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說是開放式婚姻,但至始至終開放的只有他。
這是我不知道多少次看到他和不認識的女人在家裡發生關係。
我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地污糟。
許恩年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頭髮上還凝結著小水珠。
看見我,他絲毫不感到意外。
「家裡的保險套沒了,你記得再買點。」
「嗯。」
......
女孩從臥室裹著浴巾走出來,滿臉惶恐不安。
許恩年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曉曉,你別嚇唬她。」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人。
「婉君她懷孕了,她和她們不一樣。」
聽到這個消息,我明顯表情有一些異樣。
許恩年低頭給女孩說了些什麼,女孩進了臥室。
他走到我面前,想伸手摸我,被我躲了回去。
許恩年輕笑一聲,「別鬧小孩子脾氣,她們不會撼動你許家女主人的地位。」
「還有,今天婉君生日,你自己吃飯吧,我和她出去了。」
「嗯。」
許恩年也沒有因為我的態度惱火,吹著口哨自己進臥室了。
沒一會後倆人穿著整齊的出門了。
出門的時候女孩的眼神看著我還是怯怯的。
兩人走後,我找來保潔公司的人。
「把這些用過的東西都扔了,記得消毒後換成新的。」
「一定要每個角落都消毒乾淨。」
和許恩年說半句話我都覺得髒。
我轉身上了車,驅車來到我爸媽留給我的公寓。
把全身都洗紅了,我才換了一身乾淨睡衣出來了。
之前的衣服被我扔在垃圾桶里。
我打開拎回來的蛋糕,一個人挖了一大勺放在嘴裡。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喜歡這種甜膩的味道,但是今年是我們戀愛十周年,結婚四周年的紀念日。
前兩年許恩年好歹會裝模作樣的陪我過一下紀念日。
現在倒是記都記不起來了。
許恩年這些年的女人個路貨色什麼樣的都有。
蛋糕的奶油在舌尖化開,整個人被甜膩包裹。
手機突然開始震動,刺目的雙人合照在手機螢幕上顯現。
來電的人是婆婆,我接起電話,「媽,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
「恩年的事情你知道了嗎?他……」
婆婆欲言又止,我懂她的意思,婆婆也知道許恩年生不了孩子。
當年這個事情我和婆婆怕許恩年接受不了,一直說的是我懷不了孩子。
眼下這個孩子,定然不是許恩年的。
「我知道。」
我淡淡地回答道。
「許家的家產可能落到那種賤人的野種身上!」
婆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憤憤。
「這件事情,交給你我放心,曉曉,是我們許家對不起你,委屈你了。」
婆婆一直對我很好,這幾年她身體也不好,為了不讓她擔心,我應下,「媽,這個事情你就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掛斷電話後,我用叉子戳著眼前的蛋糕,一下一下,看著手機屏保的照片。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和他離婚的。
盡然如此,許恩年,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你們許家的家產,我收下了。
我和許恩年算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兩家父母在生意場上相識,志趣相投,兩家便交往越來越密切。
小時候我時常拉著許恩年讓他陪我玩過家家。
「我是媽媽,你是爸爸,這是我們的寶寶……」
許恩年比我大兩歲,總會紅著臉陪著我玩。
兩家大人看我們這個樣子,便定下了口頭婚約。
女孩子上了高中就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當然,我也不例外。
當年一高的校花非我莫屬。
顏值和實力並存也讓我成了在老師和同學心目中的好孩子,榜樣。
給我遞情書的男生越來越多,但我心裡卻早早埋下了一顆種子——許恩年。
按耐不住青春期悸動的不光是我,還有去上大學的許恩年。
在我高二的時候,許恩年還是不放心,最終給我表了白。
我也欣然接受了。
戀愛是甜蜜的,婚姻是灰色的。
因為戀愛,大學我選擇去了許恩年所在的A市的大學,讀了一樣的金融系。
春天,我們在校園裡放風箏,風箏越放越高,在空中隨著風飄動。
夏天,在晚自習下課後的雨夜裡狂奔,嘲笑兩人淋成落湯雞的樣子。
秋天,在樹下拾落葉,觀察每一片葉子的不同。
冬天,在奶茶店裡喝著熱乎乎的珍珠奶茶,吃著糖炒栗子。
大學剛畢業,卻迎來了不幸的消息。
我的父母出車禍了,連帶著許恩年的父親。
在一場商業會談後,被一輛大貨車撞翻,倖存的只有許恩年的母親。
這件事情過後,許恩年向我求婚了。
「曉曉,我知道這個時候求婚很著急,但是我想給你一個家,讓你有個歸宿,我會代替叔叔阿姨撐起這個家,好好照顧你,嫁給我好嗎?」
浪漫的氣氛,真誠的話語,讓我感動。
「我願意。」
那時候結婚很忙,因為我父母雙亡,公司的事情自然落在了我手裡,許恩年這邊也是。
許母不怎麼參與生意上的事情,所有公司的事情全部由許父一人打理,他不在了,這個擔子就落在了許恩年身上。
我和許恩年力挽狂瀾將兩家公司合併,有了現在的許氏集團。
婚禮上只有許恩年的母親,熱淚盈眶地看著我們兩個人。
在她的心裡已經早已把我看做親生女兒。
「老許,老李夫婦,你們看見了嗎?孩子們都長大了。」
