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春曉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2/3
我已經明白了他們怎麼回事。

原來沈月凝騙他,這個孩子是他的。

他才心甘情願幫她,甘願當傅晏之的替身。

以為他的孩子將來就是世子之子,說不定還能繼承世子之位。

他們三人在這場騙局裡,各自帶著目的。

此刻他氣紅了眼眶,不死心地再問一遍:

「沈月凝,你到底懷孕幾個月?」

沈月凝眼神慌亂躲閃,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傅崢看到她的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離開傅家三個月,前幾日才回來。

如果她只懷孕兩個月,那這個孩子肯定不是他的。

這個時候傅晏之剛好趕到。

「看,他才是永寧侯世子。」

圍觀的人很快就認出他。

沈月凝嚇得撲進他懷裡。

「晏哥哥,快帶我走!」

四周議論聲更多起來:

「這位才是真的永寧侯世子。」

「他們怎麼回事?」

「這女孩,真假兩位世子都認識啊。」

「那她肚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永寧侯世子不是跟沈將軍的女兒定親過,怎麼可能婚前跟別的女子有染。」

這樣的場面,傅晏之哪敢再待下去。

雖然他剛到,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

此刻他只想儘快帶沈月凝走。

我搶先一步,走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傅世子!」

7

傅晏之猛地抬眼,震驚地望向我。

他沒料到我會在此處。

更沒料到,我會這般直白道破他的身份。

一瞬之間,他便明白了。

我已知道他讓傅崢冒充他的事。

慌亂中,他身形踉蹌了一下。

可不過片刻,他強行壓下驚色,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君妧,現在不是解釋之時,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我冷冷地看著他。

揭穿他身份的目的已達到。

再鬧下去,於我無益。

一回到傅府,傅崢率先衝上前,與他對質。

確認沈月凝腹中的孩子,當真不是他的。

他臉上血色盡褪,只見一片灰白。

離去前,他氣憤地留下一句:

「從今往後,你們的事,我絕不會再摻和。」

離間他們兄弟關係,看來已經成功了。

輪到我跟傅晏之對質。

我緩步走到他面前:

「世子,為何要趁我失憶,謊稱我的未婚夫是旁人?」

傅晏之垂著眼,不敢與我對視。

良久,他才艱澀開口:

「君妧,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

一旁的沈月凝忽然上前跪在我面前,淚眼婆娑。

「姐姐,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怪就怪我,別怨晏哥哥。他當時只是把我當作你了,現在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若是姐姐容不下我,我願打掉這個孩子,不與他成親,把他還給你。」

我冷睨著她:

「什麼叫還給我?與他有婚約的人,本就是我。」

沈月凝眼淚掉得更凶,甚至還捂上腹部,面露痛苦。

傅晏之臉色驟變,立刻上前想扶起她。

語氣里滿是心疼:

「你剛落過水,當心腹中胎兒。」

沈月凝卻執意不肯起來。

「晏哥哥,本就是我不好,如果姐姐不肯原諒我,我就跪到她原諒為止,哪怕孩子沒了,也是我活該,應得的報應。」

傅晏之聽完,看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君妧,你怎麼能這樣無情對待你妹妹!」

8

我冷笑出聲,隨後嘲諷起來:

「我爹娘只生我與哥哥二人,何時多出來一個妹妹。沈月凝自己要跪,與我何干。傅晏之,你還是先解釋清楚,為何讓你大哥冒充你。若是解釋不清,我等下就去告官。」

說完指著沈月凝:

「連她也一起告上。」

傅晏之一下子愣住。

沈月凝聽後,嚇得自己先爬起來。

今日湖邊目擊者那麼多,都知道傅崢冒充的事。

我要真去告,肯定一告一個準。

真鬧到官府,她未婚有孕,名聲定毀。

連她父親的仕途都會受牽連。

傅晏之盯著我,只能再次確認:

「君妧,你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我沒有否認,只淡淡道:

「今日剛記起來,本想出去散心,恰巧遇上了沈月凝他們。」

傅晏之臉色瞬間白了。

他清楚,我確實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包括他們精心策劃的換嫁陰謀。

只能無奈解釋:

「阿妧,別怪我,我是沒辦法才撒謊騙你。」

說完他想握住我的手,我及時地避開。

傅晏之只好放棄。

開始說起他跟沈月凝的事。

「阿妧,兩個月前我生辰,一時多飲了幾杯,誤將月凝認作你,她如今已有兩個月身孕,我必須負責。思來想去,才會想到讓你們換嫁,令我犯了一個大錯誤。」

沈月凝適時地附和。

「姐,事情真是這樣,我們兩個月前才認識,我並非有意要跟你搶晏哥哥。」

我心中冷笑。

怎會是兩個月前才認識。

還沒重生前的這半年,傅晏之從不去山中看我。

我寫的信,更是一封未回。

小秋早已查清楚,八個月前,沈月凝的父親調任回京,任尚書一職。

自那以後,傅晏之便與沈月凝相識。

她借著我與他早已定親的由頭,頻頻以「替我探望老夫人」為名出入侯府。

實則與傅晏之私會。

兩人早已暗通款曲。

只不過傅晏之顧忌家世與顏面,不敢公然退婚罷了。

傅晏之還在試圖勸我:

