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哭得更厲害了。
「阿言,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退出,我馬上就走,只求你和晚星好好過日子。」
我甩開她的手。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只要離婚帶孩子走。」
陸言的耐心徹底耗盡,他盯著我,眼神很冷。
「林晚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果我不同意,你想怎麼樣?」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我迎上他的視線。
「你試試。」
他直接拿起內線電話。
「讓法務部的王律師帶一份協議上來。」
很快,助理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陸言把協議扔在我面前的桌上。
「簽了它,我給你一千萬。」
我拿起協議,上面的條款讓我很不舒服。
我要住在陸家,直到孩子平安出生。
孩子出生後撫養權歸陸家所有,我必須凈身出戶,終身不得探視。
這就是他所謂的補償。
我看著他,把協議撕得粉碎。
「我不會簽。」
陸言看著那些碎片,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好,很好。」他點點頭,「那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理由是你婚內出軌。」
我愣住了。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不重要。」他冷笑著說,「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製造出你出軌的證據,到時候,孩子一樣是我的,而你,什麼都得不到,還會身敗名裂。」
沈清在一旁假惺惺的勸我。
「晚星,你就聽阿言的吧,為了孩子考慮,別鬧得太難看了。」
我看著陸言那張冷酷的臉,心一點點沉下去。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是你逼我的。」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簽。」
陸言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他立刻冷下臉。
「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是嗎?」我站起身撫著小腹,一字一句的說,「那我現在就去醫院,把這兩個孩子打掉。」
陸言的臉色大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往辦公室外面走。
我剛走到門口,陸言就追了上來,從身後拉住我的胳膊。
「我答應你,你說。」
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因為緊張而有些扭曲的臉。
「第一,孩子出生前,你不能碰我,我們分房睡。」
「第二,離婚後,孩子可以歸你,但我必須擁有隨時探視的權利。」
陸言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答應你。」
他讓助理重新擬了一份協議,沈清站在旁邊,臉色很難看。
我簽完字,陸言就讓司機送我回別墅。
沈清立刻跟了上來,挽住陸言的胳膊。
「阿言,我也去吧,我想好好照顧晚星,彌補我的過錯。」
陸言看了她一眼,聲音很冷。
「不用,你先回去。」
沈清委屈的癟著嘴,最終還是不甘心的看著我坐上了車。
回到別墅,陸言直接讓傭人把我的東西都搬進了主臥。
「以後你住這裡,我住客房。」
晚上我躺在那張我和他結婚三年,他卻沒睡過幾次的大床上,摸著肚子,只覺得這三年像一場笑話。
半夜我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睡衣。
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扶著牆一步步挪到客房門口,敲響了陸言的門。
門很快開了,陸言看到我慘白的臉,眼神一變。
他什麼都沒問,直接把我打橫抱起,沖向車庫。
深夜的馬路上他把車開得飛快,闖了好幾個紅燈,終於把我送到了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醫生走了出來。
「孕婦是動了胎氣,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住院保胎。」
我被安排進了VIP病房,陸言站在床邊,臉上難得沒有了那種冰冷的表情。
「以後有任何不舒服,直接叫我。」
我別過頭,不想看他。
「不用你假好心,你只是怕你的孩子有事。」
陸言沉默了。
醫生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
「家屬過來簽個字。」
陸言走過去,我看到他拿起筆簽字的時候,手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清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出現在門口。
「阿言,我聽說晚星住院了,特地給她燉了安胎的補湯送過來。」
陸言看到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誰讓你來的?出去。」
沈清的臉色一僵,眼眶立刻紅了。
「阿言,我是真心想來照顧晚星的……」
我看著她那副虛偽的樣子,冷冷的開了口。
「不需要。」
沈清還是走了進來,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
「晚星,我給你燉了湯。」
她的聲音很溫柔,臉上帶著歉意。
「都是我的錯,害你受了這麼多苦,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陸言的聲音冷了下來。
「出去。」
沈清委屈的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阿言,我只是想幫幫忙,照顧一下晚星。」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沈清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你恨我,晚星,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突然繞到床邊,膝蓋一彎就要跪下。
「我願意做任何事,求你原諒我!」
陸言一把將她拽了起來,臉上滿是厭惡。
「夠了!別演了!」
沈清被他甩開,哭著抓住了他的衣袖。
「阿言,你也不要我了嗎?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陸言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我現在很亂。」
沈清臉上帶著淚痕,卻露出一絲執拗。
「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陸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我。
「還疼不疼?」
「不關你的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孩子是我的,怎麼不關我的事?」
我看著他,冷笑出聲。
「你只在乎孩子。」
陸言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我也在乎你。」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在乎我?在乎我還讓我受了三年的冷暴力?」
「當初是家族逼婚,我也沒有辦法。」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身上?陸言,你真是好本事。」
他臉上閃過一絲後悔。
「我承認,我以前做錯了。」
「但現在,我想彌補。」
「太晚了。」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我會用行動證明的。」
我沒有睜眼,只是平靜的吐出幾個字。
「我只想離婚。」
陸言的臉色沉了下來。
「離婚,不可能。」
「那我們就這樣耗著。」
「隨便你。」
我不再說話,他也沉默了。
那一晚他就坐在床邊,一夜沒睡。
我在醫院住了一周。
陸言每天都來,沈清也每天都來。
沈清表現得特別殷勤,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用的,我全都讓護士扔了。
陸言讓她別來了。
沈清就哭,說她只是想贖罪。
陸言說不需要。
出院那天,陸言親自來接我。
車剛到醫院門口,沈清也跟來了。
「晚星,我送你回家吧。」
陸言擋在車門前。
「不用。」
沈清指了指旁邊一輛車。
「我已經叫了車了,阿言,我們一起送晚星回去。」
陸言的臉色很難看,但最終還是讓她跟上了。
回到別墅,我一言不發,直接上了樓。
關上房門前,我聽到樓下傳來了爭吵聲。
是沈清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言,你變了!你以前最疼我了!」
「以前是以前。」
陸言的聲音很冷。
沈清的聲音變得尖銳。
「你是不是愛上林晚星了?」
樓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很久之後,我才聽到陸言疲憊的說。
「我不知道。」
「我不信!我愛了你十年,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我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我現在很亂,我需要時間。」
「好,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我站在樓梯的拐角,聽著他們的對話,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正準備回房,陸言一抬頭,看到了我。
他立刻讓沈清先走。
沈清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離開了。
他走上樓,站到我面前。
「聽到了多少?」
「全都聽到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和她,已經回不去了。」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被我躲開了。
他有些尷尬的收回手。
「晚星,我想和你好好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
「我只想等孩子出生,然後離婚。」
兩個月過去,我的肚子大了起來。
陸言幾乎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都待在別墅里。
他從一個連廚房都沒進過的男人,開始學著做孕婦餐。
第一次,他端上來一盤黑乎乎的東西,說是西紅柿炒蛋。
第二次,他煲的湯鹹得發苦。
我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菜,沒什麼胃口,但他還是每天都堅持做。
我始終冷淡,我們之間除了孩子,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沈清還是會來,每次都帶著各種昂貴的補品和嬰兒用品。
陸言的態度一次比一次冷淡,從一開始的無視,到後來的直接讓保鏢攔在門外。
這天,沈清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又闖了進來。
她看到陸言正笨拙的給我削蘋果,情緒瞬間失控。
「陸言!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陸言放下水果刀,擋在我身前。
「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沈清指著我,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