是喜歡陛下的,他們之間有誤會解開不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走呢?」

我手一松,點頭。

「也對。」不能連累了你。

我倒是自私,光顧著晚寧,忘了別人不可能為了她不顧一切。

宋卿卿見我鬆口,臉上立刻漾開笑意,輕聲勸道:「就是嘛,姐姐你定是想多了。楚思那小子,滿腦子都是行軍打仗,哪有膽子去跟陛下搶女人?你絕對是多慮了。」

我扯了扯嘴角,勉強點了點頭,再無半分言語。

說話間,楚思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我一抬眸,他正往宋卿卿方向看,宋卿卿刻意地別開目光。

別人不會為了江晚寧付出一切,但我可以。

8

晚間,楚思喝得伶仃大醉,他晃悠悠地找了個涼亭吹風,我藏在暗色里盯著他。

涼亭的輪廓被月色浸得模糊,楚思倚在柱上,袖子垂落,沾了些涼亭的灰。

他輕輕拍了拍,那醉意便隨著這一下散了,眉目清明,像從未醉過,「娘娘,躲起來做什麼?」

我一頓,從暗色走出來,行至他面前:「楚小將軍。」

她看見我時有些意外,隨後笑了笑:「抱歉,我還以為是卿卿。」

方才他叫人送了個紙條給宋卿卿,被我攔了下來。

「卿卿家庭和睦,父親更是榮光無上,與其選她,不如選我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他那副和善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你什麼意思?」

「將軍在邊關一守便是十年,音訊寥寥,偏生在聽聞娘娘患上鬱症之後匆匆趕回。壽宴上你呈上的那柄刀,哪裡是壽禮,我瞧著,分明是在說你護不住她,那我便親自帶她走,對不對?」

楚思的眸子危險地眯起來,似乎在觀察我的立場。

我揚起嘴角:「李逢眠沒必要派我做眼線,以他的性子,想殺你根本不會繞彎子。」

「你為什麼要幫晚寧?你可知道如果李逢眠知道你幫了忙的後果?」

「我本就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怕的,明月就該懸掛在天空之上,比起在後宮看著晚寧香消玉殞,不如在有生之年做點好事。」

「謝謝你。」

「我去幫你穩住李逢眠,你帶晚寧走,楚小將軍,不要失敗。」

「好。」

楚思轉身急匆匆地走了,我盯著他的背影沒入長廊。

忽然想起,我進宮後和晚寧重逢那天。

那時,江晚寧終日不見李逢眠,李逢眠自己浮躁,便日日留宿在我的宮中。

我每天聽著他回憶過去的事情,去扮演過去的江晚寧,時間長了,我甚至都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我自己的記憶,還是他們的記憶了。

我曾經懷過一個孩子。

得寵,懷上龍子,這就引來藏在暗處的蛇蠍,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李逢眠親手摘下卻不嬌養的花。

沒有人幫我,父親只覺得我是矯情,也不會為了我去跟那些家世顯赫的嬪妃斗,而李逢眠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漠視她們對我的欺凌。

其實他自己也不想要這個孩子,他覺得,長子應該為江晚寧所出,正好借了她們的手解決掉了這個孩子。

那時的我只感覺自己站在城牆之下,抬起頭,便是駕起的箭,只要動一下,就會萬箭穿心。

就在那時,江晚寧站在了我前面。

她蹲下身,摸著我的頭,眉眼溫柔,像是看著一個流浪的貓,她說:「小可憐,受了傷就躲在我背後,放心,有我在,她們不敢過來。」

自那天以後,流浪貓就被撿了回去。

9

今日李逢眠原本是打算在晚寧宮中睡去的,但晚寧根本不理會他。

他不敢激怒晚寧,便拂袖而去。

我叫驚蟄去把李逢眠請過來,驚蟄一臉驚訝:「娘娘,你每次見面都把陛下懟得跟狗似的,你還想給他侍寢,他肯定不會理睬你的啊。」

我本也沒想體面地過完今晚,儘管他瞧出端倪也沒事,只要把他困在今晚就行。

驚蟄見與我說再多也沒用,轉頭就去請了。

沒一會兒,驚蟄又回來了,我皺眉:「李逢眠呢?」

驚蟄:「去宋答應宮裡了。」

我坐在梳妝檯前,梳頭的動作一頓:「誰?」

「宋答應,宋昭之女,宋你,宋卿卿!」驚蟄看我的眼神帶著埋怨:「真不知道娘娘你怎麼想的,你現在討好皇上有什麼用?人家現在最厭煩的就是你,我都擔心哪天你一句話滿門抄斬,娘娘啊,你乖乖的不行嗎?」

