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女婿有點多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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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死我爹接管寨子的第二年,各方勢力都想盡辦法來拉攏。

這家的郎君,那家的公子,一個比一個好顏色,

漂亮臉蛋和好聽的話,誰不喜歡呢。

「家主,外頭又來了兩家。」

我逗弄著玄鳳,眼皮都沒抬:

「不見,打發了。」

婢女有些遲疑:

「這兩位生得比之前那些都要出挑,且都說自己有……婚書。」

我手下一頓,終於來了興致。

「兩家?都有?」

1

「家主,左邊那位是謝家的七郎君,謝扶光。」

婢女掃晴壓低的聲音帶著點驚艷。

「右邊那位,是裴家堡的少主,裴驍。」

我放下手中的鳥食,慢悠悠地轉過身。

掃晴的聲音不小,他們應當也是聽見了。

對面兩人對上我視線的一瞬,神色微微一滯。

裴驍清亮的貓眼微微縮緊,原本有些客套的笑意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少年人那點見色起意的心思,一覽無遺。

謝扶光不愧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只一愣神便收攏了神色,微微頷首朝我示意。

兩人隨從獻禮念著禮單,我便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兩人。

左邊的謝扶光,分明生了張清冷艷麗的臉,卻穿了身墨色窄袖勁裝。

窄袖裹著手臂,微微隆起線條。

這般妖艷的眉眼配上肅殺的勁裝,有種割裂的異樣美感。

謝家乃是北方大族,傳聞這位七郎君滿腹韜略,是當成下一任家主養的。

今日一見,倒像是個喜武的。

裴驍是裴家堡的寶貝疙瘩。

我跟他上頭的五個姐姐打過交道,都是出了名的直腸子。

我爹那麼厚的臉皮,每回也要被她們直白臊得滿臉通紅。

這唯一的男丁倒是不一樣,看著斯文得很。

五官周正,皮膚白皙,下頜弧度柔和。

帥氣的骨相混著軟萌的皮相,透著股生機勃勃的少年感。

一襲月白暗紋錦袍,手裡握著把灑金摺扇,未語先帶三分笑,倒是……可愛。

這兩人,長得確實萬里挑一,卻都透著股「文不對題」的古怪。

我摸了摸停在手上的小玄鳳:

「乖寶,喜歡哪個,去香一口。」

2

小玄鳳撲棱著翅膀,在半空中打了個轉,直衝著謝扶光去了。

謝扶光全無防備,在鳥落向他肩膀的那一刻,冷冽的鳳眸倏然睜大。

腳下猛退半步,身子往後一仰,結結實實撞在了邊上的裴驍身上。

瞧著他嚇得有些發白的俏臉,我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長得這般人高馬大,被這麼個小東西嚇成這樣。

倒是裴驍反應頗快,利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鳥。

「這鳥倒是有趣,毛色也生得好。」

裴驍撥弄了一下小玄鳳的冠羽,眼神里透出男孩見了好獵物時的興奮。

「就是身子骨太小了,炸一下,估計沒什麼肉。」

空氣靜了一瞬。

裴驍的手猛地僵住,笑容也凝固了。

他似乎驚覺自己說錯了話,乾咳了一聲,強行把話往回拽,努力恢復剛才搖摺扇的優雅模樣:

「我的意思是……我家有道菜,工序繁雜,滋味甚是美味。等我們成了婚,我一定帶您嘗嘗正宗的炸雀……。」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那邊緩過勁兒來的謝扶光便冷笑一聲,開了口。

「裴少主怕是想多了。」

謝扶光長舒一口氣,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凌厲。

他從懷裡抖出一份帛書:

「林家主恐怕沒空去嘗你那些山野小菜。因為我謝家與林家有百年定下的婚約。謝氏什麼珍饈美味沒有?何須紆尊降貴去吃什麼炸野鳥。」

裴驍也不甘示弱,摺扇一合,「啪」地一聲敲在掌心:

「百年前的婚約?既是百年前的,那不如換你太爺爺來!況且謝家遠在北方,如今世道這麼亂,你莫不是想讓林家主舍了這偌大的家業,去你那冰天雪地受苦?」

「我謝家婚約在前,名正言順!你那婚書做不得數!」謝扶光漂亮的眼眸瞬間露出些許勢在必得。

「名正言順?我看你是打算仗勢欺人……」

……

我把小玄鳳招了回來,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互相拆台。

這兩人對對方的了解倒是不少,看來都是有備而來。

比前頭幾個草包好多了。

可惜了。

光動嘴,也不動手。

「既然兩位都有道理,」

我開口止住了臉都快貼到一起的兩人。

「兩份婚書,我也分不出真假。既然是長輩定下的親事,總得請族裡的幾位伯公出來掌掌眼。」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小玄鳳抓皺的袖口,笑意溫婉:

「既然兩位都覺得自個兒名正言順,那先住下,待伯公們有了決斷再走不遲。」

「啊,兩位不介意住得近些吧?畢竟,萬一兩份婚書都是真的,那以後可就是『兄弟』了。」

我朝他們莞爾一笑。

也不顧兩人瞬間精彩紛呈的臉色,揮了揮袖子,吩咐管家:

