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行催貸,供應商起訴,員工罷工。
沈瑤醒來後,不得不變賣名下的房產和豪車來填補窟窿,可惜也是杯水車薪。
而我,作為盛世資本的總裁,正坐在江城最高檔的酒店包廂里,宴請各位商業大佬。
席間,有人提起了沈氏。
「那個沈瑤也是自作孽,放著宋總這麼好的未婚夫不要,非要捧那個小白臉。」
「聽說那個許澤以前就是個夜店當鴨的,連大學文憑都是買的。」
「現在好了,沈氏倒了,兩人正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人追著打呢。」
眾人一陣唏噓,紛紛向我敬酒,誇我慧眼識珠,及時止損。
我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多說。
就在這時,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瑤披頭散髮地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慘白的許澤。
服務員想攔都攔不住。
「宋離!你這個白眼狼!」
沈瑤衝到我面前,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想潑我。
但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酒水全都潑在了她自己臉上,精緻的妝容瞬間花了,像個小丑。
「保安!把這兩個瘋子趕出去!」
旁邊的大佬們皺起眉頭,大聲呵斥。
沈瑤顧不上擦臉,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宋離!阿離!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聽許澤的鬼話,我不該那樣對你和你爸!」
「求求你,看在我們五年的感情上,救救沈氏吧!」
「只要你肯注資,我什麼都答應你!我馬上跟許澤斷絕關係,我們結婚!我給你生孩子!」
她哭得涕泗橫流,哪還有半點當初高高在上的總裁模樣。
許澤也跪在一旁,不停地磕頭。
「宋總,我有罪!我不是人!」
「我不該嫉妒你,不該陷害你!」
「那些設計圖都是我偷您的,跟瑤瑤姐沒關係啊!您要怪就怪我吧!」
看著這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像狗一樣跪在我腳下搖尾乞憐。
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感,只有無盡的厭惡。
「沈瑤,你覺得我現在還缺女人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如冰,「還是你覺得,我會穿別人穿過的破鞋?」
沈瑤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阿離,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難道不是嗎?」
我指著許澤,「你跟他睡過多少次,真以為我不知道?」
「以前我不說是給你留面子,現在,你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沈瑤癱軟在地上,絕望地看著我。
許澤見勢不妙,突然跳起來指著沈瑤罵道。
「都是這個賤女人勾引我的!」
「宋總,我是無辜的啊!是她逼我跟她在一起的!她說只要我聽話,就把公司給我!」
「我其實最崇拜您了!您才是我的偶像!」
為了甩鍋,他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沈瑤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澤,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許澤!你這個畜生!當初是誰說愛我一輩子的?!」
兩人竟然當著眾人的面,互相撕打起來。
沈瑤抓破了許澤的臉,許澤踹了沈瑤的肚子。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對保安揮了揮手。
「扔出去,別髒了大家的地。」
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兩人拖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沈瑤悽厲的哭喊聲。
「宋離!我詛咒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做鬼?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吧。
沈瑤和許澤被趕出去後,並沒有消停。
他們像瘋狗一樣,到處散播我的謠言。
說我是靠出賣色相上位的,說我竊取了沈氏的機密才搞垮了公司。
甚至還找了一些無良媒體,編造我拋棄糟糠之妻、虐待老人的假新聞。
一時間,網上罵聲一片。
不少不明真相的網友跑到盛世資本的官博下留言,讓我滾出商界。
就連我爸住的醫院,都有人送花圈和壽衣去騷擾。
「宋總,要不要我去處理一下?」
老張看著網上的惡評,氣得不輕,「這些媒體簡直無法無天了!」
我擺擺手,神色淡然。
「不急,讓他們再跳幾天。」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收集好所有證據,包括那些轉發過萬的營銷號,一個都別放過。」
我在等。
等那個度假村項目徹底暴雷。
果然,三天後,工地出事了。
因為許澤為了省錢,偷工減料,使用了劣質鋼材。
導致剛建好的主體結構坍塌,造成了十幾名工人重傷。
這可是重大安全事故。
相關部門立刻介入調查,封鎖了工地。
而許澤作為項目負責人,第一時間選擇了跑路。
沈瑤作為法人,直接被警方帶走調查。
這下,網上的輿論瞬間反轉。
之前罵我的人,開始轉頭攻擊沈氏草菅人命。
我趁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不僅澄清了所有的謠言,還實名舉報了許澤挪用公款、職務侵占、以及沈瑤行賄、偷稅漏稅等多項罪名。
並附上了那個U盤裡所有的證據鏈。
鐵證如山。
警方立刻發布了通緝令,全城搜捕許澤。
沈瑤在看守所里得知這一切後,徹底崩潰了。
她吵著要見我。
我去了。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曾經光鮮亮麗的沈瑤。
此刻她穿著囚服,頭髮花白,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看到我,她激動地撲到玻璃上,拚命拍打。
「宋離!救我!我是冤枉的!」
「都是許澤那個混蛋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快跟巡捕說,你是盛世的總裁,他們肯定聽你的!」
我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只覺得可悲。
「沈瑤,到現在你還沒醒悟嗎?」
我拿起話筒,冷漠地說,「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你縱容許澤胡作非為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而且,那些偷稅漏稅的帳本上,可是有你的親筆簽名。」
沈瑤僵住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不……不是的……那是許澤騙我簽的……」
「那讓他給你住五星級酒店,讓我住狗窩,也是他騙你的?」
我嘲諷地笑了笑,「沈瑤,別裝了。」
「你不是愛他嗎?那就去監獄裡陪他吧。」
「聽說他也快被抓到了,你們正好可以在裡面做個亡命鴛鴦。」
說完,我掛斷電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沈瑤絕望的嘶吼聲,但我沒有回頭。
對於這種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許澤並沒有跑多遠。
他拿著從公司捲走的最後一點錢,試圖坐黑船偷渡出境。
結果被船老大黑吃黑,不僅搶光了錢,還被打斷了一條腿,扔在了碼頭上。
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跟幾條流浪狗搶食吃。
曾經那個嫌棄狗髒、非要讓我給狗下跪的「貴公子」,如今活得連狗都不如。
看到巡捕,他竟然嚇得尿了褲子,抱著巡捕的大腿哭著喊著要自首。
為了減輕罪行,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沈瑤身上。
說沈瑤指使他乾的,還說沈瑤利用美色勾引官員,換取項目審批。
沈瑤在裡面聽到這些,氣得當場吐血,發誓要弄死許澤。
兩人的互撕大戲,成了江城那段時間最大的笑料。
最終,法院判決下來了。
許澤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瑤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沈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那棟曾經象徵著沈家輝煌的大樓,被盛世資本低價收購,改成了員工宿舍。
至於那隻金毛狗。
因為沒人喂養,成了流浪狗,最後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凍死在了街頭。
一切塵埃落定。
那天,我去了一趟醫院。
父親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氣色紅潤。
看到我來,他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阿離啊,苦了你了。」
「都是爸沒用,拖累了你。」
我笑著搖搖頭,幫他掖好被角。
「爸,說什麼呢。」
「只要您好好的,我做什麼都值得。」
「再說了,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您就等著享福吧。」
從醫院出來,京市下起了初雪。
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曾經那個在三亞被逼著給狗下跪的宋離,已經死在了那個冬天。
現在的我,是盛世資本的宋離。
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