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後,我成了村口情報中心的「包打聽」。
誰家雞丟了,誰家漢子偷人,我門兒清。
直到那個假千金要進軍娛樂圈,豪門父母怕我這個流落在外的污點日後爆雷。
連夜殺到村裡找我,甩給我一份這一輩子都不許認親的保密協議。
「拿上這五十萬封口費,永遠爛在泥里,敢擋了欣欣的星途,我們要你的命。」
假千金在視頻通話里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只是失去了身份,可我不能失去夢想啊。」
我默默打開了直播。
「五十萬?打發叫花子呢?你知道現在一個熱搜多少錢嗎?」
「我已經把你們全家的秘密都做成了PPT。」
「來,對著鏡頭笑一個,明天的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
「豪門為了造星買兇滅口,真千金直播手撕渣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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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罰酒,把手機給我砸了!」
顧震給保鏢使了個眼色,那兩個黑西裝作勢衝過來。
我沒動,甚至還對著鏡頭調整了一下美顏濾鏡。
直播間人數瞬間飆升到二十萬,彈幕快得我看都看不清。
【臥槽,這是豪門現場直播?比電視劇帶勁啊!】
【那不是顧氏集團董事長嗎?旁邊那個是過氣影后王麗萍?】
保鏢的手剛要碰到我,我往後退了一步,大喊一聲。
「救命啊!城裡人進村殺人啦!」
早就埋伏在牆根底下的王家村80後天團登場了。
王大媽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七八個老頭老太太,平均年齡八十五往上。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往保鏢腳底下一躺。
「哎喲!打死人啦!我的腰啊,我的胯啊,我的波棱蓋啊!」
保鏢傻眼了。
誰敢動?動一下就是一套海景房。
顧震氣得手都在抖:「一群刁民!給我滾開!」
我趁機把手機鏡頭對準了顧震,冷笑一聲。
「各位老鐵,看到了嗎?這就是豪門的嘴臉。」
「既然顧董這麼急著讓我閉嘴,那咱們就加快進度。」
我手指一點,PPT翻到了第二頁。
顧震摟著一個年輕嫩模,手正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旁邊還貼心地標註了時間、地點,甚至還有開房記錄。
直播間炸了。
【666!這錘太硬了!】
【這嫩模不是前段時間剛選秀出道的那個嗎?原來背後金主是他!】
【顧董老當益壯啊,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顧震看到螢幕上的照片,臉色瞬間從紅變紫,捂著胸口就開始大喘氣。
王麗萍尖叫一聲,衝上來要撓我:「小賤人!你敢P圖造謠!」
我反手就是一個視頻播放。
視頻里,王麗萍在白馬會所。
把一把保時捷車鑰匙塞進一個年輕男模的褲襠里。
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哪還有半點影后的端莊。
顧震不可置信地看著王麗萍,王麗萍心虛地別過頭。
這對模範夫妻的人設,當場崩得稀碎。
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別急,這只是開胃菜。」
「顧欣欣的整容記錄和陪睡上位視頻,就在下一頁。」
「想看的扣1,點贊過百萬立刻放!」
螢幕上的【1】瞬間刷屏。
一直連線沒掛斷的顧欣欣,在視頻那頭嚇得臉都白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剛才不是說不能失去夢想嗎?你的夢想就是睡遍導演圈?」
顧欣欣尖叫一聲,切斷了連線。
顧震眼看局勢失控,掏出速效救心丸往嘴裡倒。
「走!快走!」他招呼保鏢,想撤退。
我撿起地上的支票,撕得粉碎,一把揚在他們那輛邁巴赫的車窗上。
「把那五十萬支票帶走!我不嫌髒,但怕晦氣!」
養父母縮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
養母拉著我的袖子,聲音都在顫。
「曉曉啊,那是你親爹媽啊,咱們是不是闖禍了?」
我拍了拍她滿是老繭的手,心裡一酸。
「媽,他們不是爹媽,是豺狼。對付豺狼,就得用獵槍。」
當晚,顧氏集團的律師函就發到了網上。
全網封殺我的直播帳號,理由是:侵犯隱私,惡意造謠。
封號?
