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癱瘓老媽五年後她把拆遷款給了弟妹，我一怒入了科研組完整後續

第六年春節，她卻當眾宣布，將老家拆遷的300萬拆遷款，平分給我的姐姐和弟弟。

「老大老三家都欠著房貸車貸，還要養孩子，壓力太大。」

「老二反正還沒成家，往後我還是跟她一塊過，也好湊個伴。」

姐姐和弟弟看我一眼，笑著應下了話。

全家和樂融融，沒人說個不字。

我沒哭沒鬧，平靜地吃完了那頓飯。

當晚，撥通了那個五年前就該打通的電話。

「教授，我願意加入為期十五年的南極科考任務，不知道還需要我嗎？」

……

第二天清晨，家裡和往常一樣安靜，只有我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時不時發出幾聲慵懶的哼唧，等著人上前伺候。

我沒有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天那樣，先去幫她擦身體，再準備早飯。

我只是站在客廳里，平靜開口。

「我找了份長期的工作，要出遠門，過幾天就走。」

我媽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陡然睜開，身體瞬間從沙發上撐起來。

下一秒，她開始大聲哭鬧。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養你這麼大，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場，你伺候我五年就不耐煩了？」

「現在家裡拆遷款剛分下來，你就想著要走，你是要拋棄我這個老太婆，自己享清福去！」

姐姐原本坐在一旁剝橘子，聞言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我媽身邊，輕輕拍著我媽的後背。

「老二，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你又沒成家，無牽無掛的，媽跟著你生活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們都有自己的家庭要顧，孩子還要養，哪有多餘的精力照顧媽？你走了，媽怎麼辦？」

我多年的付出，似乎成了理所應當，我的人生自由，也成了可以隨意犧牲的附屬品。

弟弟原本靠在門框上玩手機，此時也冷眼看向我。

「你敢走試試？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以後就別認這個家，也別再喊我們一聲姐姐弟弟，我們就當沒你這個人！」

他絲毫不顧及我這五年里日夜不休的照顧，只想著把我牢牢綁在我媽身邊，做那個免費的護工，成全他們的輕鬆日子。

我沒有多說，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自己住了五年的小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家人站在房門口看著，起初以為我只是賭氣，鬧幾天脾氣就會服軟。

畢竟五年都熬過來了，他們不信我真的能狠下心離開。

見我真的在收拾東西，他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就在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背包的時候，弟弟推門走了進來。

「你名下是不是還有十萬塊存款？反正你要外出工作，錢放在銀行卡里也用不上，先暫借給我還車貸吧。」

「我的車貸這個月就要到期，再不還就要逾期，影響徵信就麻煩了。」

「你放心，媽有我和姐姐照顧，你在外面不用操心家裡的任何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那十萬塊本就該屬於他，我借給他只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沒過多久，姐姐也跟著走進房間。

「都是一家人，本來就該互相幫襯，弟弟現在確實困難，車貸壓得他抬不起頭，你這十萬塊先拿出來幫他渡過難關，也不算什麼。」

「這錢就當是你補貼家裡的，以後媽百年之後，多多少少還能給你留一點念想，總比你現在攥著錢，落得個六親不認的名聲要好。」

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把我的存款定義為家庭的共有財產，把我的拒絕，扭曲成自私冷漠。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不借。」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媽顯然聽到了，躺在沙發上開始不停咒罵。

「白眼狼，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五年的飯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關鍵時刻一點忙都不幫，只想著自己快活！」

她的罵聲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沒有停歇。

到了午飯時間，他們三個人吃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叫我。

等他們吃完，姐姐把桌上的剩菜剩飯全都收攏到一個盤子裡，直接推到了客廳的角落。

飯菜已經涼透，剩下的都是些邊角料，湯水裡飄著零星的菜葉，連一點葷腥都沒有。

我走過去，拿起筷子，平靜地吃完了這碗剩飯。

他們以為這樣的冷落和羞辱，能讓我低頭，能讓我妥協，能讓我主動交出存款，放棄外出的念頭。

可他們不知道，五年的日夜伺候，都沒能焐熱他們的心，這點冷遇，早已傷不到我分毫。

當天傍晚，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科考隊教授打來的。

教授告訴我，已經通過了我的申請，三天後會在指定地點集合，統一前往機場，轉機奔赴南極科考站，為期十五年的任務，正式敲定。

我記下集合的時間和地點，再三確認了行程安排。

可就在我掛斷電話的時候，回頭卻看見弟弟靠在牆上，一臉戲謔地看著我，顯然聽到了些什麼。

他嗤笑一聲，不屑開口。

「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大本事，原來只是去外地打零工。」

「一把年紀了，不好好在家照顧媽，非要出去瞎折騰，掙那點微薄的工資，連自己的花銷都不夠，何必呢？」

他覺得我只是在賭氣，只是想逃離家裡的照顧責任。

我媽一聽我只是去外地打工，更是認定我逃不出她的掌控。

當天晚上，她就讓姐姐拿來一張協議，強行塞到我手裡。

協議內容，是要求我自願放棄老家三百萬拆遷款的所有繼承權，並且在外出工作期間，每月必須按時支付贍養費，每年都要定期回家照顧母親，不得推脫。

「你把這張字條簽了，簽完字你再走。」

「要是不簽，我明天就去你之前的單位鬧，去你認識的所有人面前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女，拋棄親生母親，不顧家人死活，我讓你在外面抬不起頭！」

