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我,則是一個貪慕虛榮、水性楊花,拿著前夫的錢去倒貼小白臉,還霸占著孩子不讓親爹相認的惡毒女人。
帖子裡附上了今天早上在停車場拍的,我那輛庫里南的照片,還有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顧景琛在講台上講課的側臉照。
照片里的顧景琛,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溫文爾雅,書卷氣十足。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這女的也太不要臉了吧?開庫里南,老公是大學老師?這老師一個月工資夠加油嗎?」
「這教授看著人模狗樣的,不會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吧?」
「心疼原博主和她男朋友,奮鬥三年回來,家被偷了,孩子還被後爹洗腦了。」
「人肉她!這種女人就該被網暴到死!」
我的照片雖然被打了碼,但熟悉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公司的微信群里,已經有人在隱晦地討論這件事。
鋪天蓋地的惡意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些輿論逼到辭職,甚至一度抑鬱。
但現在,看著這些污言穢語,我心裡卻異常平靜。
因為我知道,這些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惹了多麼不該惹的人。
車在A大校門口停下,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圍在中間的陸毅。
他正唾沫橫飛地對著周圍的學生哭訴,說自己如何被戴了綠帽子,兒子如何被搶走。
江柔在一旁梨花帶雨地幫腔,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學生義憤填膺。
「顧景琛!你這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陸毅扯著嗓子大喊。
「搶我老婆,占我兒子,你算什麼男人!有本事出來當面對質!」
就在這時,教學樓的門開了。
顧景琛緩步走了出來。
他還是穿著那件白襯衫,神情淡然。
看到他,陸毅像是打了雞血,立刻沖了上去。
「你就是顧景琛?你這個小三!把我老婆孩子還給我!」
「陸先生,請注意你的用詞。」
顧景琛扶了扶眼鏡,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蘇晴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諾諾是我的兒子,戶口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他的冷靜和陸毅的癲狂形成了鮮明對 比。
陸毅被他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
「戶口本算個屁!血緣是改不掉的!你一個窮教書的,憑什麼養我兒子?」
他指著不遠處的庫里南,滿臉鄙夷。
「你買得起這車嗎?還不是花我女人的錢!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麼把孩子還給我,要麼給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否則我跟你沒完!」
周圍的學生一片譁然,對著顧景琛指指點點。
顧景琛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看著陸毅,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要一百萬?」
「對!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陸毅以為他怕了,氣焰更加囂張。
「好。」
顧景琛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助,來A大一趟,處理一點垃圾。」他語氣平淡。
陸毅和江柔都愣住了。
周圍的學生也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演的是哪一出。
沒過十分鐘,幾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了教學樓前,車上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為首的赫然是A大的校長。
校長一路小跑,身後跟著幾個院系領導,他們越過陸毅,徑直奔到顧景琛面前,姿態放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顧董!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吩咐一聲就行了啊!」
「是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敢在您的地盤上鬧事?」
這一聲「顧董」,讓全場瞬間死寂。
陸毅和江柔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了。
顧景琛看都沒看校長,目光依舊鎖定在陸毅身上,淡淡開口:「他說我當小三,搶他老婆兒子,找我要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校長一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住陸毅,厲聲喝道:「你是哪個單位的?竟敢在這裡誹謗我們學校的特聘教授、我們大學城項目的最大投資人顧景琛先生?」
「保安!把這個滿口噴糞的瘋子給我轟出去!立刻查清楚他的底細,通知他們單位,我們A大要正式發律師函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陸毅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他看看顧景琛,又看看校長,臉上的貪婪和囂張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江柔也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著陸毅的胳膊,渾身發抖。
周圍的學生們徹底驚呆了,他們看著顧景琛,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他們眼中那個溫文爾雅的顧老師,竟然是這種級別的大人物!
就在陸毅腿一軟,差點跪下的時候,我接到了諾諾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聲音焦急得快要哭了。
「諾諾媽媽!你快來啊!諾諾突然暈倒了!」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諾諾的基因病,最怕情緒激動和刺激!
我眼前一黑,幾乎要站不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景琛……救救諾諾……救救我們的兒子……」
我話音未落,顧景琛已經臉色煞白地衝到我面前,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吼道。
「叫救護車!聯繫瑞金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他掛了電話,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毅,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要是有事,我讓你全家陪葬!」
顧景琛抱著我,幾乎是用飛的速度沖向他的車。
一輛停在角落裡,低調到毫不起眼的賓利慕尚。
周助理和校領導們緊隨其後,留下陸毅和江柔僵在原地,面對著一地雞毛,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車上,我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顧景琛緊緊抱著我,手心滾燙,聲音卻在發顫。
「別怕,晴晴,別怕,諾諾不會有事的。」
「我聯繫了瑞金醫院最好的專家團隊,他們已經在去幼兒園的路上了。」
他不停地安慰我,可我知道,他比我更害怕。
諾諾是他的命。
當年,我帶著奄奄一息的諾諾走投無路,是顧景琛收留了我們母子。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請來全世界最好的專家,硬生生把諾諾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這三年,他視諾諾如己出,付出的心血比我這個親媽還要多。
我不敢想像,如果諾諾出事,顧景琛會怎麼樣。
車子一路疾馳,闖了無數個紅燈,終於在十五分鐘後趕到了幼兒園。
瑞金醫院的救護車已經等在門口,幾個白大褂行色匆匆地抬著擔架沖了進去。
我們跟著跑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醫務室小床上,臉色青紫,嘴唇發黑的諾諾。
他小小的身體上連著各種儀器,心電圖上是微弱起伏的曲線。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諾諾!」
我撲過去,卻被醫生攔住。
「家屬請冷靜!病人情況很危險,是急性心肺功能衰竭,必須立刻手術!」
「我們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直升機會直接停在頂樓,現在就送去醫院!」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只能下意識地抓住顧景琛的胳膊。
「手術……他才三歲……」
顧景琛的臉色白得像紙,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對醫生說。
「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動用你們醫院所有的資源!只要能救活他,我的命都可以給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為首的專家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先生,我們拼盡全力。」
看著諾諾被推進移動急救倉,被抬上直升機,我的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倒在顧景琛懷裡。
天旋地轉,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VIP病房裡。
顧景琛就守在我的床邊,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見我醒了,他立刻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晴晴,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掙扎著坐起來,第一句話就是。
「諾諾呢?諾諾怎麼樣了?」
顧景琛的眼圈紅了,他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手術很成功,諾諾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在無菌監護室。」
「醫生說,只要48小時內不出現排異反應,就沒事了。」
聽到這句話,我緊繃了十幾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淚決堤而出,趴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這些天的恐懼、憤怒、絕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顧景琛只是靜靜地抱著我,任由我的眼淚浸濕他的襯衫,輕輕拍著我的背。
等我哭夠了,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他才遞給我一杯溫水。
「都過去了。」
我喝了口水,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也啞得厲害。
「陸毅呢?他們怎麼樣了?」
提到陸毅,顧景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還沒資格死。」
「周助理已經把他和江柔控制起來了,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再走出上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