我是誰?我是前世的狗仔之王。
我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箱子,裡面全是我從小到大準備的。
幾十個備用帳號,幾百個營銷號的聯繫方式。
我換了個新號,ID改為「村口第一狗仔」。
簡介只寫了一句話:
【別睡,大的要來了。】
顧家的公關團隊確實厲害。
一夜之間,風向全變了。
熱搜上全是#林曉敲詐勒索#、#林曉不孝女#的話題。
水軍鋪天蓋地,說我為了錢不擇手段,連親生父母都坑。
顧欣欣更是發了一組在孤兒院做公益的照片。
配文:雖然受了委屈,但看到孩子們的笑臉,我就覺得世界還是美好的。
評論區一片心疼。
甚至有人人肉到了我養父母的住址。
第二天一大早,養母去鎮上賣雞蛋,被人扔了一身的爛菜葉。
她捂著額頭回來,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曉曉,媽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強撐著笑,不想讓我擔心。
我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躥上了天靈蓋。
原本我還想跟他們慢慢玩。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下手黑。
我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敲出一串串代碼。
前世為了挖料,我自學了黑客技術。
雖然比不上頂尖大神,但入侵一個十幾年前的月子中心系統,綽綽有餘。
一份十八年前的護理記錄,還有一段模糊的監控備份。
被我打包,直接發到了新帳號上。
標題簡單粗暴。
豪門棄女真相:是走失,還是謀殺?
監控畫面里,王麗萍一臉嫌棄地看著搖籃里的嬰兒。
「哭哭哭,就知道哭!吵得我頭都疼了,這死孩子是不是專門來克我的?」
顧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張黃紙。
那是大師批的命格。
「此女命硬,刑克六親,是天降掃把星,留之全家必亡。」
「大師說了,不能留。趁著今晚大雪,扔遠點。」
畫面轉到道路監控。
顧震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嬰兒,往雪地里一扔,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個嬰兒,就是我。
那個所謂的大師,其實是個江湖騙子,後來因為詐騙進了局子。
而顧欣欣,就是在大師建議下領養的福星。
這條視頻一出,全網如同火山爆發。
【畜生!這簡直是畜生!】
【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還有人信這種封建迷信殺人?】
【零下十度扔雪地里,這就是故意殺人未遂啊!】
剛才還在罵我的網友,瞬間倒戈。
顧欣欣的評論區淪陷了,全是罵她是既得利益者、吃人血饅頭。
我緊接著放出了第二波對比圖。
左邊:十八歲的顧欣欣,在豪華遊艇上舉辦生日宴,一身高定禮服價值三十萬。
右邊:十八歲的我,穿著打補丁的棉襖,在冰天雪地里幫養父撿廢品,手凍得像紅蘿蔔。
左邊:顧欣欣隨手扔掉的那個包,夠我養父母一家五年的生活費。
右邊:我為了省五塊錢車費,背著五十斤的紅薯走了二十里山路。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比任何語言都更有殺傷力。
網友們的同情心泛濫。
【看哭了,林曉太不容易了。】
【到底誰才是壞種?這顧家一家子都是壞種!】
顧氏集團的股票,開盤直接跌停。
市值蒸發了十幾個億。
我的手機響了,是顧震打來的。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疲憊和討好。
「曉曉啊,都是誤會。爸爸當年也是被騙了。」
「這樣,給你五百萬,你把視頻刪了,咱們回家慢慢說。」
五百萬?
要是上輩子,我可能真的會心動。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爸,我就不回去了。」
「大師說我是掃把星,克您財運。」
「您看,這回您的財運,是不是真被我克沒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拉黑。
窗外,養母正在給額頭上藥。
我走過去,輕輕接過她手裡的棉簽。
「媽,疼嗎?」
養母搖搖頭。
「曉曉,咱們不鬥了好不好?媽怕你吃虧。」
我抱住這個瘦小的農村婦女。
「媽,別怕。以前是你們護著我,以後,換我護著你們。」
顧震顯然是狗急跳牆了。
他不再偽裝什麼慈父,直接動用了黑惡勢力。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就把全村人震醒了。
十幾輛挖掘機,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村口。
領頭的正是我的親哥哥,顧星辰。
「給我推!把這破村子給我剷平了!」
挖掘機的鏟斗高高舉起,狠狠砸向村口那塊石碑。
「轟」的一聲,石碑碎成了渣。
那可是村裡的地標,也是全村人的臉面。
我著急的掏出手機想打開直播,卻發現信號被頻閉了!