「旺叔,帶兩位郎君下去好生安置。」

小老頭領著人還沒走遠,我便隱約聽到他熱絡地賣著消息:

「前些日子也有幾位郎君來拜訪,可惜嬌氣了些。撒兩次嬌沒達成目的就敢對家主擺臉色。唉,我們家主性子好,最後也只是打斷了腿送回去。」

外頭的腳步聲明顯亂了一瞬。

「京里的大官兒,見了我們家主還得尊一聲『土官』。在這百里水路啊,我們家主的規矩才是規矩。兩位郎君說是不是?」

旺叔笑意盈盈的聲音漸漸走遠。

「小老頭斗膽說一句,郎君若是不喜歡、不習慣,還望早些告知,咱們家主也好儘早安排『送』二位回去。」

兩人明顯嚴肅不少的聲音回答道:

「自然。」

「既然來了,全憑林家主吩咐。」

3

林家大寨依山而建。

隨著百年來的擴建,猛江邊的半數土地已被悉數圈進了大寨。

成百上千的吊腳樓順著陡峭的岩壁鱗次櫛比。

江面上懸掛著林氏「雙木旗」的戰船桅杆攢動如林。

百里水路,皆是我林家地盤。

謝家裴家再是猛虎蛟龍,既然進了我的大寨,都得給我趴著。

我坐在臨江的書房裡,案頭上擺著那兩份婚書。

掃晴在一旁換了新茶,推開窗子透氣,忍不住小聲嘀咕:

「家主,這兩家看來是鐵了心要賴上咱們了。真要去請伯公們來嗎?」

「伯公們年紀大了,哪受得了這折騰。」

我漫不經心地抿了口茶。

伯公們去年這時候還都是奮鬥的年紀,可惜在我爹走了之後的一個月里累壞了。

實在沒辦法,一群老頭在我門前跪了兩天,哭天搶地求我接任家主之位。

我勾起唇角,視線落在窗外翻湧的猛江上。

去年年初,我爹在船上喝酒。

喝到一半,說見到了水神顯靈。

他也是個虔誠的,連鞋都沒穿,一頭扎進了江里,真去見了水神。

藏鋒帶人撈了兩日才撈起來。

我翻開謝家那的帛書。

真是可惜呀,若是我爹還在,見著這婚書不得高興得再見一次水神。

謝家這份婚約,說起來挺沒臉。

我林家先祖乃前朝初建時受命征蠻而來,經由數百載紮根經營,才有了如今這些家業。

但百年前前朝覆滅,皇權更替。

朝廷欲取消羈縻制收攏權力,我林家首當其衝,上了剿滅名單。

我家雖投了誠,但聖人仍是防備。

謝家老祖宗是個精明的。

他看中了林家的鐵礦,卻不願出一兩真金白銀。

便借著謝氏在官家面前的聖眷,空手套白狼,用幾句輕飄飄的好話和一個空頭婚約,就換了林家主礦口的十年產出。

百年來,謝家從未想起這窮鄉僻壤的「土親家」。

如今北方大亂,謝家勢微,突然想起還有能用一個子孫便能換個退守據點的好事來。

也是捨得,竟是把謝扶光送來了。

而裴家……

我看向那張字跡有些暈染開的婚書。

應當是我那糊塗阿爹留下的爛帳。

我爹與裴老堡主愛湊到一塊喝點兒。

大約是兩個糙漢子喝到了興頭上,迷糊間大筆一揮,把我給賣了。

但如今我爹不在了,死無對證。

這兩份婚書,我想讓它是真的,它便是;

我想讓它是假的,它便是廢紙一張。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4

清晨的猛江漫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大寨校場上充斥著粗獷的吆喝聲。

我換了身利落的練功服,支著下巴坐在校場邊的看台上。

今日這校場,比往常熱鬧得多。

因為客寮那兩位,都在。

族老伯公們雖然沒資格插手我的婚事,但心思卻動得飛快。

他們總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早便派了自家的幾個子侄每日在我面前晃悠。

今日更是到得齊全,一個個都說求兩位客人「指點」,實則是想給這兩個外來的來個下馬威。

謝扶光換了身淺色短打,襯得那張臉愈發艷光逼人。

可惜衣領扣得嚴嚴實實,喉結以下全不得見。

幾個伯公家的子侄存心試他的底,長槍在他面前舞得呼呼作響,挑釁道:

「謝郎君,北方謝家不是自詡勇武嗎?怎的連劍都不敢拔,莫非是個只會繡花的嬌嬌公子?」

謝扶光沒有吭聲,也換了長槍一一應戰。

另一邊的裴驍,畫風則是截然不同。

他大概是摸清了我大寨的習氣,也換了身貼身的短打。

面對排著隊挑釁的眾人,他都是笑意盈盈地應下。

嘴上說著「這位哥哥請指教」,然後身手利落地把人打出場外。

裴家堡在山野里養出來的底子,一招一式皆帶了爆發力。

打到興頭上,他像是熱極了,索性一把扯掉濕透的上衣,隨手甩在一旁。

陽光下,他白皙的脊背上掛著晶瑩的汗珠,薄而堅韌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線條流暢得晃眼。

