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昔日賭王長女被爆假千金在新年第一天被趕出家門。
我無視戳脊梁骨的媒體,拖著凍到半殘的身子去找竹馬未婚夫。
卻看見他將楚楚可憐的寧言心攬在懷中,眉目冷峻。
「你該知道,我要娶的是賭王千金,不是你。」
「不過,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我可以每月五萬留你在別墅當保姆,給言心賠罪。」
維多利亞港的煙花在新年鐘聲敲響時炸開。
我看見祁明敘將八歲時就說好要送我的鑽戒戴在寧言心手上。
離開港城的機票要1w。
只要挨過第一個月,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
1、
「我答應你。」
話音一落,祁明敘的眼睛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嘴角上揚。
「這樣的要求都能答應?安安,你太卑賤了。」
我咬牙,不得不承認祁明敘從沒愛過我這個事實。
從小寸步不離的照顧我,只不過是因為我是賭王長女。
能讓祁明敘一個寂寂無名的私生子,結識許多社會名流,甚至坐上祁家掌權人的位置。
能讓我不惜和家裡斷絕關係,也要和在港城無關緊要的祁家聯姻。
如今,一朝變天,他毫不猶豫拋棄了跌落泥潭的我。
並在各大媒體登報,要在一月後給寧言心最盛大的婚禮,彌補她這些年流落在外受的苦楚。
寧言心嘲諷的笑刀子一樣刺痛著我的眼睛。
她踩著我曾經最愛的滿鑽高跟鞋站在我面前,手指狠狠掐著我的下巴。
表情和她剛來寧家時一樣楚楚可憐。
打碎了媽媽最喜歡的花瓶後,她直接跪倒在碎片上。
「姐姐,我從沒想過要趕你走,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媽媽根本不聽我的辯解,滿眼都是對我的厭惡。
「安安,要不是因為你,言心怎麼會流落在外這麼久,本來就是你欠她的。」
面對媒體,寧言心臉憋的通紅,淚珠不斷下落。
「我不怪姐姐搶了我的人生,只希望一家人好好生活。」
這句話將我推入輿論漩渦,讓我成了所有人眼中刁蠻跋扈的假千金。
而寧言心,則被評價為「港城最高潔的白玉蘭」。
可這朵白玉蘭,此刻卡了個別人無法看到的角度。
用高跟鞋細跟狠狠踩上我的手背。
無法承受的痛苦讓我五指緊緊抓著地板,恨不得將手掌斬斷。
「姐姐,你搶了明敘這麼久,我只是讓你照顧我一段時間而已。」
「不過分吧。」
不等我回話,寧言心整個人脫力向後倒去。
「你竟然推我?明敘救我!」
祁明敘直接上前攬住寧言心的腰。
「寧安,你有完沒完?」
趁著混亂,寧言心直接將祁明敘手上戴了十年的紅繩扯斷。
那是我在寶蓮禪寺,叩首九十九次才換來的。
「原來,姐姐還是不肯放過我,明敘,你可千萬不要因此刁難姐姐。」
祁明敘眼神鋒利掃過我。
「今晚,任何人都不准收留寧安。」
「若是能活下來,明天到祁宅管家處報道。」
新聞報道,今天是港城百年難遇的寒潮天。
祁明敘毫不在意我的死活,轉身將寧言心溫柔抱到進邁巴赫里。
寒風四面侵襲我的身體,我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的冬至。
雪下了得有十幾厘米,祁明敘硬生生淌出一條路,顫抖著將懷裡冒著熱氣的餃子端給我。
「你說你父母不在家,沒人陪你過節,安安,我來了。」
說完,祁明敘直接栽倒在雪地里。
我請來私人醫生給他看病,又陪了他一晚上。
這次之後,祁明敘成了我每年生日宴的座上賓。
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手背傷口的血匯成股流下,我漫無目的的走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抬頭,港城最高樓層的LED屏上,是祁明敘和寧言心的結婚海報。
我再也站不住,渾身脫力倒在馬路上。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兩名護士在病床前交談。
「祁總說了,無論花多少錢,都要保住寧安的命,可他愛的明明是寧言心啊?」
「誰知道呢?聽醫生說剛檢查出寧安還懷孕了,都兩個月了,不知道哪裡的野種。」
是祁明敘的。
他有弱精症,甚至已經放棄有自己的孩子,是我為了有孕頓頓喝中藥調理身體。
只是沒想到,這個孩子來的這麼不及時。
我閉眼假寐熬走了護士,等來了接我去祁宅的管家。
剛到的時候,寧言心正坐在祁家挑高兩米的客廳喝茶,隨手丟給我一件衣服。
「穿上它,今晚跟我去個酒局。」
我將衣服抖開,極少的布料遮住關鍵部位,其餘全部鏤空。
以前如果有人讓我穿這種衣服,我肯定直接將衣服套對方頭上順便問候他八輩祖宗。
可如今,我別無選擇。
車停在港城最豪華的酒店,也是我曾經辦成人禮的地方。
「呦?堂堂賭王長女怎麼穿的像個陪酒小姐?」
「你年紀大糊塗了吧,這寧安已經被掃地出門了,現在連個陪酒小姐都不如。」
寧言心推了推我的肩膀,嫌惡道。
「這可是港城小姐的主辦方,還不快替我敬杯酒,要是我奪魁,有你的好處拿。」
頂著中年男人黏膩的目光,我硬著頭皮端起酒杯。
「王總請喝酒。」
男人並不接話,左手攬住我的腰,順勢往下。
「你說,要你陪一晚多少錢?三百?還是五百?」
滿桌哄堂大笑。
「她陪哪裡還要給錢?倒貼才對吧!」
門口,祁明敘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抬手將一份文件扔到身邊男人臉上。
然後惡狠狠盯著我。
「不好好在家看門,還敢來這裡丟人現眼?」
「看看自己的賤樣,為了一個港城小姐名額,還有沒有羞恥心?」
羞恥心能當飯吃嗎?