婚後的日子剛開始算得上甜蜜。
在一次許恩年和他朋友出去玩的時候,我看太晚了準備去接他,在包廂門口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許哥,這麼多年了,你跟嫂子不膩嘛?話說嫂子也沒個孩子。」
說這話的正是許恩年的好兄弟吳磊。
許恩年笑笑,「膩啊,怎麼可能不膩,讓你七八年一直吃排骨你膩不膩?」
說完滿屋子哄堂大笑。
我身材算是瘦削的,卻沒想到許恩年會這麼說我。
透過門口的小玻璃,我看見他留住了旁邊豐滿的女人。
我輕笑一聲,轉身離開了包廂。
後來我竟然想用孩子來挽回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可笑的認為我們只要有個孩子就可以和以前一樣了。
但是檢查後,我和婆婆卻驚人的發現。
許恩年沒有生育能力。
為了不打擊他,只能隱瞞下來。
一瞬間竟然覺得這麼可笑。
我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冰啤酒。
一口下去感覺整個人舒爽了不少,喝完後我才如願的安心進了臥室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許恩年發的消息。
[我和婉君的事情好像被人知道了,你找人做了一下公關。]
[這件事情不要驚動婉君,她現在胎象不穩,我怕她和孩子受傷。]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消息,簡短的恢復了個[嗯。]
就關上了手機。
我打電話給秘書小張。
「小張,你去公關部找人去壓一下網上的輿論,不要再有這種緋聞傳出來了的,順便把我之前用許總名義做慈善的事情放出來,吸引一下群眾眼球。」
交代完後我才重新躺回床上。
沒等我繼續睡覺,手機又發出了「嗡嗡」的震動,我不耐煩地拿起手機查看。
收到的是幾條簡訊。
有幾張是許恩年和那個女大學生的合照,兩人親密無間,像是熱戀的情侶。
許恩年看向劉婉君的眼神里的愛意,我曾經也見過,現在在看不禁覺得噁心。
原來這種愛意,是可以隨便換人的。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讓許總陪著我的,只是我們現在有小寶寶了,我有點不舒服,就委屈姐姐自己待著了。]
看似是道歉但是卻是句句挑釁。
我看著「小寶寶」這三個字,覺得無盡的諷刺。
許恩年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這可能就是他出軌的詛咒。
我沒有理會,轉頭躺床上接著睡覺了。
睡醒後我去了公司,許恩年這兩年對公司的事情越發不上心了,很多事情都是我在一手操辦。
股東大會上,我正在看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卻被一陣電話鈴打擾。
看向手機螢幕,打來的人正是許恩年。
我皺眉,然後其他股東繼續後,我走出了會議室。
「怎麼了?」我接起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很討厭自己在專注的時候被打擾。
「曉曉,我有點不舒服,你能過來一躺嗎?」
我皺眉,「哪個醫院?」
許恩年報出地址後,我急忙開車前往。
許恩年躺在病床上,嘴唇有些發白,整個人顯得十分無力。
我看著病床上的人,一時摸不清頭腦。
「你來了。」
許恩年看著我,心裡莫名的安心。
每次許恩年生病,我總是陪著他,忙前忙後。
「嗯,怎麼樣了?」
我照例關心一下他。
「不知道,還在等結果。」
我點點頭,出去找了醫生,這家醫院屬於許氏旗下的私人醫院,效率很快。
等了片刻後,拿到了新出的化驗結果。
在看到結果的一瞬間,我整個人愣了一下。
「啊!」一聲驚呼打破了平靜。
我感覺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女人聲音柔的能掐出水來。
我轉身一看,眼前的人正是劉婉君。
我微微皺眉,還沒等我說話,劉婉君就柔弱不能自理的倒了下去。
恰巧這時許恩年從病房裡出來看到了這一幕。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查看劉婉君有沒有出事。
「曉曉,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欺負婉君。」
劉婉君不合時宜地開口,「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摔倒的。」
我冷漠的看著兩人,「我沒推她。」
「曉曉,我說過,婉君不會影響你許太太的身份的,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我正欲開口,一個小護士從辦公室出來喊道,「許恩年的家屬在嗎?檢測報告出來了。」
「我是。」
我走向前去,接過了護士手裡的報告。
許恩年帶著劉婉君先離開了,劉婉君說不舒服,他們去了診室。
我拿著手裡的報告微微皺眉,不過很快舒展開,許恩年這個結果也不算在我意料之外。
等我拿著報告回到病房時,許恩年還沒有回來。
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外面的風景。
這家醫院的位置很好,雖然在市郊,但是設施器械以及綠化都是頂尖的。
我看著窗外的護士和病患,有點愣神。
突然身後被一隻大手環住,我整個人僵直住,一下子回過身,兩人差點嘴唇相撞。
許恩年看我這個反應有點茫然。
「怎麼了曉曉?怎麼反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