我坐在看台上,瞧著那兩人。

原本出招克制的謝扶光,在掃見我的瞬間,眼神忽而沉了下去。

見我一直往裴驍那邊看,他的動作竟也開始大開大合起來。

未免說我林家寨欺人太甚,我站起來朝他們走去。

見我靠近,裴驍原本還凌厲的拳風瞬間收斂。

他身形一晃,狀似體力不支地退了兩步,正好精準地「踉蹌」到了我面前。

「林姐姐,你來啦~」

裴驍喘著粗氣,白皙的臉龐透著層薄紅,眼尾也染了點汗濕的潮氣。

他有意無意地 往謝扶光那邊瞥,茶里茶氣地開口:

「謝郎君似乎是不太願意對族中哥哥們動手呢,莫不是……看不起咱們林家兒郎?」

「我就不同了,雖說比不得哥哥們健碩,但能陪哥哥們練上兩手,心裡著實歡喜。就是……這兒有點疼。」

他指了指胳膊上一處並不明顯的青紫,眼神委屈又直白。

我被這驟然靠近的白花花肉體晃了眼,正抬手想摸。

身後卻傳來謝扶光冷淡的聲音:

「林家主,能與林家精英切磋,扶光很榮幸。」

說完,謝扶光在我身側站定,也不說話,只是微蹙著眉,看似漫不經心地撩起左手的袖口。

冷玉般的小臂上,有一道正在滲血的血痕。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任由血珠凝結滾落。

我挑了挑眉,正要說話,熟悉的聲音先我一步。

「家主莫急,兩位郎君受了這麼『重』的傷,我這就把他們抬去好好治療!」

喲,咱們林家寨的「陰陽大師」回來了。

5

「來人,抬兩副滑竿來,把兩位郎君送回客寮歇著。再去把吳老頭喊來給兩位看看,別耽誤了傷勢。」

聞言我差點笑出聲,且不說兩個人的傷用不用得著抬滑竿。

吳老頭是寨子裡專門給牲口看病的。

對上藏鋒毫不掩飾的熱切眼神,我的胳膊肘忍不住向內拐。

「兩位一早上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說罷,我便帶著藏鋒頭也不回地走了。

「家主,掃尾乾淨了。」

進了書房,藏鋒順手掩上了門,自然而然地接過婢女手中的茶壺,替我倒了盞茶。

他從小便跟著我。

陸家本就人少,陸伯父伯母跟我爹出海打海賊的時候接連戰死,只剩他這麼一個獨苗。

我爹心存愧疚,把他接來我家跟我一起養。

同吃同住,名義上是主僕,實則這大寨里沒人敢真把他當僕人。

我看向他低頭找東西的眉眼。

在外奔波幾個月,瘦了不少。

南地少年特有的深邃五官,皮膚是健康的蜜色,睫毛垂下時,顯得格外順從。

「契約都拿到了?」

「都在這裡了!」

我低頭看向那些契約。

都是我爹生前留下的爛帳。

他看上了交趾一個富商的女兒,為了娶人進門,竟私下許諾出讓林家三處主礦脈的抽分權。

這也就罷了,區區富商女兒,陪嫁要帶兩千人。

當誰傻子呢。

誰都別想越過我林家往裡踏一步!

「辛苦你了。」我指尖划過帛書,「見過這些東西的人呢?」

「都去陪老家主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血腥話,熱切的眼神卻一刻也沒從我身上移開。

我將帛書投進火盆,火舌猛地竄高,瞬間將我爹那些荒唐吞噬殆盡。

哪有什麼水神幻影,不過是讓藏鋒在他酒里加了點「見月生」。

腦子不清楚,那隻好請他老人家去水神那兒清醒清醒。

他縱橫江面一輩子,最後歸於猛江,也算是我這個做女兒的,全了他最後的體面。

書房內暖香氤氳,我低頭看著火盆里的餘燼。

藏鋒忽然走近了半步,清冽的草木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家主,這邊頭髮亂了。」

他嗓音微啞,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鬢角。

見我沒動,他膽子便大了一寸,身子壓低。

灼熱的呼吸離我越來越近,近到我轉頭就能看見他眸底翻湧的焰色。

6

就在他的唇即將擦過我的側臉時,我抬起摺扇一橫,扇骨抵在了他的唇齒之間。

「陸藏鋒,規矩忘了?」

我挑眉看他,笑意不達眼底。

他身形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被抓包的窘迫,隨即便化作了濃濃的委屈。

順著勢頭銜住摺扇一角,尖尖的虎牙在扇骨上輕輕磨了磨。

像是在泄憤,又像是撒嬌。

輕哼一聲後,他退開半步,指了指自己左邊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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