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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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蕭瑟小時候常在一處玩耍。

有一年冬日,他貪玩,非要去結了冰的河面上玩。

結果冰面碎裂,他掉了下去。

是我,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他,才因此在冰水裡泡壞了身子,落下了這體寒不孕的病根。

蕭瑟目光愧疚地看著我,聲音艱澀。

「抱歉,婉婉……你救我,我已經許了你一生一世,可是阿黎她……」

我抬手,制止了他後面那些虛偽的話。

「無需多言,總之是你欠我的,我說什麼你照做便是。

「否則,我答應,我父親都不會答應。」

蕭瑟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全然的震驚和陌生。

從前我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像個小跟班,滿心滿眼都唯他一人而已。

可現如今的我,顯然已經不是從前的上官婉了。

5

將軍府距離相府不遠,兩個時辰便到了。

下馬車時,阿黎或許是體弱,或許是故意,腳下一軟,便要朝地上跌去。

蕭瑟心疼不已,幾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去抱她。

「將軍不可!」

相府的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馬車旁,及時出聲制止。

「相府人多嘴雜,這姑娘身子不適,還是讓下人來扶吧。」

管家說著,特地招手叫來一個平日裡最不修邊幅、身上總帶點汗味的粗使下人。

阿黎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嫌惡,卻又不得不接受那下人的攙扶。

不枉我昨夜特意派人傳話給了父親。

上一世,父親便跟我說過,阿黎來者不善。

他老謀深算,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阿黎那柔弱外表下的野心。

只可惜,那時的我一葉障目,滿心都是蕭瑟,根本聽不進勸。

這一世,我便要同父親一道,好好查一查這個阿黎的底細!

我倒是要看看。

這個阿黎,要如何在我父親面前演戲。

而我的夫君蕭瑟,又要如何面對這個,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神秘恩人」!

6

相府正廳里,地龍燒得暖意融融,氣氛卻冷如冰窖。

父親端坐主位,一身暗紫色常服,不言不語,自有一股壓人的威勢。

那威勢,是浸淫朝堂數十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沉澱。

蕭瑟站在廳中,高大的身軀顯得有些僵硬,目光時不時地飄向一旁垂首而立的阿黎。

阿黎小臉煞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開始講述。

聲音不大,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將在場所有人都拉進了那個風雪交加的塞北戰場。

她說自己如何「偶然」路過,又如何「不顧一切」將昏迷的蕭瑟拖回山洞。

她說自己如何不幸,為了給蕭瑟驅寒,自己反倒中了更深的寒毒。

故事講得跌宕起伏,情真意切。

若非我是重生而來,恐怕也要被她這番說辭感動。

我平靜地端起茶碗,用碗蓋撇去浮沫,發出清脆的輕響。

成功打斷了她的哭訴。

「阿黎姑娘。」

我輕聲開口。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我。

「你說你是塞北游醫,不知家鄉是塞北何處?師承何人?」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淚水掩蓋。

「小女自幼是孤兒,並無家鄉……醫術也是跟著一位雲遊的老神醫學的,早已不知其蹤跡。」

回答得滴水不漏,卻也空洞得毫無根基。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

一直沉默的父親忽然開口了,聲音渾厚而平穩。

「塞北苦寒,入冬後講究『圍爐三暖』,老夫倒是很好奇,不知姑娘家鄉那邊,是哪三暖?」

阿黎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我心中冷笑。

塞北根本沒有所謂的「圍爐三暖」,這不過是父親隨口編出來詐她的。

她若真是塞北人,哪怕不知,也該說出些當地的習俗來反駁。

可她,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砸懵了。

見她窘迫,我放下茶盞,故作體諒地開口。

「父親,或許是阿黎姑娘離家太久,忘了。不過,這都不打緊。」

我轉頭看向她,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

「既然阿黎姑娘是神醫,我的體寒之症也是京中出了名的頑疾。」

「不如,你今日便當著我父親的面,為我診個脈,開張藥方?」

「若真能藥到病除,這千年人參,我心甘情願讓給你。」

此言一出,蕭瑟的眼睛都亮了。

阿黎卻猛地後退一步,連連擺手。

「不,不行的……」

她急急地解釋:「小女寒毒未清,氣血兩虧,此刻若是強行動用真氣為夫人診脈,恐怕……恐怕會傷及根本。」

真是好藉口。

父親冷眼旁觀,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朝管家遞了個眼色。

「來人。筆墨伺候。」

管家很快便將文房四寶擺在了阿黎面前的案几上。

父親看著她,語氣不容置喙。

「既然姑娘身體不適,不便診脈,那便請寫下你所用的『奇門醫術』之淵源,以及治療寒毒的藥理章法。」

「也好讓老夫開開眼界。」

阿黎握著筆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冷汗從她額角涔涔而下,浸濕了鬢髮。

在父親沉如山嶽的目光逼視下,她終是落了筆。

那字跡,歪歪扭扭,潦草不堪。

寫下的所謂醫理,更是粗陋不通,前言不搭後語。

別說我父親這等人物,便是我這個略通藥理的,都看得直皺眉。

蕭瑟的臉色,從最初的期待,到疑惑,再到震驚。

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鐵青。

7

相府暗衛的效率,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蕭瑟將阿黎帶出相府另作安排的三日後,一份密報便送到了我父親的書房。