要是祁明敘能在港城護著我,我至於淪落至此嗎?
喉嚨瞬間哽住,我甚至說不出一句話。
祁明敘嫌惡的將西裝外套丟給我。
「還不快滾回去!」
我撿起來迅速穿上。
卻沒想到因為這個外套,換來了寧言心更加變本加厲的針對。
「昔日大小姐寧安淪為賣肉女」
僅僅一夜的發酵讓這個詞條霸占各大港媒頭條。
甚至街邊的三歲孩童都知道,寧安是個沒有尊嚴的蕩婦。
我麻木的划著各種各樣的惡評,手上是祁明敘剛剛送來的祛疤膏。
「言心就是在氣頭上,你讓她出完這口氣就好了。」
曾經的祁明敘見不得別人說我半句壞話。
甚至上初中時有男孩造我黃謠,他直接將人打了個半死,還差點進少管所。
可人不能一輩子活在以前。
寧言心沒安分幾天,帶我去了一個劇組說要陪她試戲。
我看了眼劇本,與其說是試戲,不如說當人肉沙包。
寧言心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是勾引她未婚夫的保姆。
她掄圓了巴掌朝我扇過來。
「導演,我覺得這條沒發揮好,可以再來嘛~」
在場根本無人敢忤逆寧言心,我只能又生生挨了一巴掌。
雙頰發熱,透過鏡子,我曾經明艷的臉如今腫的老高,眼球充血狼狽至極。
「還是不滿意呢~再來一條吧,回頭請大家喝奶茶~」
NG十次之後,寧言心才滿意的接過助理的護手霜。
「好了,回去吧。」
片場外全部都是探班寧言心的粉絲,看見我可怖的臉,全部噤了聲。
「姐姐,早說了不讓你來,可你為了出鏡非要作踐自己。」
「我會跟導演求情,讓她多給你一些片酬的。」
話音剛落,一道極其耳熟的聲音傳來。
媽媽從一輛加長商務車下來,一臉寵溺抱著寧言心。
「我的寶貝女兒,今天試戲第一天感覺怎麼樣?沒人欺負我的寶貝吧。」
我的心臟像被重擊一樣鈍痛。
寶貝女兒,曾經是我的專屬稱呼。
那個夜夜給我講睡前故事的媽媽,那個日理萬機也會在看煙花時將我舉過頭頂的爸爸。
是別人的了。
寧言心飛撲到媽媽身上上車,我獨自坐車回祁宅。
祁明敘剛好從書房出來,看到我的樣子微微皺眉。
「怎麼弄的?」
我如實回答:「陪寧言心試戲弄的。」
祁明敘冷笑一聲,起身從醫藥箱翻出一盒膏藥幫我塗抹。
「我讓你給言心當保姆,又沒讓你事事都順著她?」
「再說,本來就是你搶了言心的人生,讓她出口氣也是應該的。」
我空洞的看著祁明敘,沒有出聲。
「等我和言心去馬爾地夫拍完婚紗照,你給言心當伴娘吧,她應該會很開心。」
折磨我的事情,她當然很開心。
算算時間,差不多到婚禮結束,我就可以回大陸了。
喉間突然泛起噁心,小腹一陣疼痛。
我直接推開祁明敘衝進洗手間抱著馬桶乾嘔。
祁明敘罕見的有些急躁。
「安安,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