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毒瘋後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1/3
在死對頭家吃席,誤食了菌子。

我幻想自己是他柔弱可欺的夫人。

而他是個養著外室,想將我趕回貧苦娘家賤賣的渣男。

娘家人要領我回家,我死死扒住死對頭,聲嘶力竭。

「我不走我不走,休想讓我成全他和小妖精。」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被亂棍打出去。

卻不想,萬年面癱臉的死對頭將我往懷裡一帶,冷笑。

「你最好給我一直演下去。」

1

出發前,我娘一路追到轎子前。

「今兒是宴州大喜的日子,去了千萬別跟他鬧。」

「說真的,要不是你爹昨晚喝多了酒,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你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娘。」

我不耐煩地蓋上帘子,吩咐馬夫跑快點。

馬蹄飛揚,很快到了陸府。

陸府門庭若市。

陸宴州穿著大紅色官服,掛著萬年冰塊臉站在台階上,興致缺缺地聽人道賀。

見我跳下轎子,他眼皮勉為其難翻了翻,然後就直勾勾地看著我。

「喏,賀禮,恭喜啊。」

陸宴州瞥了一眼破筐子,「你屋裡長蘑菇了。」

我湊近他,笑嘻嘻,「知道你不稀罕那些俗物,我連夜上山挖的。」

其實是我花大價錢買的。

這玩意看著像蘑菇,實則是被特殊藥物泡過的見手青。

喝一碗頭暈,兩碗致幻,三碗四碗精神錯亂……

嘻嘻,為了讓陸宴州多喝幾碗,我特意買了口感最好的紅色見手青,多花了五兩銀子。

最妙的是,這玩意一般大夫查不出問題……

只要陸宴州吃了它,發幾回癲,我就不信我爹還會逼我嫁個精神病。

嘿嘿。

陸宴州看著我,微微頷首,「嗯,別致,我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我樂顛顛地進了院子,找了處風水絕佳的位置一坐,翹著腳腳等吃席。

瓜子磕了一地,好無聊,有點想鬧事。

小廝很有眼色地給我上湯,陪著笑臉道。

「莊姑娘,主子怕您餓,特意囑咐先給您上碗湯。

席面還得半個時辰,您先喝了墊墊肚。」

嗯,懂事。

一早上被拖來吃席,我確實沒吃早飯。

而且,湯聞著是真香。

我掏出銀子,財大氣粗地賞給小廝。

「去告訴陸宴州,讓他放心,我今兒絕不給他添亂。」

先裝裝乖,哄著他把湯喝了再說。

小廝如蒙大赦,擦擦汗接過賞銀。

「莊姑娘仁義,有事請隨時吩咐奴才。」

我嘗了口湯。

啊,真鮮。

別說,陸宴州人不咋地,家裡飯是真好吃。

我越喝越想喝,一口悶了,又把碗遞給小廝。

「再來一碗。」

「得嘞!」

半個時辰後,六碗湯下肚。

我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消食。

可不知咋的,消著消著,心裡有點難受。

尤其是看到被眾人簇擁的陸宴州。

有種悲從中來之感……

他今兒一身紅衣,輪廓精緻,雖然面無表情,但那腰一看就有勁……

我盯著他瞧了半晌,眼淚猝不及防地流下。

「莊,莊姑娘,您咋哭了?是不是撐著了?」

小廝手忙腳亂,想去喊人,又不知該去喊誰。

也是,我一個柔弱可欺的女人,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我的夫君,陸宴州。

可今日偏偏是他娶二房的大喜日子,就算是個下人也明白,我才是失寵的那個。

一個失寵的女人,是不會有人在乎的。

「嗚嗚嗚…」

我抱著空碗哭得傷心,小廝急得團團轉。

猶豫再三,還是跑去找陸宴州。

2

「主子,出大事啦!

