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是他不對,也該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女兒差點死了,誰給她機會了?」
我冷笑,轉身就去了江凱所在的學校直接找到了校長。
校長見我拿著證據,態度比班主任誠懇得多,卻還是想和稀泥。
「蘇女士,江凱同學年紀小,要不我們讓他給念念同學道歉,再記個大過,你看行嗎?」
「不行。」我斬釘截鐵。
「造謠誹謗,校園霸凌,還故意拔氧氣管意圖傷害他人,這已經不是記過能解決的,我要求學校開除江凱,公開道歉,給我女兒一個說法。」
就在這時,裴知恆和江歡趕來了。
江歡一進門就哭哭啼啼,拉著校長的手求情。
「校長我求求你了,小凱他知道錯了,他還小,開除了他,他這輩子就毀了。」
裴知恆則拿出老闆的架子,威脅校長。
「我每年給學校捐不少錢,你要是敢開除小凱,以後的贊助,想都別想。」
校長面露難色,左右為難。
我看著這對男女,只覺得無比可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是江凱拔氧氣管的醫院監控,還有他罵念念「活該去死」的話。
「校長,您看清楚,這是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事嗎?他的背後是家長的縱容。今天你們縱容他,明天他可能就會做出更過分的事,到時候學校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又把證據發給了教育局的工作人員,還發到了本地的教育論壇。
很快,論壇里的評論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指責江凱的惡行,罵學校縱容校園霸凌。
還有不少家長留言,說自己的孩子也被江凱欺負過。
校長看著不斷彈出的消息,臉色慘白,最終做出了決定。
開除江凱,全校通報批評,向念念公開道歉。
江歡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裴知恆紅著眼眶罵我:「蘇晚,你夠狠!」
我看著他,毫無波瀾。
「我只是在替我女兒討回公道。」
江凱得知自己被開除當場就瘋了,衝過來想打我卻被裴知恆拉住。
他瞪著我,眼裡滿是怨毒:「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解決了學校的事,我以為這只是開始。
卻沒想到,律師的一條消息讓我發現了裴知恆更深的齷齪。
律師發來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告訴我裴知恆近三年來,陸續給江歡轉了近五百萬,還在市中心買了幾套價值千萬的大平層,都登記在江歡名下。
而這筆錢,全是裴知恆從公司的公帳里挪走的。
我盯著螢幕上的數字,指尖攥得發白。
原來他對江歡的好,早已用公司的錢鋪好了路。
而這家公司是我和裴知恆一起打下來的江山。
當年創業,我跑遍了所有的供應商才談下了第一個合作。
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商業計劃書吸引了第一個投資人。
公司的財務制度也是我一手建立,我對公司的每一筆帳都了如指掌。
只是後來有了念念,我為了照顧家庭才慢慢退居幕後。
沒想到這竟成了他挪用公款的便利。
證據收集完整的那天,我直接把所有材料打包送到了檢查機構。
裴知恆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慌了,連夜跑到醫院找我,一改往日的冷漠,拉著我的手不停道歉。
「晚晚我錯了,我一時糊塗,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把房子和錢都轉回公司,我再也不和江歡聯繫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想起了當年他在出租屋裡跟我說的話,想起了他抱著念念時的溫柔,只覺得一陣噁心。
我甩開他的手
「裴知恆,你現在的道歉,不是因為你錯了,是因為你怕了。你挪用公款的時候,護著江歡母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一家三口?」
「我真的知道錯了老婆,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你放過我吧。」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可眼裡卻沒有半分悔意,只有算計。
江歡也跟來了。
她見裴知恆跪在地上,也跟著哭。
說自己不知道那些錢是公款,還說要把房子和錢都還回來,只求我放過他們。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我叫來護士,把他們趕了出去。
裴知恆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他威脅我:「蘇晚,你要是敢把我送進去,我就拖著你一起下水,公司是我們一起的,我倒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根本不怕他的威脅。
我手裡握著他所有的證據,他越是掙扎,只會摔得越慘。
警方的調查越來越深入。
裴知恆的表弟率先扛不住,把所有的事都招了,全部推到裴知恆身上。
裴知恆眾叛親離。
公司的股東們也紛紛要求罷免他的董事長職位,他的日子開始不好過了。
裴知恆被公司停職調查,名下的資產也都被凍結。