我與父親對坐,燭火將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父親將密報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展開信紙。

阿黎所謂的「塞北游醫」身份,純屬捏造。

她根本不是塞北人,真實來歷成謎,倒像是一枚被人精心打磨後,有意投放到蕭瑟身邊的棋子。

而她所謂的「寒毒」,太醫院的記錄中,根本找不到類似的病例,更像是某種慢性毒藥造成的假象。

父親輕嘆一聲,帶著一絲失望。

「蕭瑟此子,終究是被美色與那所謂的『救命之恩』,蒙蔽了雙眼。」

我將密報收攏,指尖微微用力。

「父親,此事還請暫不聲張。我要親自,一層一層地,撕開她的畫皮。」

「我要讓蕭瑟親眼看看,他捧在手心裡的珍寶,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父親沉默半晌,終是點了點頭。

當晚,我回了將軍府。

蕭瑟正在書房枯坐,見我回來,眼神複雜。

我一改之前的冷硬,主動為他沏了茶,語氣溫和。

「夫君,這幾日是我想左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

「父親說得對,救命之恩大過天,我不該那般為難阿黎姑娘。」

我將茶遞到他手中,垂下眼眸,狀似委屈。

「是我小氣了,你別生我的氣。」

蕭瑟受寵若驚,連忙握住我的手。

「婉婉,你……你真的不怪我了?」

我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放在他面前。

是那株千年人參。

「這個,你拿去給阿黎姑娘吧,務必讓她好生調養。」

蕭瑟大喜過望,眼中重新燃起對我溫情。

他緊緊抱住我,聲音激動。

「婉婉,你放心,等阿黎好了,我一定讓她……」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那份虛假的溫暖,心中一片冰冷。

我當然知道你會讓她做什麼。

只不過,她再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8

七日後,將軍府的梅花開得正好。

我以調養身體為名,邀請了京中幾位與我交好的貴婦過府賞梅。

帖子也給兵部尚書夫人、吏部侍郎夫人等幾位素來精通藥理的夫人下了。

暖閣內,紅泥小爐上溫著酒,梅香與酒香交織。

幾位夫人正談笑風生,我適時地嘆了口氣,眉間染上憂愁。

戶部尚書夫人最是心細,立刻便問我:「蕭夫人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我故作為難地搖搖頭。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夫君從塞北帶回來一位女神醫,說是能治我的體寒之症。」

「這本是好事,」兵部尚書夫人接口道,「將軍疼你,我們都看在眼裡。」

我苦笑一聲。

「好是好,只是這位神醫,性子孤傲得很,說我病根深重,非湯藥能解,卻又不肯細說。我問得急了,她便說體弱要休養,不願再見我。」

這話半真半假,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幾位夫人立刻義憤填膺起來。

「什麼神醫?架子這麼大!」

「就是,婉妹妹你可是將軍府主母,她一個外人,竟敢給你臉色看?」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慫恿我將那「神醫」請出來,讓她們也見識見識。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順勢讓阿桃去請阿黎。

我知道,阿黎定然不想來。

可蕭瑟今日恰好在府中午休,聽聞我設宴,特意過來看了一眼。

他正在場。

阿黎為了維持她善良柔弱的形象,即便心中百般不願,也只得跟著阿桃前來。

她一進門,貴婦們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一番見禮後,吏部侍郎夫人便笑吟吟地開了口。

「早就聽聞阿黎姑娘醫術高超,我這幾日正巧有些頭風,不知姑娘可有良方?」

阿黎勉強笑了笑:「夫人這症,需靜養,輔以天麻燉鴿湯……」

話未說完,另一位夫人又問:「我兒偶有夢魘,可有安神之法?」

貴婦們輪番「求診」,問的都是些家中常見的疑難雜症。

阿黎的回答,開始還算周全,漸漸地便漏洞百出。

最後,當兵部尚書夫人問及「白芍與赤芍之區別」時,她竟將兩者的藥性功效說反了。

暖閣內一時陷入了寂靜。

幾位精通藥理的夫人彼此對視一眼,面面相覷,眼神中已滿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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