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配型也成功了。」
「既然都要死,不如把心也給欣欣吧。」
「欣欣是明星,命比你金貴。」
我死死咬住嘴唇,恐懼到了極致,反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冷靜。
我努力的環顧四周,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想要尋找一線生機。
「別費勁了。」
顧星辰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這層樓為了給欣欣做手術,早就清場了。」
「除了我和爸媽,就剩下外面那幾個拿錢辦事的亡命徒。」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顧星辰,殺人犯法,你就不怕遭報應?」
「報應?」
顧星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林曉,你是不是麻藥打蒙了?在這家醫院,顧家就是法。」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監控探頭。
「看見沒?線路早就掐斷了。」
「這間手術室是特製的,牆壁夾層里全是隔音棉,那一套安保系統花了幾千萬。」
「別說是你,就是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醫生帶著口罩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明晃晃的手術刀。
麻醉師拿著面罩靠近。
「準備麻醉。」
「不用麻醉,要保證器官最新鮮的狀態。」
顧星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冰冷的手術刀貼上了我的皮膚。
那種金屬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一刻,沒有救援,沒有奇蹟。
只有無盡的絕望。
醫生舉起刀,準備劃開我的衣領進行術前準備。
就在刀尖觸碰到布料的一瞬間。
我猛地睜大眼睛,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衝著天花板大喊:
「各位老鐵!看清楚了嗎!」
「豪門活摘器官現場!這可是付費內容!」
顧星辰愣了一下,回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你瘋了吧?喊什麼喊?」
下一秒,顧震和王麗萍拿著手機沖了進來。
手機上正播直播著手術室里發送的一切。
我衣領最上面的那顆紐扣,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是我重生後特意定製的裝備。
紐扣針孔攝像頭,直連海外衛星信號。
在村裡被顧家屏蔽了信號,但只要出了屏蔽範圍,直播信號瞬間恢復。
也就是說從我被帶出村開始的對話和的畫面。
已經通過這顆小小的紐扣,傳遍了全世界。
我在賭。
賭網友的正義感,賭顧家的末日。
我看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悽厲的笑。
「來啊!動手啊!」
「讓全世界都看看,你們顧家是怎麼吃人的!」
直播間的人數,在這一刻,突破了千萬。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感嘆號。
直播畫面定格在醫生舉起的兇器上。
那泛著寒光的刀刃,成了壓垮顧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海外伺服器自動備份,視頻像病毒一樣瞬間傳遍了全球各大平台。
推特、油管、臉書、紅點……
所有熱搜第一,全部變成了同一個標題:
#顧氏集團活摘器官#
#豪門吃人#
顧震此時手裡舉著煙灰缸要砸我的攝像頭。
「砸了!給我砸了!」
「斷網!把信號屏蔽器打開!」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放聲大笑。
「晚了!顧震!」
「全世界都看到了你們吃人的嘴臉!」
「你的股票,你的名聲,你的豪門夢,全完了!」
顧星辰癱坐在地上,手機瘋狂震動。
他接起一個電話,臉色瞬間慘白。
「什麼?所有合作方解約?」
「銀行凍結資產?」
「我們要賠付幾十億違約金?」
就在這時,醫院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不是一輛,是幾十輛。
紅藍警燈交替閃爍,把手術室照得通亮。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即放下武器!停止犯罪行為!」
巡捕破窗而入,動作快如閃電。
「不許動!雙手抱頭!」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顧震的腦袋。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顧震,此刻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地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王麗萍嚇得失禁了,尿液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不是我……都是老顧的主意……我沒想殺人……」
「我是影后……你們不能抓我……」
醫生和護士抱頭蹲在牆角,互相指認。
「是他讓我動刀的!」
「是院長收了錢!」
巡捕走過來,解開我身上的皮帶。
給我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姑娘,沒事了,你安全了。」
我掙扎著坐起來,對著鏡頭。
露出一個虛弱,卻充滿勝利感的微笑。
「老鐵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
