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婆婆催生，我拒絕後收到天價帳單完整後續

小叔子得到了買車的十萬首付。

侄子的則是最新款蘋果全家桶。

在滿桌的催促聲中我期待地打開紅包。

可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

上面寫著：生兒子一個，兌獎999，否則罰款三十六萬五。

我的笑臉瞬間凝固。

公婆催二胎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但沒想到她會直接在年夜飯上施壓。

更沒想到的是，這罰款的數字也太眼熟了。

年前我剛領了N+1的裁員大禮包，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萬五。

1.

一抬頭，婆婆王桂蘭正笑眯眯地看著我。

「小月，愣著幹什麼？快跟大家說說，媽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彩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媽，謝謝您的紅包，心意我領了，這紅包您還是收回去吧，我做小輩的，不能要您這麼貴重的驚喜。」

大過年的，又在公婆家，我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沒想到婆婆卻不依不饒：

「你這孩子，還害羞呢！」

說著，她清了清嗓子，不等我開口，就對著滿桌人笑道：

「之前小月總說工作忙，沒時間生二胎，剛好現在她裁員了，不用再操心工作的事，我就特意給小月準備了這個二胎鼓勵大禮包。」

「以後啊，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在家備孕、生娃，好好享福，不用出去受累了！」

她笑眯眯的樣子，仿佛是真的給了我什麼天大的恩賜。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拿了這紅包就得守規矩。給我們老朱家添個大胖小子才能拿這999元的獎勵。」

「要是不生，或者生的是女兒，那就要罰三十六萬五，一分都不能少。」

滿桌的人頓時神色各異。

小叔子嘴最快：「嫂子現在沒了工作，哪有這麼多錢，看來咱家鐵定要添一個香火了。」

婆婆皮笑肉不笑，語氣卻不像開玩笑。

「我很開明的，不強求。生不生，決定權在小月。況且我相信小月有這個本錢，不會讓我這個老婆子連個安心年都過不好的。」

我冷眼瞧著，不願多費口舌，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丈夫朱興。

我和朱興是大學自由戀愛，他追的我。

他雖然家境不好，可人很老實，對我一向百依百順。

我是獨生女，爸媽怕我吃遠嫁的苦，一度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是朱興主動提出留在我所在的城市，並再三發誓不會讓我受委屈，我爸媽才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可如今，曾經那個滿嘴「你放心」的丈夫卻只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種種巧合，讓我不得不防備起來。

裁員的補償昨天才剛剛打到我的帳戶上，除了我和他，沒有人知道這個數額。

看婆婆這篤定的語氣、丈夫的沉默，還有那一分不差的「罰款」。

我心下一沉。

唯一的可能就是婆婆和丈夫私下已經聊過了。

這頓年夜飯就是專門為我設下的鴻門宴！

可是他們不知道，這次裁員只不過是因為國外母公司的業務線調整，總部那邊已經有人同步在和我接洽，希望我到國外發展，薪資百萬起步。

但是我因為不願和丈夫異地一直猶豫，所以也一直沒和任何人說過。

沒想到，這倒是讓公婆一家覺得我好拿捏了。

我放下手中的紅包，淡淡道：

「媽，那只能委屈您了。我生不了，也沒錢。」

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連帶著一桌子老小的神色也都陰沉了下來。

2.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公公皺眉道：

「小月，別不懂事。你媽也是為你們好。聽爸的話，沒個兒子成什麼家！」

我冷笑一聲。

「我說了，我沒錢。我也只會有星星這一個女兒。」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提高嗓門，看向朱興。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大過年的，是要存心氣死我嗎？」

朱興終於緩緩抬頭，站起身拉著我的胳膊試圖打圓場。

「小月，大過年的，少說兩句。媽也是為咱們好，為這個家好。有什麼話，吃完年夜飯再說，別鬧小脾氣了，乖。」

我皺眉甩開他的手，怒極反笑。

「鬧？是我在鬧嗎？」

「朱興，你看看別人的新年紅包，要麼是十萬塊，要麼是蘋果全家桶，都是實打實的獎勵，到了我這裡，就變成了一張逼我生二胎、罰我錢的白紙，這叫鬧嗎？」

丈夫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飯桌上有不懂事的小孩嗤嗤發笑，他覺得下不來台，漲紅了臉，不耐煩道：

「你別這麼任性行不行？媽也是為了咱們家好，想讓咱們添個兒子，傳宗接代，這有錯嗎？再說了，媽也不是真的要罰你錢，就是想你上點心，快點生二胎而已。」

「為了咱家好？」

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大幾百萬的房貸還完了嗎？你現在存款夠奶粉錢嗎？不說幫襯著我們的生活，反在這裡逼我生二胎，算計我的裁員補償，這叫為了咱家好？」

