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單回答沒多久,新聞發布會就結束了。
我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無力的躺在沙發上。
輿論還是在發酵去,但是好在沒有影響許氏的股份。
網上大家都銳評許恩年為「本年度最最最花心的豬蹄子」。
我有時間了會去看一下許恩年的情況,一周三次的透析仿佛抽乾了他的生命力。
並不是還愛著許恩年,只是作為一種最後的責任。
看著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他的臉和少年時候的許恩年開始重合。
那時候許恩年很喜歡衝著我笑,是那種莫名其妙的傻笑,然後來上一句,「我家曉曉又好看了。」
總會把我逗的滿臉通紅。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
許恩年感覺到有人進了病房,睜開了眼睛。
看見是我後,空洞無神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光亮。
「你來了,曉曉。」
他的聲音干啞,仿佛一下老了十幾歲。
「嗯。」
面對許恩年我還是不願意多說話,能來醫院,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謝謝你。」
許恩年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不必。」
「現在想起我乾的那些事情,是真的混帳。」
許恩年自言自語。
我就靜靜的看著他。
醫生突然走了進來,「您是病人配偶嗎?」
我點點頭,「是的,怎麼了?」
「我們這邊看你們血型相同,想了解一下你願不願意做一下配型?」
「有一定的幾率能匹配。」
「不願意。」
我說的斬釘截鐵,許恩年的表情很精彩。
「曉曉……」
他低下頭,不在看我。
「許恩年,你如今的一切不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承擔這個後果,作為成年人,你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完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裙,準備離開。
突然,樓道里傳來一陣躁動。
「哪裡來的瘋子!」
「快跑啊!」
門口很快衝進來一個人,竟然是劉婉君。
她的孕肚沒有了,整個人披頭散髮,面色蒼白。
她手裡拿著刀,表情憤恨,眼神在病房裡尋找著什麼。
看見我之後,劉婉君像是鎖定獵物的獵豹,朝我飛撲過來。
「我殺了你!李曉曉!」
她舉著刀就要過來扎我,我慌亂的往後面閃躲。
「你瘋了!劉婉君!」
我試圖喚醒她殘存的理智。
「我就是瘋了!我要殺了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拿刀指著我,眼眶通紅,感覺下一秒就會衝上來。
「你先冷靜一下。」
許恩年說道。
刀鋒瞬間轉向許恩年。
「還有你!你們都該死!」
「如果不是你沒法生孩子,我應該已經過上了闊太太的生活!」
「那至於淪落至此!」
「你們都去死吧!」
說著劉婉君瞬間逆轉刀尖向我沖了過來。
我找到空隙鑽了過去。
但劉婉君被刺激後速度驚人,立馬追了上來,我穿著高跟鞋跑不快。
眼看就要被劉婉君追上,許恩年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替我擋下了劉婉君這一刀。
我瞳孔猛烈的收縮看著倒在眼前的人。
劉婉君也沒有想到許恩年會衝上來,但馬上去回過神。
「你這麼想死,那我先送你去死!」
說著刀尖就要紮下去。
一個凳子突然飛了進來,徑直砸向劉婉君,她整個人被砸到在地。
很快保安進來制服了劉婉君,將她移送警方。
走的時候劉婉君還惡狠狠的盯著我和許恩年,「你們不得好死!」
醫院的安保都是請的專業保鏢,因為醫院裡不是許家的管理層,就是其他商界大佬。
劉婉君被帶走後,醫生查看了許恩年的情況。
不幸的是許恩年被刺中的部位正是左邊的腎,鮮血流了一地。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我隨著病床送他去手術室。
他艱難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曉…曉曉,是我…對…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他被推進手術室門口,我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也慢慢落寞下去。
我說不出違心的話。
你問我恨他嗎?
可能不恨。
但你問我愛他嗎?