緊接著,挖掘機衝進了果園。
那是一百多畝剛成熟的南瓜和果樹,是村民們一年的指望。
李大爺瘋了一樣衝過去,抱著一個大南瓜哭喊。
「不能推啊!這是俺們的命根子啊!」
一個保鏢衝上去,一腳踹在李大爺的心窩上。
李大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泥坑裡。
懷裡的南瓜摔得粉碎,鮮紅的瓜瓤濺了一地。
「大爺!」
我紅著眼衝出去,想去扶李大爺。
卻被兩個壯漢攔住。
王大媽帶著80天團想來幫忙攔車。
顧星辰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放狗!」
車上跳下來兩條半人高的惡犬,呲著牙就撲向了老人。
王大媽的小腿被狠狠咬住,鮮血瞬間染紅了褲管。
慘叫聲響徹雲霄。
「啊!救命啊!」
村民們亂成一團,哭喊聲、狗叫聲混在一起。
一群紋身大漢衝進我家。
見東西就砸,連灶台都給掀了。
養父為了護住我的電腦,那是唯一的證據。
被一個保鏢一棍子打在腿上。
「咔嚓」一聲脆響。
養父的慘叫聲刺破了我的耳膜。
「爹!」
我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顧星辰一把揪住頭髮。
「林曉,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會直播嗎?」
「你再播一個試試啊!」
他一腳踩在養父斷掉的腿上,用力碾壓。
養父疼得滿臉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曉曉……快跑……」
養母跪在地上求饒,被保鏢扯著頭髮拖到一邊。
村長想去報警,手機被顧星辰摔得粉碎。
「這片地我看上了,要搞開發。」
「誰敢報警,就是跟我顧家作對!我讓他全家死絕!」
極度的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猛地從袖子裡掏出防狼噴霧,對著顧星辰的臉就是一陣猛噴。
「啊!我的眼睛!」
顧星辰捂著眼睛慘叫。
我趁亂掙脫,撿起一塊磚頭就想跟他拚命。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
七八個大漢一擁而上,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顧星辰紅著眼睛,像個瘋子一樣走過來。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煙頭,猛吸一口。
「看清楚了,這就是幫你的下場。」
「這些窮鬼,都是因你而死!」
然後,朝著旁邊的茅草堆一彈。
火光沖天而起。
那是我們唯一的家,是養父母一磚一瓦蓋起來的家。
我看著火光中養父母絕望的臉,心痛到了極點。
是我害了他們。
是我太天真,低估了資本的無恥和殘忍。
顧星辰示意手下拿出一支針管。
「給她打一針,帶走。」
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一眼,我看到王大媽倒在血泊中抽搐。
看到養父斷腿的慘狀。
看到大火吞噬了一切。
黑暗降臨。
前世那種無力感再次襲來。
難道我重生一次,就是為了連累更多人嗎?
刺鼻的消毒水味,強行喚醒了我的意識。
頭痛欲裂,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我努力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冰冷的手術台上。
手腳都被皮帶死死地固定在床邊,動彈不得。
這場景,像極了待宰的牲口。
隔壁房間,隱約傳來爭吵聲。
王麗萍的聲音帶著顫抖。
「老顧,這……這能行嗎?萬一巡捕查起來……」
「查個屁!」
「只要做成手術意外,把屍體火化了,誰知道少了兩個腎?」
「可是……」
「沒有可是!欣欣已經昏迷了,醫生說再不換腎就來不及了!」
「那份夾在保密協議里的自願捐贈協議她沒簽,只能硬來了。」
「反正她是黑戶,死了也沒人管。」
我渾身冰涼,血液仿佛凝固。
原來,他們抓我不僅僅是為了封口。
是要我的命,去換顧欣欣的命。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為了一個假千金,要活摘親生女兒的器官。
門被推開了。
顧星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
「醒了?正好,清醒的時候摘,活性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