姐姐站在一旁附和，讓我趕緊簽字，別惹母親生氣，免得大家都不好過。

我沉默了許久。

回想起過去幾年我的付出，我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了。

「好，我簽。」

我不想和他們過多糾纏。

姐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乾脆，連忙從包里翻出一支筆遞給我。

「這就對了嘛，媽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在外面亂花錢。只要你簽了字，以後媽還是最疼你的。」

她沖我媽那邊一直眨眼。

但我媽似乎並不領情，連搭理我的打算都沒有。

我沒說話，只是在放棄拆遷款繼承權那一項後面簽了字。

「錢，我可以一分不要。」

「但這贍養費和照顧義務，既然錢給了大姐和小弟，那責任自然也是他們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在贍養費和照顧義務上面劃了很大的叉。

「什麼？你這是真不打算認我這個媽是吧？」

我媽瞪大了雙眼。

但我只是面色平淡地看著他們：「同意的話就收下，不同意那就耗著。」

姐姐皺起眉頭，她和弟弟對視一眼。

最後還是弟弟不耐煩地說：「行行行，反正你只要承認拆遷款跟你沒關係就行了！」

「一言為定。」

我在名字上按下手印，接著就給弟弟扔了過去。

看著他們三人竊喜的表情，我肩膀上的大山也瞬間消失了。

終於，我可以擺脫他們了。

這會我媽忽然哼了一聲，她指著我說：「你把家裡的里里外外打掃乾淨，把你姐和你弟換下來的髒衣服都洗了，算是你盡最後一點孝心！」

弟弟也吹著口哨回了房：「記得明早給我做紅燒肉，我可不吃隔夜菜啊。」

哪怕是我已經簽了字，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們也忘了要壓榨我最後一絲價值。

我沒理會他們，只是自顧自地回了房間。

我沒有像他們要求的那樣去大掃除。

當然也沒有給弟弟做紅燒肉。

第二天一早，弟弟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對著我的房間破口大罵：「你死裡面了？早飯呢？你想餓死媽啊？」

我平靜地從房間裡面走出來。

「既然你們說了以後要承擔起照顧咱媽的責任，那你們最好從現在就開始履行。」

我沒和他吵吵。

但姐姐聽到後卻不高興了。

「以後是以後，現在是現在，你既然還在家，那就該你伺候！」

她不滿地看著我，「趕緊去給媽做飯，等會媽醒了就要上廁所，耽誤了弄床上也是你收拾！」

我依舊不為所動。

他們以為，只要他們和以前一樣命令我，我就會聽他們的？

不，從我簽字那一刻開始，我就不會了。

「隨便。」

我重新回了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門外那對姐弟倆跟罵街一樣，但我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我媽醒了以後，照樣是哼哼唧唧地等我去給她收拾。

見我沒動靜，她又開始叫喚。

「老二？老二你幹什麼呢？我醒了！」

她像一個巨嬰。

越喊，我越覺得她聒噪。

我甚至都無法想像，自己究竟是如何在過去五年里，那樣無微不至照顧她的？

等大姐過來砸門的時候，我才重新出去。

「老二你長本事了是吧？現在還沒出這個家呢，你就開始給我們擺臉色了？」

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我媽。

「媽，我勸你最好不要指望我。」

「因為我已經簽過字了。」

我的語氣十分平淡。

平淡到我媽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這個不孝女！」

她臉色漲得通紅。

可我接著又說：「哦對了，再給你一個忠告，你最好趁著我還在的這兩天，好好地試用試用他們姐弟倆。」

「否則，等我走了，再有什麼他們不懂的，可就找不到人問了。」

說完我就直接回了房間。

任由他們在外面怎麼叫罵，我也沒有一點反應。

最後，他們似乎是妥協了。

「老二，你怎麼也不給媽用尿不濕啊？用個尿布不是故意折騰人嗎？」

姐姐來敲門。

我皺了皺眉，說道：「她不願意用，說傷皮膚，只能接受尿布。」

她一下子沒了話說。

過了一會她又來了：「媽平時喝的水在哪兒買？」

「東市場那邊有賣井水的，你媽每天只喝最新鮮的，所以每天都要去買，不買寧願渴著也不喝。」

「……」

我能看出來姐姐已經有些不滿了。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以前每天上午我還要伺候老太太去曬太陽，還要推著她去逛市場。

中午她飯前她還要吃十多種藥，光喂藥就是個辛苦活。

「這也不難啊，真不知道你怎麼就對媽那麼大的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