「君妧,我大哥雖為庶出,卻也十分出色,你嫁他也不錯。」

「我不嫁!」

直接打斷他,語氣堅定。

「與我定親的人是你,你既娶不了我,那這婚約,便取消便是。」

傅晏之當即翻臉拒絕:

「不行!婚約是當年長輩訂下,豈能說取消就取消,何況婚帖早已發出,離成親不過半月,此刻取消,為時已晚。」

我故作輕問:「我不嫁傅崢,卻不能取消婚約,難道你能娶我?」

沈月凝瞬間緊張地盯著傅晏之。

他忙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再轉頭看向我時,語氣已然帶上逼迫。

「你若實在不願嫁我大哥,嫁我也可以。只是月凝已有孕,我的長子不能是庶出。所以君妧,只能委屈你一次,你為妾室,讓月凝為正妻。我知道你一向善良解意,不會在意這些身份虛名。」

9

我搖頭厲聲反駁:

「錯了!我很介意。明明與我定親的人是你,憑什麼要我屈身做妾。」

傅晏之聲音陡然拔高:

「你如今不過是個孤女,讓你做正室,能給我什麼助力,你根本不知道我如今處境有多難。我爹不止我一個兒子,這一年來,他一直想廢了我的世子之位,改立二弟,只因二弟的未婚妻,是祁王妃的親妹妹。」

「你父兄在最後一戰中慘敗,即便皇上沒有降罪將軍府,可滿朝文武,誰還敢與你們沈家來往。如今的將軍府,只剩一座空宅。你憑什麼,還敢奢想做我的正妻、做永寧府的世子妃。」

許是察覺自己語氣太過刻薄。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稍緩,再次勸我:

「你與月凝本是姐妹,何必執著於一個名分。我保證,婚後定會待你們一視同仁,這樣不好嗎?」

可他說這麼多,我都無懼。

「我絕不做妾,這門婚約,還是作罷。」

可傅晏之卻執意不肯。

「不行!現在太晚了,婚約不能取消。而且我當年答應過沈伯父,會好好護著你。如今沈家只剩你一人,我怎能忍心讓你回去,一個人孤苦無依。」

先是讓他大哥冒充他來娶我,如今又逼我為妾。

這就是他口中的照顧、他所謂的為我好。

門外的小秋,早已按捺不住,拔劍便要衝進來。

我朝她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復看向傅晏之,態度決絕:

「我不做妾,要麼,你明媒正娶我為妻,要麼,就此解除婚約,你選一個。」

傅晏之沉默許久,終是幽幽嘆了口氣,鬆了口:

「既然你執意不肯為妾,那我便只能娶你為正妻。但前提你必須將你的嫁妝,和那塊能號令十萬沈家軍的令牌交給我。如此,我爹才不會廢我世子之位,也不會再反對我娶你。」

終於他說出了目的。

這一切,早就是他算計好的。

真是可笑,又可恨!

傅晏之見我沉默不語,

又耐著性子繼續勸道:

「阿妧,你已經沒有親人了。嫁給我,我會真心待你。你把嫁妝拿出來助我打點周旋,我們日後的日子才能安穩。至於那塊沈家軍令牌,你一個女子拿著也無用,不如交給我,往後,便再無人敢輕視我們侯府。」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等著我答應下來。

10

用全部嫁妝與十萬兵權。

去換一個傅家世子妃的身份。

這分明是他算準了我父兄戰死,家中無人撐腰。

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脅迫。

若是外公尚在,定會怒斥我的。

說這是天底下最虧本的買賣。

用沈家滿門榮耀與兵權,去換一個虛頭巴腦的正妻之位。

簡直是把沈家往泥里踩。

身旁的沈月凝幫著說話:

「姐姐,晏哥哥對你已是極好。我懷了他的骨肉,到頭來也只能做個妾室。你不過是交出嫁妝與兵權,便能穩坐世子妃之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說完,她柔柔弱弱地倚靠向傅晏之。

