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一下,「我們公司?」
顧景琛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髮。
「忘了跟你說,我除了是A大的特聘教授,還有一個身份。」
「我是『天晟科技』的創始人。」
天晟科技!
那個在納斯達克上市,市值千億,幾乎壟斷了國內所有AI晶片的科技巨頭?
我震驚地看著顧景琛,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家境優渥的學者,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那個傳說中從不露面的神秘大佬。
顧景琛看著我呆愣的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覺得沒必要說。」
「我只想和你跟諾諾,過最普通的日子。」
我的眼眶又濕了。
這個男人,給了我全世界最好的愛,我卻連他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
我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
「顧景琛,謝謝你。」
也幸好,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因為懦弱和自卑,不敢告訴顧景琛陸毅的所作所為,最終害得他被汙衊,害得諾諾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我們三個人,最終都成了悲劇。
而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
諾諾在ICU里待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我和顧景琛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面,透過玻璃看著他小小的身體與病魔抗爭。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幸好,諾諾很爭氣,各項指標一天比一天好。
第八天,他終於轉入了普通病房。
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他看到我跟顧景琛,第一句話就是。
「爸爸,媽媽,我打敗大怪獸了。」
我抱著他,哭得泣不成聲。
顧景琛站在一旁,眼圈通紅,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也露出了最柔軟的一面。
諾諾出院那天,陽光正好。
周助理開著車,在醫院門口等我們。
上車後,他遞給顧景琛一個平板。
「顧總,陸毅和江柔都招了。」
「三年前,江柔所謂的科研項目,其實是一個騙局。他們這次回來,就是想從您這裡再敲一筆錢,順便把小少爺搶走。」
周助理頓了頓,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甚至查到,小少爺這種罕見基因匹配成功的骨髓,在黑市上價值千萬,他們……動了賣掉孩子的心思。」
我聽到最後一句,渾身的血液都冷了。
原來,他們不僅想搶走我的兒子,還想賣掉他!
那是我的命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
顧景琛察覺到我的異樣,握住我的手,將我冰冷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與他十指相扣。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化不開的心疼。
「晴晴,別怕,交給我。」
他對周助理說:「讓他們一無所有地滾出上京。」
「不,」我打斷他,抬起頭,眼睛裡是刻骨的恨意,「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顧景琛看著我眼中的決絕,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都聽你的。」
我的報復,從江柔最在意的「名聲」開始。
我讓周助理把江柔學術造假、參與跨國詐騙的證據,全部遞交給了她當年畢業的學校和國外的相關機構。
一周後,江柔的博士學位被撤銷,並被列入了國際學術界的黑名單。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瞬間化為泡影。
緊接著,我將陸毅和江柔企圖販賣親生兒子的證據,匿名交給了媒體。
一夜之間,《無良父母為錢賣子,天才神童險些喪命》的新聞,引爆了全網。
這一次,我讓他們親身體會一下,被網暴到社會性死亡是什麼滋味。
他們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做完這一切,我心裡並沒有想像中的暢快,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顧景琛從身後抱住我,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膀上。
「不開心?」
我搖搖頭,「只是覺得,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顧景琛吻了吻我的側臉。
「那就忘了他們,以後,我們只過自己的日子。」
「好。」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諾諾在草坪上和狗狗奔跑的身影,覺得歲月靜好。
半個月後,周助理帶來一個消息。
「太太,陸毅和江柔被所有公司列入黑名單,找不到工作,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他們打聽到天晟科技最近有一個非域援建項目,需要大量外派勞工,待遇很高,但條件極其艱苦。」
「陸毅……想去。」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那是非域的鑽石礦,也是上一世,陸毅揚言要把我和諾諾送去等死的地方。
真是天道好輪迴。
「讓他去,」我冷冷地說,「但是,我要讓他知道,是我『同意』他去的。」
幾天後,我約見了陸毅。
在一家咖啡館,他穿著廉價的西裝,滿臉胡茬,眼神里沒了當初的囂張,只剩下被生活壓垮的頹敗。
我將一份勞務合同推到他面前。
「簽了它,去非域,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
陸毅死死地盯著我,又看了看合同上誘人的薪酬,眼裡的恨意和渴望交織。
「蘇晴,你為什麼不幹脆殺了我?」
我笑了:「讓你活著,活在悔恨和痛苦裡,比死更難受。」
最終,他還是簽了字。
他走後,江柔沖了進來,她瘋了一樣撲到我面前,卻被保鏢攔住。
她頭髮油膩,眼眶深陷,曾經引以為傲的臉龐上寫滿了怨毒和絕望。
「蘇晴!你這個毒婦!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搖上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車子疾馳而去,將那個瘋女人的身影遠遠甩在身後。
晚上,顧家別墅燈火通明。
堂堂天晟科技的千億總裁,正繫著一條粉色卡通圍裙,在廚房裡跟一塊牛排較勁。
要是讓外人看見,恐怕下巴都要驚掉了。
我笑著靠在門邊,看著地毯上對弈的父子倆。
諾諾坐在地毯上,正和顧景琛下西洋棋。父子倆一大一小,眉頭緊鎖的樣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將軍!」諾諾把一顆騎士棋子重重地拍在棋盤上,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顧景琛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舉起雙手,滿臉都是「我竟然輸給了三歲兒子」的不可思議和驕傲。
「好好好,爸爸輸了,我們諾諾真是太厲害了!」
諾諾得意地揚起小臉,跑到我懷裡撒嬌。「媽媽,爸爸笨,輸了要罰洗碗!」
我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好,那就罰爸爸洗碗。」
顧景琛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們母子倆,下巴在我頸窩蹭了蹭,聲音里滿是寵溺。「行,只要老婆兒子開心,讓我洗一輩子碗都行。」
就在這時,電視里播放的一條新聞引起了我的注意。
「據報道,非法滯留非域的一名華裔勞工,因在礦難中試圖逃跑,不幸身亡。」
「經確認,死者名為陸某,曾是A市某知名企業的海歸高管……」
畫面上,是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雖然看不清臉,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隻殘缺的手臂。
那是陸毅。
他終於死了。
死在了那個他曾經要把我送去的「地獄」。
我關掉電視,心裡沒有絲毫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那個曾經籠罩在我生命里的陰影,終於徹底消散了。
顧景琛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他握緊了我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來,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怎麼了?」他輕聲問。
「沒什麼。」我回握住他的手,抬頭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只是覺得,現在的日子,真好。」
諾諾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說道。「爸爸媽媽,諾諾睏了,要聽故事。」
「好,爸爸給你講故事。」顧景琛一把抱起諾諾,往樓上臥室走去。
「今天講超人的故事好不好?」
「不嘛,我要聽媽媽講……」
看著父子倆溫馨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過完年開工的第一天,我遇到了最噁心的人,也迎來了最痛快的反擊。
而現在,我有愛我的丈夫,有天才的兒子,有花不完的錢。
這就是所謂的——苦盡甘來,人生贏家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