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巧寧言心電話叫祁明敘回寧家吃飯,他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走了。
這一走就沒回來,直到婚禮前夕,祁明敘給我打了一筆錢,備註是工資。
我直接去醫院預約了人流手術。
然後將手術單折好放進包里,這是我留給祁明敘的驚喜。
他唯一的一個孩子,已經沒有了。
然後我買了婚禮結束當天回大陸的機票,這裡,多一秒我都待不下去。
婚禮當天,我穿著寧言心精心給我準備的伴娘服。
「她的裙子怎麼都比別人的短?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就是啊,言心竟然還肯讓她當伴娘,給足她臉面了。」
爸媽看見我這幅樣子,臉上浮起一層尷尬,恨鐵不成鋼道。
「寧安,你看看你這幅樣子,配當我寧家的女兒嗎?」
我輕笑一聲。
「從你們把我趕出去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你們的女兒了。」
我爸差點被我氣倒,多虧了我媽幫他順氣。
環顧四周。
這裡夢幻的一切我都幻想過,甚至新郎也都是祁明敘。
可如今,我只是這場婚禮的旁觀者,是伴娘。
甚至幾分鐘前,我親眼看著祁明敘將戒指套在寧言心的手上。
互相起誓忠於婚姻。
他的語調和曾經摟我在懷裡時,發誓要娶我的語調一模一樣。
寧言心皺眉看了我一眼。
「姐姐,我和明敘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在這裡發瘋嗎?」
台下賓客早有不滿,有衝動的提起一杯紅酒潑我一臉。
「這種人就是給臉不要臉,要我說,直接把人趕出去算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越來越多的飯菜被投擲到我身上,油膩的菜湯凝結在我頭髮上。
冰鎮的飲料凍得我骨頭縫都發愣。
「港城人盡可夫的蕩婦,還不快滾出去!」
「支持寧安滾出港城!」
我垂著眼睫,台下有小女孩要給我遞來衣服,卻被母親制止。
「離她遠點,小心把愛滋傳染給你!」
場面一度不可控制,祁明敘忍無可忍。
「夠了!」
他隨手脫下西裝拋給我,語氣嫌惡。
「你怎麼什麼都干不好?」
「你是不是只會給我添麻煩,只會到處丟人現眼?」
「還不快給我滾!」
我的眼淚早已哭干,只能拖著半殘的身子慢吞吞離開。
冷風灌進我的身體,雙腿止不住的打擺。
手機給我發來登機提醒。
「您的航班將於兩小時後起飛,請合理安排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先去了一趟祁宅。
將我流產的記錄和親子鑑定放在玄關處。
然後洗了一個熱水澡,將本就不多的東西塞進一個行李箱。
離開了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
婚禮被迫終止,祁明敘將寧言心送回老宅後回家,看到了玄關的文件。
寧安小姐於2026年2月3日預約流產手術,手術十分成功。
胎兒和祁明敘先生為親生父子的機率為99.99%。
祁明敘如遭雷擊,連續撥打我的電話無果,直接找上秘書。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寧安給我找回來!」
飛機行駛半途,我被廣播聲吵醒。
「非常抱歉各位乘客,不可抗力迫使飛機不得不返航,給乘客造成的損失我們會全額承擔。」
我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飛機時空統領我帶進機場VIP室內。
祁明敘雙腿交疊在一起,眼神陰鷙的將兩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不解釋一下就跑嗎?」
我的眼淚再也忍受不住。
「解釋什麼?」
「解釋我為了給你一個家,喝了三年中藥卻要眼睜睜看你另娶他人?」
「解釋我為了不讓孩子成為你一樣的私生子獨自去醫院流產?」
「祁明敘,你還有臉叫我解釋?」
祁明敘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你可以告訴我的。」
「我和寧言心只是辦了婚禮,還沒領證。」
「況且,寧家的家業現在大部分都由我打理了,我是值得依靠的。」
我看著祁明敘冷笑。
他現在這幅樣子,仿佛讓我給寧言心當保姆的不是他。
仿佛讓我差點凍死接頭的不是他。
我吸了吸鼻子,甚至一句話都不想和祁明敘說。
「不用了,我已經想好回大陸了。」
「既然港城不歡迎我,我也沒有必要舔著臉留在這裡。」
祁明敘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
他對身後人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人上前將我控制起來。
「安安,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對外,我會說你已經離開港城,但我已經為你在半山腰買下別墅。」
「他們會帶你過去。」
祁明敘這是把我當小三在養。
「並且。」
祁明敘頓了一下,繼續說。
「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將你的清白,全部還給你。」
說完,我已經被兩名女傭架進車裡,駛向別墅。
很難說祁明敘沒有用心,因為這裡的一切,全部都是我喜歡的配置。
甚至我的臥房,和寧家的那間一模一樣。
祁明敘偶爾來看我,會帶一些我喜歡吃的東西。
可能是市中心的車仔面。
曾經我和祁明敘一起放學的時候,我總會請他吃。
也可能是我難過時最喜歡吃的那家雞蛋仔。
「吃點甜的心情好。」
祁明敘勸我,可我還是一把將他推開。
泄憤似的把他貶的一文不值。
他不生氣,或許是隱忍慣了情緒不外漏,只是揉了揉眉心。
「安安,你要的名分我知道,可我需要時間。」
說完,他就離開了別墅。
然而沒兩天又過來,給我送些花、送一隻會叫我名字的鸚鵡。
我一律把這些拒之門外。
他不讓我出門,我只能對著電視里為數不多的幾個台翻來覆去的看。
然後和來這裡的女傭談心。
他給我說許多祁明敘的好話,說他的母親死於豪門爭鬥,所以他才會如此功利。
說祁明敘曾經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好過。
說他對我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演戲給寧言心看。
說他愛我,只是他更愛權利,因為這是他的生存手段。
我沒說話,那些祁明敘羞辱我的話語猶如刀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的。
祁明敘已經一個星期沒有來了。
再來的時候,他帶回來一個消息。
寧父寧母會在下周和他一起來看我。
聽到這個消息,我怔愣了一下,他們已經煩透了我,怎麼會來看我?
祁明敘將電腦監控給我看。
視頻里,寧言心狠狠將花瓶砸在地上,然後跪在碎片上質控我,
視頻里,寧言心接受採訪前,在眼角抹了芥末。
這兩個視頻被發在港城日報上,不足半天轉發百萬。
「答應你的清白,我給你了。」
我錯愕的看向祁明敘。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寧言心是什麼樣的?」
祁明敘點頭。
「但是我不能說,我需要寧家的助力。」
「這兩個視頻你爸媽也看了,他們說對不起你。」
我鼻子湧上一層酸楚。
祁明敘將我攔在懷裡。
「給我個機會,安安,我不會讓你一直住在這裡。」
「等到時機成熟,我會給你比寧言心盛大百倍的婚禮迎娶你。」
這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
我抬手將祁明敘推開。
「可我不喜歡你了。」
「這沒有辦法強求,早在你一次次羞辱我的時候,我對你就已經沒有感情了。」
祁明敘頭一次慌亂起來,可他仍然不願意放手。
「我會讓你回心轉意的,相信我安安。」
祁明敘回去後,在整個港城搜索名貴珠寶流水似的往我這裡送。
其中最昂貴的,就是港城僅此一枚的紅寶石鑽戒。
我原封不動的將他們堆在倉庫里。
沒幾天,祁明敘帶著我爸媽來別墅看我。
看到我時恨不得整個人撲倒在我身上。
「我的寶貝女兒,你受苦了,是我不好,信了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