莊姑娘哭了,您快去哄哄!」

陸宴州被一群人圍得緊緊的,小廝幾次被擠出來,只好大吼一聲。

這一聲如同石子投入湖面。

周遭身著華服的賓客們霎時靜了下來,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我。

陸宴州神色微動,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過來。

他垂眸,視線落在小廝身上,語氣平淡卻似有不悅。

「你打她了。」

小廝嚇得用力擺手,結結巴巴道。

「奴才不敢!姑娘她可能是…湯喝多了…撐著了…」

陸宴州沉默地看向我。

我見狀,哭得愈發傷心,抽抽噎噎地指著小廝控訴。

「夫君,我們還沒和離呢,他居然叫我莊姑娘!」

說罷,我扭頭沖小廝怒吼,「我是夫人!夫人!叫我夫人!」

此言一出,小廝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3

我一把抱住陸宴州,一邊打嗝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君,你忘了嗎……」

「當初為了娶我,你在我家門口的草垛上跪了整整三日,我爹娘死活不同意,嫌棄你是個窮書生…嗝…」

「他們想把我二兩銀子賣給城裡年過半百的劉大人,你為了娶我,去給人扛麻袋,扛了半年才湊夠銀子……」

陸宴州微微側目,瞥向遠處一個胖老頭。

那老頭原本聽得津津有味,被這一眼看得麵皮一抖,慌忙擺手。

「不是下官,家有愛妻,從未想過買妾……」

說的什麼玩意?

陸宴州竟還有心思同人聊天?

我氣呼呼地將他的臉扳回來,扒著他胸口繼續哭訴。

「我還記得,你娶我那日,下了大雨,你怕我掉泥坑裡,一路背我,我當時哭得比現在還凶……」

「嗚嗚…因為我看到你屁股上磨了好大一個洞…我當時就想,這男人好愛我,我一定給他生孩子…」

「可我沒想到…你中了狀元就變了…你養了個寡婦在外邊…我也就忍了…」

「可你……你怎麼能娶她…嗚嗚嗚…夫君,你娶她…我咋辦啊…」

一陣風過,院子裡靜得只剩樹葉沙沙作響。

陸宴州越聽越沉默,靜靜看著我。

那意思像是「我就看著你演!」

渣男!

果然是個渣男。

愛我的時候願意為我扛麻袋,現在聽我說話都不願意。

我漸漸心冷,期期艾艾地鬆了手,含淚看他。

「我只問一句,夫君當真不顧念我們往日情分嗎?」

大概想挽救下自己在同僚心中的形象,陸宴州終於開口。

聲色清淡,事不關己。

「什麼情分。」

什麼情分?

這死渣男,既然他想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我今天就成全他!

我狠狠一擦眼淚,悲愴道。

「你當初沒銀子趕考,是誰賣身為婢,只為給你換二兩銀子入京?」

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摩拳擦掌,一臉興奮。

陸宴州眉梢微挑,「是誰?」

我捶胸頓足,痛心疾首,「是我呀!」

「又是誰,戰戰兢兢防著主家老頭騷擾,勒緊褲腰帶為你守身如玉。」

「誰?」

「還是我呀!」

「又是誰,知道你沒銀子贖身,偷了主家碎銀,被打了半死,才換來買命錢讓你在京城安了家!」

「誰?」

「除了我還能有誰?」

死渣男,昔日往事居然遺忘至此……

「我,一個柔弱可欺的可憐女人,為了供你讀書,大冬天裡坐在河邊給主人一家洗褲衩,手凍了一個又一個大口子,凍的被魚咬住手指都沒有知覺…嗚嗚」

「主家見我年輕貌美,幾次想將我拖去柴房,我寧死不從,光脖子,就抹了三回!

