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夫陸毅領著他的白月光江柔,開著破二手車攔住我的庫里南。
三年前,他為了白月光,捲走我所有錢。
連我們剛出生就重病的兒子,也被他狠心丟給我。
「蘇晴,這孽種活不過三年,正好給你這個學醫的當試驗品,死了就埋了。」
「等柔柔功成名就,我帶你一起移民。」
如今,他看著我身邊活蹦亂跳,剛在國際奧數競賽拿了金獎的兒子,笑得猖狂。
「晴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這孩子不僅被你養活了,還這麼聰明,絕對是我的種!」
「網上那帖子我看到了,你老公不就是個窮教書的嗎?」
「我給你一百萬,讓他滾蛋。」
「看在孩子份上,柔柔同意你回來,照顧諾諾就行。」
我笑了,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老公的電話。
「老公,有人想搶我們兒子,還說要給你一百萬,讓你滾蛋。」
電話那頭,男人輕笑一聲,聲線慵懶卻透著寒意。「定位發我,我倒要看看,誰的膽子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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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別給臉不要臉!」
陸毅油膩的臉上寫滿不耐,一把拽住我的車門,阻止我關上。
他身邊站著江柔,穿著洗得發白的香奈兒仿款,卻努力挺直腰杆,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著我。
「晴姐,陸毅這三年在國外真的很辛苦,你就別耍小性子了。」
「我們也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今天是節後開工第一天,公司停車場人來人往,不少同事探頭探腦,對著我的庫里南指指點點。
重生回來,再次面對這個場景,我的心臟依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裡被他們逼得崩潰,抱著兒子大哭,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陸毅當眾打了我一耳光,罵我是個養不熟的狗,只會拖他後腿。
而這一次,我不會了。
我懷裡的兒子諾諾抬起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不像普通的三歲孩子,眼神里透著超乎年齡的沉靜。
「媽媽,這兩個人是誰?他們長得好奇怪。」
一句童言無忌,讓陸毅和江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陸毅瞪著諾諾,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小子,沒大沒小,我才是你親爹!」
「你看你這小模樣,這聰明的勁兒,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伸手就要來捏諾諾的臉,被我側身躲過。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陸毅,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丟給我的是個什麼孩子?」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里。
「渾身插滿管子,醫生說活不過三個月,連呼吸都要靠機器。」
「你再看看我兒子,健康活潑,聰明伶俐。你當初拋棄他的時候,可想過自己配當他爹嗎?」
陸毅的表情僵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冷靜地揭他的短。
周圍同事的議論聲更大了。
「天啊,陸毅還有個兒子?不是說他為了江柔出國深造,跟蘇晴早就分了嗎?」
「這孩子看著可真機靈,一點不像有病的樣子啊。」
「蘇晴也真能忍,一個人帶孩子三年,太不容易了。」
江柔的臉色白了又青,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擠出一個委屈的笑容。
「晴姐,我知道你怨我們,可當年我也是沒辦法……」
「陸毅要是不走,他的前途就毀了。我也是為了他好。」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楚楚可憐地望著陸毅。
陸毅立刻心疼了,他一把將江柔摟進懷裡,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蘇晴,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要不是我,你現在還是個一無所有的黃臉婆!」
「我肯認這個兒子,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識抬舉!」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你開這車,是你那個窮教書的老公買的?他買得起嗎?還不是花的我的錢!」
「我告訴你,今天這孩子我必須帶走!你,也必須跟我回去!」
「你的錢?」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毅,你三年前捲走我爸媽給我買房子的二百萬,還有我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這筆帳,我們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提到錢,陸毅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捏著我的手腕猛地用力,骨頭髮出清脆的咯吱聲。
「你還敢提錢?我那是為了創業!為了我們的未來!」
「你一個女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現在不都變成這輛車,給你那個小白臉撐門面了?」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
諾諾看到我被欺負,漆黑的眼珠瞬間變得冰冷,他從我的懷裡掙脫,像一隻憤怒的小獸,一口咬在陸毅的手背上。
「壞蛋!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啊……」
陸毅慘叫一聲,猛地甩開手,諾諾被他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心頭一緊,連忙扶住兒子,將他護在身後。
陸毅看著手背上深深的牙印,氣得眼眶發紅,揚起手就要朝諾諾打去。
「你這個小混蛋!跟你媽一樣,都是白眼狼!」
他的巴掌還沒落下,就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力量扼住了。
公司保安隊長張哥帶著兩個人趕了過來,一臉嚴肅地按住陸毅。
「先生,請你放尊重點,這裡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陸毅掙扎著,破口大罵:「你們算什麼東西!敢管我的家事?我是她男人!」
江柔也尖叫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蘇晴你這個毒婦!你竟然叫保安來打孩子的親生父親!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拿出手機,對準了他們醜陋的嘴臉。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再鬧,就等著去巡捕局喝茶吧。」
看到我手機的攝像頭,陸毅和江柔的氣焰頓時消了一半。
陸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威脅。
「蘇晴,你給我等著!我告訴你,我查得清清楚楚,你那個老公叫顧景琛,就是個破大學的老師!」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明天我就去學校找他,我看他一個窮教書的,拿什麼跟我爭!」
「還有我兒子,他必須認祖歸宗!我陸毅的種,不能流落在外,管別人叫爹!」
他撂下狠話,拉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江柔,灰溜溜地鑽進了那輛破舊的二手車裡。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我眼底的冷意已結成冰。
上一世,他就是這麼做的。
他去顧景琛的學校大鬧,造謠顧景琛是小三,害得顧景琛被停職調查。
那段時間,是我和顧景琛最黑暗的日子。
而這一次,我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我收起手機,低頭看著兒子。
「諾諾,怕不怕?」
諾諾搖搖頭,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眼神堅定。
「媽媽,我不怕。爸爸會保護我們的。」
我摸了摸他的頭,心裡一陣暖流划過。
是啊,這一次,我有顧景琛。
陸毅的騷擾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下午,我就接到了大學輔導員的電話,語氣十分為難。
「蘇晴啊,你前夫陸毅來學校了,指名道姓要找顧景琛老師,說要……要討個說法。」
「現在好多學生都圍著看呢,影響不太好,你看……」
我捏著電話的手指一緊。
果然,他還是走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路。
自以為是,愚蠢至極。
「老師,您別管他,他就是個瘋子,我已經報警了。」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顧景琛發了條信息。
「老公,別理他,等我過來。」
顧景琛很快回了過來,只有一個字。
「好。」
我跟領導請了假,開車直奔A大。
車在路上飛馳,上一世的無助與悔恨再次湧上心頭。
三年前,我撞破他與江柔的姦情,崩潰之際與同樣失意的顧景琛醉酒一夜。
我本想斷了聯繫,卻發現懷了孕。
當我告訴陸毅時,他以為是自己的,欣喜若狂。
可諾諾出生便查出罕見基因病,巨額的醫療費讓他瞬間變臉,夥同江柔捲走我所有錢,將我們母子棄如敝履。
在我走投無路時,重新聯繫了顧景琛。
他對我隱瞞了身份,只說自己是普通教師,卻默默為諾諾撐起了一片天。
這份恩情,我此生難忘。
陸毅如今的猖狂,不過是建立在他可笑的無知上。
車開到一半,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各種社交軟體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我點開一看,一個名為《扒一扒我那嫁了窮教授,卻開庫里南撈女前妻》的帖子,在各大論壇瘋傳。
發帖人正是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