「壞人被抓了,但我一點都不開心。」
隔壁病房的門開了。
顧欣欣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
因為沒有腎源,她臉色蠟黃,痛苦地呻吟著。
看到被押走的父母,她哭著大喊:
「爸!媽!救我啊!」
「我的腎呢?我的心呢?」
「你們不能走啊!我不想死啊!」
我披著外套,慢慢走到她床邊。
「想要腎?」
「去地獄裡找吧。」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顧欣欣看著我,眼裡滿是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任她欺負的鄉下丫頭,已經變成了索命的厲鬼。
我走出醫院大門。
無數閃光燈亮起,刺得我睜不開眼。
記者們蜂擁而上。
但我一句話都沒說。
天亮了。
但這陽光,照不進顧家那骯髒的靈魂。
這一次,我不再是躲在陰暗角落的狗仔。
我是把黑暗撕開一道口子的復仇者。
而這,僅僅是清算的開始。
顧家畢竟根基深厚,請了頂級的律師團隊。
居然辦了取保候審。
一家人回到了那棟被查封了一半的別墅。
曾經金碧輝煌的豪宅,現在貼滿了封條,像個巨大的棺材。
傭人都跑光了,連條狗都沒剩下。
一家四口,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
沒有了外敵,內部的矛盾瞬間爆發。
顧震首先發難,指著王麗萍的鼻子罵。
「都怪你!生個什麼東西不好,生個掃把星!」
「當年你要是處理乾淨了,直接掐死,哪有今天這些破事!」
王麗萍也不甘示弱,抓起抱枕砸過去。
「怪我?是你找的大師!是你把她扔雪地里的!」
「現在出事了賴我?你個沒良心的老東西!」
顧星辰陰沉著臉,一腳踹翻了茶几。
「別吵了!煩不煩!」
「要不是為了給欣欣治病,我們能落到這步田地嗎?」
「欣欣就是個無底洞!拖垮了全家!」
一直躲在角落裡的顧欣欣,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哥……你說什麼?」
「我是你的寶貝妹妹啊……」
「寶貝個屁!」
「因為你,我的經紀公司完了!我被行業封殺了!」
「你就是個喪門星!」
我在村裡臨時搭建的帳篷里。
一邊啃著剛烤好的紅薯,一邊看著監控畫面。
這畫面,比春節聯歡晚會還精彩。
我順手把這段豪門家庭倫理大戲發到了網上。
標題:豪門大亂斗,狗咬狗一嘴毛。
彈幕瞬間刷屏。
【打起來!打起來!】
【這比電視劇好看多了!】
視頻里,顧欣欣突然發瘋了。
她為了活命,趁亂去開王麗萍的保險柜,想偷首飾變賣去換腎。
結果被顧星辰發現了。
「賤人!敢偷家裡的錢!」
顧星辰一巴掌扇在顧欣欣臉上。
顧欣欣尖叫一聲,撲上去抓顧星辰的臉。
她那做的美甲,瞬間在顧星辰臉上抓出五道血痕。
「我不想死!我要錢!我要治病!」
王麗萍哭著去拉架,被顧震一腳踹開。
「滾開!慈母多敗兒!」
一家四口,扭打在一起。
抓頭髮,摳眼睛,咬耳朵。
毫無豪門形象,簡直比村口潑婦打架還難看。
我發了條彈幕點評:
【這一家子武打動作不夠專業,下盤不穩,建議去村口跟王大媽學學。】
網友們紛紛打賞。
【眾籌給顧家買拳擊手套!】
【我出五毛,賭顧震贏!】
就在這時,債主上門了。
顧氏集團宣布破產清算,債主們紛紛上門。
幾桶紅油漆潑在別墅大門上。
「還錢!顧震給我滾出來!」
顧震嚇得鑽到了床底下,瑟瑟發抖。
我給債主頭子發了個私信。
附上了一張地圖。
「顧震在地下室暗格里藏了三件元青花,價值兩個億。」
「不用謝,我是雷鋒。」
半小時後。
監控里,債主們搬著元青花揚長而去。
顧震跪在雨地里,嚎啕大哭。
「我的寶貝啊!我的命啊!」
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我咬了一口紅薯,真甜。
顧欣欣的病情惡化了。
沒有錢,沒有腎源,她只能等死。
顧震雖然恨她拖累全家,但畢竟養了十八年,還有點感情。
主要是,他覺得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了。
他決定發動全家去配型。
「只要配型成功,我就算賣血也給你治!」
多麼感人的父愛啊。
可惜,這父愛馬上就要變質了。
我通過醫院內部的線人,搞到了配型報告。
結果讓我笑出了豬叫。
王麗萍和顧欣欣,匹配度極高。
但顧震和顧欣欣,排除生物學父女關係!
這瓜,比我想像的還要大,還要圓。
我利用前世的人脈,順藤摸瓜。
查到了王麗萍當年的健身教練。
那個教練現在是個謝頂大叔,天天混跡在地下賭場,欠了一屁股賭債。
我給了他兩萬塊,買了他幾根頭髮。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顧欣欣,就是這個健身教練的種!
怪不得王麗萍當年那麼嫌棄我。
原來是為了給姦夫的孩子騰位置!
我把兩份鑑定報告,做成了兩米高的大海報。
趁著夜色,貼在了顧家別墅的大鐵門上。
第二天一早。
我開啟了無人機直播。
無人機懸停在顧家上空,大喇叭循環播放:
「恭喜顧總!喜提綠帽子一頂!」
「替別人養了十八年野種,感天動地接盤俠!」
顧震聽到聲音,穿著睡衣衝出來。
看到大門上的海報,整個人僵住了。
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眼白里全是紅血絲。
他顫抖著手,去撕那張海報。
但撕不掉,我用的是強力膠。
「不……不可能……」
他衝進屋裡,一把揪住正在喝粥的王麗萍的頭髮。
狠狠地往牆上撞。
「賤人!你騙了我十八年!」
「顧欣欣那個野種是誰的?說!」
王麗萍被撞得頭破血流,哭喊著求饒。
「老顧,你聽我解釋……我也是一時糊塗……」
「是因為愛你也想留個孩子啊……」
「愛你?」顧震氣笑了。
「愛我就給我戴綠帽子?愛我就讓我養別人的種?」
顧欣欣癱在輪椅上,眼神空洞。
她引以為傲的豪門身份。
她看不起我是農村人的底氣。
原來不過是私通的產物。
她的親爹,是個欠賭債的禿頂大叔。
「不……我是千金小姐……我不是野種……」
顧震氣急攻心。
一口老血直接噴在了白色的真皮沙發上。
紅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