為你生生熬了一身病…原以為,你終於中了狀元,我們能好好過日子,可你…」

我的手指顫顫地指向陸宴州。

他靜靜看著我,挑了下眉。

「如何?」

「你居然看上城外屠夫家的寡婦!」

我掩面痛哭,周邊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有人小聲嘀咕,「怪不得前幾日見陸大人在肉攤前駐足,我還道他是饞肉,原來是饞寡婦……」

「有這事嗎?好像是有,不過…陸大人不是尚未成親嗎…」

呸,渣男。

當初他說沒銀子辦婚事,哄我在後院對著月亮磕了個頭,就算成了親。

我單純,就信了。

萬萬沒想到,在旁人眼中,他居然還是個單身!

怪不得那寡婦願意跟他,原來不是想做二房,人家想直接做正妻!

我越哭越難過,捂著胸口險些哭死過去。

都怪我太過善良單純,居然被他騙了這麼久……

4

「妙妙!」

一聲嘹亮的女高音驟然劃破人群。

話音未落,人已如風般刮至我面前。

「怎麼了這是,出了什麼事了?怎麼哭成這樣?」

我止住淚,茫然地看著眼前衣著華麗的婦人。

這是我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姑娘親?

我摸了摸她身上的料子,「娘,你現在咋這麼虛榮,來就來,還借身好衣裳。」

我娘聞言一頓,轉頭看向陸宴州。

「宴州,她咋了?」

陸宴州仍繃著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默不作聲。

我拍拍我娘,「別問他,他記恨你當年不讓我嫁他。」

「嫁他?」

不愧是常年種地的,我娘的嗓門是真嘹亮。

震得我腦瓜子嗡嗡的,居然看到桌子一蹬腿,跑了。

「走,妙妙啊,咱們回家。」

她用力了拉我,「這孩子是不是被奪舍了,怎麼才一會功夫,就開始說胡話了…」

我娘力氣真大,扯得我頭昏眼花。

恍惚間,我看見一團矮矮的黑影跪在陸宴州腳邊,不住磕頭。

眼淚頓時又涌了上來,「那是我爹嗎?咋跪地上?」

四周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小廝盯著地面看了片刻,猛地後退兩步。

我一把拽住陸宴州的衣袖,哽咽道。

「你看看,你看看,這些年你就是這麼欺負我,我爹多凶的人啊,提著棍子能追我二里路,可一見到你就跪,你就是欺負我們家貧苦,欺負我沒人撐腰…嗚嗚嗚…我的命咋這麼苦…」

我娘越聽越難受,也跟著掉眼淚。

「這死孩子,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快走!老娘這輩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二話不說,我娘拉著我又要走。

那我能走?

陸宴州頂多是想休了我,我爹娘那可是想賣了我。

只要我今兒踏出這個門,明兒他們就會為了一吊錢把我賣老頭。

老頭沒見過我這麼美的姑娘,一定會用盡法子狠狠蹂躪我,而我雖然遭受背叛,仍舊對陸宴州痴心一片,守身如玉,無奈之下,只能一頭撞死……

想到這兒,我心裡一咯噔。

看看我娘,又看看陸宴州。

終究還是覺得陸宴州可靠些。

好歹,他一朝廷命官,總不至於買賣人口。

我推開我娘,猛撲過去,八爪魚一般扒住陸宴州。

「我不走我不走,我絕不會成全你和小妖精……」

我一身病供出的狀元,我能讓給別人?

愛不愛先不提,我後半輩子的生活費,他不得多給點。

「妙妙,快下來,這丟人現眼的孩子,快跟娘回家……」

我娘臉上寫滿情真意切的丟臉,扒拉我的手特別有勁。

幾次把我扒拉下來,我又頑強地扒回去,我娘還趁我不備狠狠掐我屁股。

當著這麼多人她就敢打我,回去還不得打死我。

我一個柔弱可欺的可憐女人,能是她的對手?

這麼一想,我越發把希望放在陸宴州身上,聲嘶力竭地哭喊。

「夫君……你說句話啊!

你怎麼那麼狠的心,你忍心讓我再被賣一次嗎!

