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突然為自己這幾年的付出感到悲哀。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我媽焦急的哭聲。
「阿離啊,你快回來吧!你爸……你爸快不行了!」
「醫院說剛才有人停了你爸的醫藥費,正在拔管子呢!」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誰停的?」我咬著牙問。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的聲音:「是沈小姐打電話來說不資助了,讓趕緊把病人拉走。」
我猛地抬頭看向沈瑤。
她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手裡晃著手機。
「聽到了?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宋離,只要你現在跪下給狗道歉,再給阿澤磕三個響頭。」
「我就大發慈悲,讓你爸在醫院多活兩天。」
「沈瑤,那是條人命!」
我脖子青筋暴起,紅著眼沖她吼道。
「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狠毒?是你逼我的。」
她理了理頭髮,漫不經心地說,「錢是我的,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我能拿錢養阿澤的狗,就不想拿錢養你那個廢物爹,犯法嗎?」
「倒是你,再磨蹭下去,你爹可就真的涼了。」
許澤在一旁捂著嘴偷笑,懷裡的狗還在沖我狂吠,仿佛在嘲笑我的無能。
「姐夫,快跪下吧,你那膝蓋又不值錢。」
「只要你磕得響,瑤瑤姐一高興,說不定還能賞你點錢買個骨灰盒呢。」
我看著眼前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噁心。
原來,一個人的心可以黑到這種地步。
「我不跪。」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沈瑤,你會後悔的。」
說完,我不顧一切地衝出人群,朝樓下狂奔而去。
身後傳來沈瑤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宋離!你敢走!你走了就永遠別想拿到一分錢!」
「我看你怎麼救你那個死鬼老爹!」
我沒理會,拼了命地跑到路邊攔車。
趕到醫院的時候,父親已經被推到了走廊上。
幾根管子孤零零地垂在床邊,監測儀器早就撤走了。
母親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
我衝過去,顫抖著手去探父親的鼻息。
微弱,但還在。
我鬆了一口氣,轉頭衝著護士站大喊:「醫生!醫生救人啊!」
護士長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沒錢怎麼救?剛才沈小姐特意交代了,誰敢收治你爸,就是跟沈氏集團作對。」
「你也別怪我們,我們也得吃飯。」
我絕望地看著周圍冷漠的人群,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就是沈瑤的手段。
她在江城隻手遮天,想要弄死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就在我準備拿出那張一直藏著的黑金卡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請問是宋離宋先生嗎?我是京市顧家的管家。」
「顧老爺子聽說您在江城遇到了麻煩,特意派我來接您和您的家人。」
「直升機已經停在醫院頂樓了,請您立刻帶著令尊上來。」
顧家?京市首富那個顧家?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幾年前我曾無意中救過顧老爺子一命,但他當時並沒有表明身份。
沒想到,竟然是他!
「好,我馬上上去。」
我掛斷電話,抱起父親就往電梯口沖。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轟鳴著升空。
透過舷窗,我看著腳下越來越渺小的江城,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安頓好父親轉入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後,我收到了沈瑤發來的簡訊。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和許澤正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里,舉著紅酒杯碰杯。
配文是:【慶祝擺脫了一個窮鬼,這頓飯吃得真香。】
緊接著又是一條:【宋離,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咱們就徹底玩完。婚禮取消了,但你欠我的那兩百萬,三天內必須還清,否則我就去法院告你詐騙!】
兩百萬?
那是當初我為了給公司墊付貨款,用自己名義貸的款,後來錢都進了公司帳戶,她現在竟然說是借給我的?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海外帳戶。
那是這幾年我在幕後做投資賺的錢,也是我真正的底牌。
帳戶餘額那一欄,顯示著一串令人咋舌的數字。
比起沈氏集團那點資產,簡直是九牛一毛。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張,是我。」
「開始吧,全面收購沈氏集團的散股。」
「另外,通知所有跟沈氏有合作的供應商,全部停止供貨。」
「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沈氏破產。」
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宋總,您終於肯出手了!早就看那對狗男女不順眼了!」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市夜景,嘴角勾起。
沈瑤,你也該嘗嘗,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了。
就在這時,沈瑤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起,按下免提。
「宋離!你死哪去了?!」
她在那頭咆哮,「剛才醫院說你把你爸接走了?你哪來的錢?」
「是不是偷了我的首飾去賣了?我警告你,趕緊滾回來把錢還上,不然我報警抓你!」
我輕笑一聲。
「沈瑤,錢我會還你的。」
「不過,是用冥幣。」
「還有,珍惜你現在當總裁的日子吧。」
「因為很快,你就要變得一無所有了。」
說完,我不等她反應,直接掛斷電話,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
電話那頭的沈瑤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掛斷,估計氣得摔了手機。
我也沒閒著,立刻讓老張聯繫了業界最頂尖的律師團隊。
沈瑤想告我詐騙?那我先告她侵占公司資產、惡意誹謗、還有故意傷害。
我摸了摸手裡的U盤,裡面記錄了她和許澤這幾年挪用公款、做假帳的所有證據。
以前我是為了保護她,把這些都壓了下來。
現在,這些就是送他們進監獄的門票。
第二天,我就高調入職了京市最大的投資公司——盛世資本,直接擔任大中華區總裁。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商界都震動了。
畢竟盛世資本是出了名的神秘和財大氣粗,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背景絕對不簡單。
而遠在江城的沈瑤,此刻正焦頭爛額。
老張的動作很快,一夜之間,沈氏集團的股價暴跌了20%。
這還只是個開始。
「宋總,好戲開場了。」
老張把平板遞給我,螢幕上是沈氏集團門口被討債的供應商圍堵的直播畫面。
沈瑤被保安護著,狼狽不堪地往車裡鑽,頭髮都被扯亂了。
許澤那個慫包躲在她身後,臉上還帶著傷,估計是被人打了。
「各位!請大家冷靜一下!」
沈瑤拿著大喇叭喊,「這都是謠言!沈氏資金鍊很健康!我們剛接了那個十幾億的度假村項目,馬上就有錢了!」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個項目?
那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通後,許澤那帶著焦急中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姐夫……不,宋總!我是阿澤啊!」
「求求你高抬貴手吧!瑤瑤姐她知道錯了!」
「那些供應商說是盛世資本下的令,您現在是盛世的總裁,只要您一句話,他們肯定就不鬧了!」
消息倒是挺靈通。
我靠在老闆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慢條斯理地開口。
「阿澤啊,你不是說我是土包子嗎?怎麼現在求起土包子來了?」
「還有,別叫我姐夫,我嫌髒。」
許澤在那頭在那頭拚命扇自己耳光,啪啪作響。
「是我嘴賤!是我有眼無珠!」
「宋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瑤瑤姐她……她暈過去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呢!」
我挑了挑眉,「哦?是真暈還是裝暈?」
「這次是真的!醫生說是急火攻心!」
「宋總,您哪怕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來看看她吧!」
情分?
她在把我爸趕出醫院的時候,怎麼不念情分?
她在讓我給狗下跪的時候,怎麼不念情分?
「告訴她,我不會幫她,這是你們自作自受。」
「呵呵,我還嫌這把火燒得不夠旺呢。」
我嗤笑一聲。
「對了,那個度假村項目的核心數據,我已經申請了專利保護。」
「你們要是敢用,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說完,我再次掛斷電話。
我知道,這句話足以讓他們徹底崩潰。
因為據我所知,為了趕工期,許澤已經拿著我之前的設計草稿,擅自開工了。
現在,那就是違法的鐵證。
沈氏集團的崩潰速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