一定不愛,也不會原諒。
許恩年的手術很成功,命是保下了,但是加重了病情。
婆婆每天都會來看許恩年,有時候也會給我打電話。
「有時間可以來看看恩年嗎?我知道他做的很過分,但是…但是……作為一個母親,他沒多少時日了,他很想見你,我想,還是試一試。」
我知道婆婆的良苦用心,也知道她在我們兩中間的不容易。
我輕輕應下,「好的媽,我有時間會去看他的。」
一年後,許恩年去世了。
葬禮辦的很簡單,是他自己要求的。
墓地全在了西山那一片,那邊風景是最好的。
葬禮後,我回家收拾東西,這棟別墅我還是打算賣掉。
雖然他是我和許恩年的婚房,但是它承載了太多骯髒的回憶。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突然找到了我很早之前的木盒子。
裡面裝著許恩年這麼多年來寫給我的情書。
這是我在結婚後那麼久的日子裡都不敢翻看的東西。
在各自的最後有一張診斷證書。
李曉曉,重度抑鬱症。
這是在我結婚的第二年的時候發現的,那正是我發現了許恩年第二個情人的時候。
也真是諷刺。
如今的我再也不是那個需要依附別人的小女孩。
許氏集團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條,不僅如此我還拓展了新的業務版圖和商業領域,帶領公司更上一層樓。
人不能只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而活,更要為了自己。
我相信以後處處是青山。
番外
我是許恩年。
小的時候父母帶我出去玩,我認識了個小妹妹。
她扎著兩個羊角辮,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很可愛。
兩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我,然後甜甜的喊了聲「哥哥~」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叫李曉曉,很可愛的名字。
她拉著我要去玩過家家,她當媽媽,我當爸爸。
我當時臉就「刷」的紅了。
小女孩在說什麼胡話。
但是我還是如願陪她玩。
兩家大人看到了,調侃道,「這要不定個娃娃親吧,要是他們長大真的兩情相悅,也算得上青梅竹馬。」
「你看曉曉多喜歡恩年。」
……
談笑之間,我們便上了高中。
我比曉曉大兩歲,她剛上高一的時候,我已經上了高三。
等我高三畢業後,曉曉也愈髮漂亮,成績也是年紀前幾。
許多男生開始給曉曉送情書。
我著急的要死,生怕曉曉和別人跑了。
等曉曉放暑假,我就約曉曉來到了遊樂園。
帶她玩了一圈後,在結束時,我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鮮花。
人們說正式的戀愛要從一束花談起。
我拿著花,看著眼前的曉曉,激動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因為緊張,提前準備好的詞全忘了,磕磕巴巴的表了個白。
本以為曉曉會拒絕,因為感覺自己出糗了。
沒想到得到的回答是——「我願意,我也喜歡你。」
少年的悸動終於在此刻有了清晰的模樣。
我高興的抱起曉曉原地轉圈,她也十分害羞的拍打我的肩膀。
曉曉的成績,隨隨便便就考到了我們學校。
她選擇了和我就讀同一個專業。
新生報到那天,我站在曉曉身邊,「同學,需要學長幫你拎行李嗎?」
曉曉被我逗樂,拍打我的的肩膀。
大學裡馬上就流傳起了我和曉曉的事。
畢竟金融系的系草可是一直宣稱有對象,大家可是一直沒見過,直到李曉曉來。
大家這才知道,這一對青梅竹馬。
除此之外,大家更震驚的是李曉曉的顏值,要說是校花都不為過。
很多人開始磕cp,這對情侶也羨煞旁人。
當然也有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挖牆腳的。
等曉曉畢業後,卻迎來了最大的變故。
曉曉的父母,和我的父親意外去世了。
不光是曉曉,我也受了不小的打擊。
那段時間曉曉情緒很低落,幹什麼都沒精神。
我害怕極了。
我一度懷疑她是不是生病了,甚至帶她去了醫院,但是結果是身體很健康。
醫生告訴我,這是心病,遭受了巨大打擊。
為了讓曉曉振作起來,我決定,去求婚。
這不光是因為她心情低落,也是我想為我們的戀愛長跑給予的保障,也希望給她一個家。
求婚的現場很溫馨,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詞藻,沒有那麼多觀禮的人,只有我和曉曉。
我希望這種時刻,只有我們兩人,相伴相隨。
曉曉答應了我的求婚,很快我們就結婚了。
婚後她的情緒好多了,但是她變得敏感多疑,時間逐漸磨淡了我們的愛。
我開始覺得厭倦。
於是我提出了,開放式婚姻。
曉曉表現的很沉默,我以為她是接受了我的提議。
從那之後,我過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後來再回首看,這何嘗不是兄弟之間的嫉妒。
我們的感情越來越遠,但是我還沒有意識到。
這种放縱的生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至於後來的事情,想必也知道了。
終究是我負了她。
是我背棄了承諾,沒有真正的給她一個家。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還是不要遇見我這個讓你傷心的人了。
希望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