「我今天話就放在這裡，你要是真認同你媽的做法，咱們趁早離婚！」

婆婆見丈夫被我懟得說不出話，立刻尖聲反駁：

「江心月，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什麼叫算計你？我看你就是不識好歹！」

「是，你家是城裡條件好，你是獨生女，金貴！以前我不好多說什麼，可現在不一樣了！你被裁員了，沒有收入了，全靠我兒子賺錢養家，讓你生個兒子怎麼了！」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我和我的女兒，語氣里滿是鄙夷和嫌棄：

「現在你在家裡就是個吃白飯的，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生個二胎兒子，為咱們朱家傳宗接代，這是給你臉，是讓你有機會為這個家做貢獻，你還不珍惜？」

「還有，你媽生病，往醫院送了不知道多少冤枉錢，已經拖累了我兒子。要不是看在我兒子真心喜歡你，你還年輕能給我們朱家生孫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目光死死盯住朱興：

「你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我現在是個累贅，只能靠生孩子來體現價值了？」

朱興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嘴裡只是含糊地勸著：

「小月，媽年紀大了想抱孫子。你就不能退一步嗎？」

「行啊，我退一步。」

我懶得跟一群無賴爭論，抱起女兒，轉身就走。

「有福之人不入無福之門，想要二胎，趁早離婚！」

走到門口，還聽見身後婆婆扯著嗓子尖叫。

「你不許去追她！這種女的就是給她慣的！一點都不知道孝敬公婆！」

「我倒要看她到時候沒工作沒老公，怎麼救她那要死的媽！」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車子駛離公婆家小區後，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車載螢幕上朱興的未接來電和公婆那邊家庭群里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小月，你鬧夠了沒有？快回來給媽道個歉！」

「大過年的，非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嗎？你讓我在親戚面前怎麼抬頭？」

「江心月，我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麼自私！一點都不為這個家著想！」

我直接按了靜音，任由那些消息堆積。

心寒到了極致，反而平靜了。

女兒星星坐在安全座椅上一直不吭聲，我心疼道：

「星星，別怕。媽媽帶你去找外公外婆過年，好不好？」

年僅五歲的女兒卻很懂事地搖搖頭。

「有媽媽在，星星不怕。」

我剛鬆了一口氣，卻又被女兒下一句話驚了一下。

「媽媽，我能不能不改名字呀？我很喜歡我的名字。」

我皺眉：「誰說的？為什麼要改名字？」

「是表哥，他吃飯前偷偷告訴我，說我以後不能叫江耀星了，要改成和爸爸姓，還要給我取一個更吉利的名字，說這樣，才能給咱們家添香火，媽媽才能生小弟弟。」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甚至連開車的手都有些顫抖。

星星的姓是跟我的，這一點是當初結婚時就說好的。

那時候朱興說自己家裡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在這裡安置，我家體諒他，不僅沒要彩禮，還陪嫁了一輛車和婚房的首付。

唯一的要求是生出來的孩子要和我姓。

朱興也是答應的好好的。

即便公婆不滿意，也被朱興勸了回去，我當時還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現在看來，過去的種種恐怕都是偽裝。

都是為了等一個機會，等我好拿捏的時候，就露出他們的真面目，把我擁有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而今天，只不過因為我失業了，就偷偷藏不住了。

我看著女兒委屈又害怕的小臉，強壓下滔天的怒火，安慰道：

「寶貝，別聽別人亂說。你的名字是媽媽取的，誰都沒有權利改。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小星星。」

看著女兒終於破涕為笑的臉，我心裡更加心疼，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保護好我和女兒。

4.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開進了城東我爸媽家住的別墅。

這裡環境清幽，相比婆家那邊的喧鬧，顯得格外寧靜。

其實，我家的條件，比朱家好太多太多。

我爸媽是做生意的，家境優渥，在市中心有好幾套房子，還有自己的公司。

當初我和朱興結婚的時候，我爸媽本來想給我們全款買一套婚房。

可朱興怎麼也不肯接受，覺得沒面子。

我爸媽心疼我，不想讓我夾在中間為難，就妥協了。

只給我們付了首付，剩下的房貸，我們約定好AA制。

朱興的自尊心強我是知道的。

就比如過年回家這件事，我和他約定的是輪流回家過年。

今年去他家，明年去我家。

今年我媽病重，一直在醫院住著，我想和他商量，能不能今年各回各家。

我想回我爸媽家，照顧我媽，明年再一起回他家過年。

可沒想到他竟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瞬間漲紅了臉，說我傷了他的尊嚴。

還說我不和他回家，就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家人，說我不想讓他在他的家人面前抬起頭來。

我無奈，加上爸媽也勸我不過是一頓飯，不會有什麼事，我才妥協。

所以才有了前面的那一出。

我帶著星星回到家，爸媽正在客廳看春晚。

我媽一臉驚訝，隨即看到我臉色不對，又看了看我懷裡睡著的女兒，趕緊壓低聲音。

「怎麼了？不是說去你公婆家吃年夜飯嗎？」

我疲憊地搖搖頭，把女兒輕輕放在沙發上，蓋好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