傅晏之低頭,溫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動作親昵刺目。

當他看向我,眼底是勢在必得的篤定。

小秋急得不停朝我擺手,拚命使眼色讓我千萬不要應下。

可我還是抬頭的時候。

給出了答覆:「好。」

傅晏之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協議敲定,我一刻也不願多待在這污濁的傅家。

帶著小秋回沈家去。

闊別三年,昔日赫赫威名的鎮國將軍府。

如今只剩一座冷清空蕩蕩的府邸。

三年前,爹和大哥奉命出征。

那場戰役不僅慘敗,他們雙雙戰死沙場,大雍更是折損不少將士。

滿朝文武紛紛將罪責推到他們身上。

先皇明面上沒有降罪沈家,但下一道聖旨,將我送去寺廟守孝三年。

實則是贖罪,為大雍蒼生祈福。

我緩步走入沈家祠堂。

給父母與大哥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前世的畫面驟然湧上心頭。

我被沈月凝一碗毒酒害死後。

傅晏之顛倒黑白,誣衊我父兄生前通敵叛國。

下旨讓人一把大火燒了沈家祠堂。

我的魂魄,眼睜睜看著至親的牌位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卻連一絲一毫都無法阻攔。

第二天,沈府被庶出的堂叔,一家霸占。

沈氏主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前世的仇,今生步步緊逼的恨。

我就算死,也絕不會再嫁給傅晏之這種狠毒負心之徒。

走出祠堂時,小秋依舊氣得眼圈發紅。

憤憤不平地嘟囔:

「小姐,你為何要答應世子那無理的要求?你與他本就有婚約,嫁過去就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妃,何須用嫁妝和兵權去換!等你把嫁妝都交出去,日後在傅家如何立足,更何況那沈月凝還先有孕,處處壓您一頭。」

我輕拍了下她的手背,溫聲安撫:

「彆氣,這不過是我的緩兵之計。」

「緩兵之計?」

小秋猛地抬頭,滿眼不解地望著我。

「小姐,此話何意?」

我望著空蕩蕩的庭院,聲音冷了幾分:

「傅晏之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我,他只是覬覦沈家的嫁妝與兵權,又不肯主動解除婚約壞了名聲。就算我今日拒絕,他日後也會想盡辦法逼我入傅府,到那時,我的嫁妝與兵符令牌,依舊會被他強行奪走。」

小秋聞言後,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壓低聲音道:

「小姐,既然傅世子如此狠毒,不如今晚我潛入傅府宰了他,然後咱們偷偷逃去北境,再也不回這京城這是非地!」

11

我聽完反對。

「不行!傅家守衛森嚴,傅晏之的武功也不錯,你一個人去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不能讓你去赴險。還有當年那場戰役,我懷疑有內奸。事情還沒查清,一旦刺殺失敗,我更無法為父兄報仇。」

我爹鎮守北境二十年,戎馬一生,從未打過那樣敗局。

還有我哥,人人都說,他是大雍未來新一代戰神。

自入北境,未嘗一敗。

可那一戰,他為了救沈家軍,孤身引開敵軍主力,被逼至絕境,墜入死人谷,連屍骨都尋不回。

父兄戰死沙場,換來的卻是傅晏之一紙通敵叛國的污名。

這等奇恥大辱,我知道後,怎能忍,又怎敢忘。

旁人都說,傅夫人曾在傅晏之幼時請過先生算命。

言他命格尊貴,乃是紫微星降世。

前世他謀反,終登了帝位。

這一世,我便要親手毀了他的帝王路。

小秋站在一旁,滿眼擔憂:

「小姐,離成親只剩半月,我們還能做什麼?」

我不著急,語氣很平靜,卻帶著冷意:

「沒事,來得及。」

世子妃的鳳冠,我本就不屑戴上。

第二日,我攜小秋來到宮門。

將一枚刻著龍紋的玉佩遞了上去。

不過半個時辰,內衛便奉旨引我入御書房。

我終於見到,龍紋玉佩真正的主人。

12

他正是當今大雍皇帝,葉景鋮。

我與他,其實早已見過兩面。

兩年前,他遭人追殺,重傷暈倒在破廟後的竹林里。

是我救了他,將他藏在後山山洞中,照料三日。

臨走時,他將一枚玉佩贈予我。

只說日後若有難事,持此玉佩去尋他求助。

那時他未留姓名,更未言明身份。

直到昨日湖邊,他轉身離去後,我才驟然驚覺。

他身邊那名侍衛,還有玉佩上那獨一份的龍紋圖案。

大雍里,唯有一人,配擁有此物。

他的身份就是大雍皇帝葉景鋮,今年二十五歲。

三年前北境那場戰役戰敗後,沒多久先皇駕崩。

先皇晚年沉迷煉丹,荒廢朝政。

導致朝野動盪,民不聊生。

是葉景鋮這三年力挽狂瀾,將搖搖欲墜的大雍,一點點拉回正軌。

上一世,傅晏之勾結祁王謀反。

葉景鋮本就體弱,剿滅祁王后又身受重傷。

傅晏之趁機帶領沈家軍,圍宮逼位。

葉景鋮自知時日無多,只得禪位。

唯一所求,不過是讓他善待百姓,做個明君。

這一世,若傅晏之沒了我的嫁妝,也沒了那十萬沈家軍支撐。

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謀反也不一定成功。

我正陷在回憶里。

葉景鋮忽然轉過身。

「你遇上難事了?」

我心頭微頓,遲疑一瞬。

隨即抬眼,問出了此生最大膽的一句話:

「皇上,你要不要皇后?」

13

葉景鋮望著我的眼神,幾乎是錯愕。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2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48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連飛靈 • 5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29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5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