江歡見他倒了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柔弱,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我去醫院給念念送營養餐那天,江歡和裴知恆正在樓下大吵大鬧。
江歡叉著腰,指著裴知恆的鼻子罵。
「裴知恆你就是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公司都守不住,還把我拖下水。」
「我跟著你,圖你什麼?圖你沒錢沒勢,圖你要坐牢嗎?」
裴知恆紅著眼眶,罵江歡忘恩負義。
「我為了你挪用公款,和蘇晚反目,現在我落難了你就想撇清關係?江歡你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值幾個錢?」江歡冷笑。
「我當初跟著你,就是看中你的錢和地位,現在你什麼都不是了,我憑什麼跟著你?」
「還有小凱造黃謠,拔氧氣管,都是我教的,我就是看不慣蘇晚和裴念過得比我好,我就是要讓她們身敗名裂!」
這些話,通通被我錄了下來。
我早就料到江歡會翻臉,特意錄了音。
只是沒想到她不僅承認了自己縱容孩子,還親口說出是她教的江凱做那些事。
我走到他們面前,按下了錄音的播放鍵。
江歡聽到自己的話,臉色瞬間慘白。
裴知恆也愣住了,他看著江歡,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些事,都是你教的?」
「是又怎麼樣?」江歡破罐子破摔。
「裴知恆你別裝了,你心裡早就煩死蘇晚那個黃臉婆了,要不是她還有點用你早就和她離婚了。我不過是做了你想做的事而已。」
裴知恆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江歡,眼裡的愧疚和愛意一點點消失,只剩下憤怒和後悔。
我把錄音發給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還有裴知恆的家人。
裴知恆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得知真相後氣得當場病倒。
他們給我打電話,不停道歉說沒教好兒子,還說會全力支持我離婚,幫我討回公道。
江歡的名聲徹底臭了。
她的親戚朋友都和她斷了聯繫,走在街上也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罵她是小三,罵她教壞孩子。
想捲走裴知恆僅剩的一點私房錢跑路,卻被我提前發現,攔下了她。
「蘇晚,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江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給我女兒留生路了嗎?」我看著她,「你教江凱造黃謠,拔氧氣管,差點害死我女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她一條生路?」
我把江歡縱容孩子的證據交給了警方。
警方以教唆他人故意傷害罪,對江歡進行了立案調查。
江凱因為未滿十六周歲,雖然不用負刑事責任,但也被送進了少管所接受管教。
裴知恆看著江歡被警方帶走,看著自己眾叛親離,終於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可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念念的身體慢慢好轉,精神狀態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會主動拉著我的手,靠在我的肩膀上。
醫生說這是好現象,說明她慢慢放下了心裡的芥蒂。
離婚官司開庭的那天,我帶著念念一起去了。
念念穿著乾淨的裙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我身邊,小手緊緊攥著我的手指。
裴知恆是獨自來的,他頭髮花白了不少,眼神渾濁,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法庭上我拿出了所有的證據。
江凱造謠和故意傷害的證據,江歡教唆孩子的錄音,裴知恆挪用公款的流水,還有他長期和江歡同居的證據。
鐵證如山,裴知恆無從辯駁。
法官問裴知恆是否有異議,他搖了搖頭,看著念念時眼裡滿是愧疚。
「是我對不起女兒,對不起晚晚。」
法庭宣判的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我看著身邊的念念,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以後只有我們母女倆了,媽媽會永遠陪著你。」
念念點了點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軟軟的,甜甜的。
走出法院,裴知恆叫住了我。
他想抱抱念念,念念卻躲在我身後,怯怯地看著他,眼裡滿是恐懼。
裴知恆的手僵在半空,眼裡滿是失落和痛苦。
「念念,是爸爸錯了,你能不能原諒爸爸?」
念念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了我的懷裡。
裴知恆看著我們,最終還是放下了手,嘆了口氣。
「晚晚,以後好好照顧念念,我會按時支付撫養費,我也會經常去看她,直到她原諒我為止。」
我沒有回應,帶著念念轉身離開。
我知道,念念心裡的傷,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裴知恆想要得到女兒的原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我不會給他任何靠近念念的機會。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