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方22,剛給我爸還完巨額債務,喝了點小酒,吃了個花生米。
卡喉嚨,死了。
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我哭得昏天黑地,突然看見了彈幕:
【妹寶別哭!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去找一個叫俞昭的男人,他可是你的財神爺!】
【斯哈斯哈!那些年沒用過的錢,沒睡成的男人,沒享過的福,在這兒統統都能實現了!嗚嗚!真心疼之前的妹寶!】
我望著彈幕,以為自己真要過上好日子了。
下一秒,我就被黑白無常扔進了一個雙人小房間。
「發什麼呆?!明天來我們這報道!」
我:「什麼玩意?!死了還要繼續當牛馬!」
……
房間不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我洗了個熱水澡,剛換上死前穿的睡衣,房門就被推開了。
「你就是沈鯉吧?!」
門口的女孩兒有點眼熟,她毫無邊界感的把我撲倒在沙發上。
軟軟的臉不停的蹭我的臉。
「姐妹你好香!我等你等了14年了!」
我猛然記起,她就是我小時候最好的玩伴——蘇玉!
可惜八歲那年,她就被她那個患有精神病的後媽按死在水裡。
一命嗚呼。
沒想到在地府又遇到了她!
她掐著我的臉蛋,歡喜得不行,最後靈魂拷問道,「你怎麼也下來了?」
我總不能說被噎死了吧?
那也太丟臉了!
所以隨口胡謅道,「發生了點意外。」
我們簡短敘了敘舊,她又把地府的條條框框告知我。
原來,地府也有自己通用的貨幣,陰間的人要為陽間的人積攢陰德,保證輪迴為人後有福享。
但同樣的,陰人也可以借陽人的運,陽間的人在受苦,陰間的人就享福。
「所以,阿鯉,你這麼倒霉,興許是有人借了你的運!」
蘇玉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第二天,我一番打扮後,到黑白無常那裡報道。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給我端茶送水。
「沈黎小姐,您怎麼來了?!」
昨天還跟拎小雞仔一樣的把我扔進宿舍,今天居然這麼客氣?
我疑惑不解,「不是你倆讓我來報道的嗎?」
他們面面相覷,打開了生死簿。
黑無常一拍腦門,「哎喲!撞名字了!撞名字了!」
「等等!」
白無常道,「名字讀音撞了就算了,怎麼連樣子都一模一樣呢?!」
「這事得告訴俞大人啊!」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膚如凝脂、凹凸有致的女人。
「我看誰敢告訴俞大人?!」
我瞥了她一眼,眼睛瞬間瞪大。
這TM的不是我嗎?!
不對。
是頂配版的我。
她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對黑白無常命令道,「把她發配去最低賤的工作,絕不能讓俞昭看到她。」
黑白無常怯怯的,「遵命!」
黑無常笑嘻嘻地遞過去一張紙,「不過沈小姐……您能給我個簽名嗎?」
白無常遞了一支筆,眼裡閃著光,「我也要!我也要!」
沈黎手指勾了勾額尖的碎發。
接過紙筆,「行。」
她走前又交代道,「俞昭馬上晉升為閻王了,我們的大婚也在即,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彈幕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
【寶妹,一定要抓住認識俞昭的機會!再晚點他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就沒你的榮華富貴了!】
嘰里咕嚕說什麼我沒聽進去。
唯有最後一句「沒有你的榮華富貴了」,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里。
不行!
堅決不行!
不要愛可以,不要錢……?
我是什麼顛婆嗎?!
「沈鯉,你生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黑無常發話了。
我細細回想後,脫口而出,「刷盤子、上菜、給人洗頭、賣燒餅、賣衣服、干直播、寫小說……」
能賺錢的都不挑。
白無常,「斯到普!斯到普!」
「你是驢子嗎?這麼能幹?!」
我傻傻點頭。
他倆對視一眼後,決定讓我去賣燒餅。
「畢竟俞大人絕不會吃大街上賣的東西。」
一秒後,我眼前多了一輛餐車,爐火還是炙熱的。
「去吧!」
他倆把我趕走了。
我剛一出門,「duang」的一聲撞得眼冒星光。
「誰啊?!走路不長眼……唔唔!!」
黑無常捂住了我的嘴,心虛地對眼前黑袍加身的男人說,「俞……俞大人,新來的不懂規矩,抱……抱歉啊!」
說罷,攬著我就往外走。
我拚命嚎叫,奈何被堵住了嘴。
白無常立馬迎上去吸引俞昭的注意力,「俞大人,撞疼您了嗎?我給你上點藥?」
男人幽幽的望著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蹙。
第二天一早。
「燒餅燒餅!三元一個,五元兩個!」
這嗓子嚎出去,車前就圍滿了人。
啊,不對!