我充耳不聞:「他怎麼突然去了宋卿卿宮裡?」

「人家可不像你,人家會爭寵啊,她親自去請的。」她又仰天長嘆:「唉,怎麼辦啊,娘娘,你還能過上好日子嗎?我擔心你啊!」

我手指微微一動,指腹摩挲過妝奩邊緣的雕花,無奈地偏過頭,笑了笑。

宋卿卿這丫頭。

「你還笑,娘娘!你就算不爭寵也別討人厭煩啊,你就聽我的,咱們以後別懟陛下了好不好?就消消停停地在後宮待著,你真把她惹急了,哪天皇后娘娘也護不住你!」

晚寧!

對,正巧閒下來,我可以去幫楚小將軍一把。

想著我已經跑出去了,驚蟄在後面大喊:「你又去哪兒啊娘娘!今晚還回不回來了啊?!」

……

10

我急匆匆地跑去晚寧宮裡時,正巧遇上晚寧和楚思在爭執。

我料想晚寧就不會這麼爽快的這麼跟他走,她從來不願意連累別人。

看見我時,晚寧眼裡帶著驚愕:「是你在幫他?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你會——」

「知道。」我打斷她,眼裡帶著堅定:「晚寧,事情已經推到這兒了,你不走,楚小將軍也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那你呢?」晚寧的語氣哽咽。

我笑了笑:「你一直都誇我聰明,如今怎麼不信我了,我既然敢做,自然也讓人抓不到把柄。」

騙你的。

我並沒有做任何準備。

「可……」晚寧信我,可依舊眉頭緊鎖:「我走了……你會孤單的。」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般,即便做足了準備,也瞬間土崩瓦解。

「有宋卿卿呢,宋卿卿不在,宮中也是新人替舊人,層出不窮,晚寧,顧好自己,我知道你早就想走了。」

晚寧的表姐嫁到了西洲,每年寄回來的信都在形容草原的寬廣,她就會給我看,我早就見過那嚮往的神情了。

比起抑鬱寡歡到自縊,我更希望你跟隨楚小將軍逍遙自在的過下半生。

「楚小將軍,你也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吧?」

楚小將軍絲毫沒有猶豫:「從十年前我就做好準備了,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直到我生命的盡頭,只要她不開心,我都願意帶她走。」

真好,真好啊。

我將一封信遞給了晚寧,「這封信十天後再打開,我想說的話都在這裡了,此去,我們應該此生都不會再見了,我倒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晚寧發懵:「什麼——」

話未說完,我抱住了她。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敢觸碰晚寧。

我不懂自己的心思,更沒有前輩可以訴說,這對於來說,只是肖想。

我看著楚小將軍拉著晚寧走,他回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複雜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幾分瞭然。

我以為我們此生不見,直到驚蟄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娘娘……娘娘——」

「怎麼了?」

「宋,宋答應——」她跑的太急,說話都沒了力氣。

「慢慢說,怎麼了?」

「青禾!」

我一愣,抬起頭,宋卿卿在對面驚恐地看著我。

我背後一寒,腦皮發麻。

她怎麼在這兒,她怎麼能在這兒?!

宋卿卿聲音都在發抖:「李逢眠給我下了藥,他來沒多久我便昏過去了,等我醒來,宮裡已經嚴防戒備,聽楊公公說,楚小將軍挾持晚寧,已經被押下了。」

我腿一軟,感覺周圍在搖晃,「晚,晚寧呢?」

「驕陽殿前。」

我幾乎是瘋了一般朝驕陽殿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李逢眠那個瘋子便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那一刻,我全然忘了,就算我趕去,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李逢眠是從屍山血海的奪嫡之爭里爬出來的人,弒兄篡位,心狠手辣。

這樣的人,又怎會看不出我們那點心思?

那……他會不會良心發現放過晚寧呢?

李逢眠,她的父母為了幫你奪嫡而死,晚寧也將自己的前半生寄託於你,你哪怕還愛晚寧一點,就不要見她痛苦了。

11

我趕到驕陽殿前,暗衛已經褪去了,晚寧跪在李逢眠面前,乞求:「別找了,別找了,放過他吧,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比殺了江晚寧更痛苦的事就是有人因為她而死。

十三年前,因為她義無反顧要嫁給李逢眠,父母用生命給她換了後位,這件事像一潭死水,拉著晚寧喘不過來氣。

李逢眠面頰蒼青發冷:「怎麼?怕我殺了他?」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2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48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連飛靈 • 5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29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5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