你能眼睜睜看著我被老頭玩弄致死嗎!」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目光都緊張地聚焦在陸宴州身上……

5

陸宴州靜靜凝視我片刻。

忽然向前一步,俯身湊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嗓音低語。

「莊妙妙,為了坑我,現在連自己都一起坑了,是嗎?」

我睜著一雙無辜的淚眼,茫然地看著陸宴州。

「夫君,你在說什麼……」

難道…

他已經愛那寡婦愛得無可自拔,心裡一絲一毫都沒有我了?

我委屈地拉住陸宴州的袖子,小聲討好。

「夫君,你不要拋棄我,我真的不能回去,他們會賣了我…你讓我留下,我以後…」

「以後怎樣?」

「以後我當牛做馬伺候你!」

我娘倒吸氣,捂著頭,作勢要暈,又被扶住。

陸宴州垂眸,目光落在我緊攥他袖口的手上。

那眼神充滿探究,又帶著一點點威脅。

我懷疑他要剁我手。

可他笑了。

笑得很滲人。

一個常年不笑的面癱,他居然笑了。

那感覺,好比癱了半輩子的人忽地站了起來。

我嚇得後退一步,心頭湧上懼意。

可陸宴州不容我後退,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臂,幽深地瞥我一眼,才轉向我娘。

「妙妙既然是在我府上得了病,我難辭其咎,就讓她留在這,來日定會完璧歸趙。」

我娘大概覺得太丟臉,一聽這話,小跑著走了。

那些客人見沒了熱鬧,也散了。

只有我呆愣在原地,眼淚嘩啦啦地掉。

因為這話在我耳中成了「我既然花銀子買了她,就算休了她,她也該留在我這為奴為婢,沒有便宜你們的道理。」

嗚嗚嗚…

果然,他不愛我了!

6

陸宴州終究沒讓那寡婦住進府里。

許是為了保全名聲,又或許是為了護她周全。

他讓那團黑霧……噢,那是我爹。

讓我爹先把那寡婦馱出府去安置了。

不得不說,陸宴州是懂我的。

他定是看出我怨氣深重,怕我傷了他心尖上的人。

我也確實沒打算放過他們。

眼下若離了這府邸,於我百害無一利。

瞧我爹方才馱人時那殷勤樣,便知他賣女求榮的心有多堅決。

我獨自坐在床沿,緊緊抱住弱小的自己,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在冰天雪地里搓煤球,十指凍得通紅的自己……

那個不嫌他貧寒,夜夜挑燈補衣,熬壞了一雙眼的自己……

那個為給他攢足盤纏,累得每逢冬日便咳血不止的自己……

最後換來了什麼?

誰能想到呢?

換來一個寡婦。

不,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要改變。

我要變成鈕鈷祿妙妙。

毀了陸宴州,毀了他心尖上的寡婦!

7

入了夜,我躡手躡腳地從書房窗戶翻了進去。

說來委屈,自打陸宴州在外頭有了那寡婦,他便再不允我踏進書房半步。

一燈如豆。

他剛沐浴過,墨發披散,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

我左右張望,尋不著趁手的物件,索性扯下自己的肚兜,湊上去替他擦起頭髮。

一邊擦,一邊捏著嗓子軟軟道。

「宴州哥哥,舒服嗎?還要嗎?」

陸宴州的脊背幾不可察地一僵。

我又湊近些,貼著他耳畔輕語。

「宴州哥哥,你怎麼總不知疼惜自己?」

入冬了,外頭正落著雪呢……

往後你沐了發,都讓我來伺候,好不好?」

陸宴州終於轉過頭,「入冬了?」

「是呀。」

窗外雪落得正緊,幾隻毛猴子在院裡打雪仗,一隻毛猴子的腦袋都被砸掉了。

陸宴州抬手按住我的額角,眉頭微蹙。

「莊妙妙,你想做什麼,直說。」

啊,當然是想要你全部身家了。

但我不說,委屈巴巴地坐到陸宴州腿上,一把扯開衣襟,勾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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