是鬼。
大家紛紛掏出銀票給我,我收的開心,出餐率也直線飆升。
一會兒就賣完了。
黑白無常來巡視我,不可思議道,「那麼一會兒就賣完了?!」
「不愧是勞模。」
我特意留了兩個,遞給他們,「你們,也嘗嘗。」
不是他們給我這份工作,我得餓死。
黑無常嫌棄地捂住鼻子,「臭死了,俺們不吃!」
我把燒餅擱鼻子下聞了聞。
「不臭啊!」
白無常翻了個白眼,「我們吃的能一樣嗎?」
「既然你這麼能幹,我們多給你安排點兒活!」
???
為了不幹同一類活兒,我主動請纓,「不如我給你們講講故事吧?反正這地府也悶,但說好了,講完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他倆面面相覷。
一秒後,點頭同意了。
我給他們講了一個狼王重返狼群的故事。
……
「後來啊,格林學會了像人一樣去愛,但它能活下來,卻是因為學會了怕人……」
故事講完,眼前的兩鬼哭得稀里嘩啦,傷心欲絕。
「天吶!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這麼壞的物種啊!怎麼又會有格林這麼懂得感恩的小天使啊!嗚嗚嗚!」
黑白無常把我安排進了一個小酒館,「以後你就在這講,我們付你工資!」
「有個前提,你必須戴著面具講。」
我向蘇玉問了沈黎的事兒,她最初一臉懵逼。
「你不就是沈鯉嗎?!」
後來我才知道,蘇玉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除了打工就是打工,連八卦、新聞都不感興趣。
所以大明星沈黎的事兒,她一概不知。
我把我的遭遇講給她聽,她才恍然大悟。
最後,她說了一句讓我醍醐灌頂的話,「你說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沈鯉偷走了你的運,所以你生前才那麼霉?」
我帶著疑惑,開啟了我的講故事之旅。
聽我故事的人一傳十、十傳百,小酒館漸漸有了人氣。
原先在這唱歌伴樂的人,會巧妙的在我講故事的過程中自動配好bgm。
這天,正當我如痴如醉地講故事的時候,台下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打斷了我的發言。
幾乎是抬槓般問我關於故事的問題。
那晚工作完後,我煩躁的不行,剛要離開小酒館,就被面具男攔了下來。
「我給你三倍工資,以後你下了班來我府里,給我夫人講故事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
剛剛他對我的無理,我全部原諒了。
沒辦法。
有錢能使鬼推磨。
更何況我不用推磨,講講故事而已,這我擅長!
我肚子突然咕咕直叫,我順手掏出了早上賣剩下的燒餅啃了起來。
男人問我,「這是什麼?」
我以為他也餓了,掰了一半遞給他,「燒餅,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謝謝……」
他嘗了一口,瞳孔微震,「這也太好吃了!」
我美滋滋的哼著小曲走了。
第二天擺攤,人一如既往的多。
突然,人群中竄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眉目如鋒的男人。
他身著黑袍,語氣低沉,「給我來一個。」
我盯著他鋒利的下頜線和好看的桃花眼,根本挪不開眼。
「姑娘,我說給我來一個。」
男人提醒我道。
「哦!好的!」
花痴犯了。
他捏著餅,咬了一口,回味起來。
「和昨晚那個講故事的給我的味道一樣……」
我忽而聽到旁邊的大娘議論,「那不是准閻王俞昭俞大人嗎?他怎麼會在這?」
另一個男的說,「可能府里的山珍海味吃膩了,想吃點粗茶淡飯了。」
俞昭?
等等?!
我剛要去追我的財神爺,就被大傢伙兒攔住了。
「沈姑娘!我的餅你還沒給我呢!」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我都要餓死了,別跑!」
我只能忍痛放他走了……
黑白無常要求我做生意必須戴口罩,他認不出我也正常。
晚上,我被接到一個富麗堂皇的府上。
我坐在帷幕後,講著故事。
帷幕里,男人討好般地問,「黎黎,她講的故事你可喜歡?」
女人笑得聲音如銀鈴,「喜歡,我想天天聽。」
「行,只要你喜歡,我天天讓她給你講故事。」
府外,戚管家把男人賞我的銀兩都給了我,「這是俞大人給您工資以外的獎勵,我們沈小姐被您哄得可高興了!」
等等?!
「他們是俞昭和沈黎?」
戚管家連忙道,「姑娘可不興直呼其名啊!」
罷了,我身邊突然多了紅衣白鬍須老頭,他無視我,著急不已,「戚管家!我有急事稟報俞大人!麻煩您通報一下!」
戚管家被我倆氣的不輕,沉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