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洗碗被嫌廢水，婆婆進門卻用浴缸洗澡完整後續

大姨眼睛都直了，摸著那衣服不撒手：

「這料子！咱縣城可找不著。強子，你看大姨也沒個像樣的衣服過年……」

李大強站在旁邊，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婆婆這會兒為了面子已經上頭了，完全忘了兒子的窘迫：

「強子，給大姨也買一件！刷信用卡不就完了！」

我聽到這兒，差點笑出聲。

李大強的信用卡上個月剛還了最低還款額，額度早就爆了。

李大強支支吾吾：

「大姨，商場都關門了，明天再說。」

這一晚，家裡雞飛狗跳。

大姨要洗澡，看上了那個大浴缸。

「這大池子好！我也泡泡！」

婆婆急了：

「姐，那是我泡澡用的！你那一身泥……」

「咋的？嫌我髒啊？咱倆小時候還在一個泥坑裡打滾呢！」

兩人為了搶浴缸吵了起來。

李大強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小孫子因為進不去次臥玩電腦，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躺在床上，看著媽媽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媽媽正和鄰居大嬸包餃子，臉上全是麵粉，笑得眼睛眯成縫。

「閨女，過年好啊！你自己吃好的沒？」

「吃了媽。」

我笑著回復，轉了2000塊錢。

「想吃啥買啥。我有錢。」

大年初二，大姨終於走了。

順走了一箱進口牛奶、兩瓶茅台，還有婆婆的一條金項鍊。

李大強送走大姨，回來一屁股癱坐在那張全是油漬的沙發上，

看著滿地狼藉，欲哭無淚。

「小雅……」

他有氣無力地喊我。

「你去把地拖一下吧，實在沒法下腳了。」

我打開門，舉著收款碼：

「家政服務，過節一小時100。概不賒帳。」

李大強瞪著我，最後狠狠抓起拖把：

「我自己拖！」

他拖了一夜的地。

我看了一夜的笑話。

正月初七。

李大強收到了信用卡催款簡訊，上個月因為給婆婆買這買那，

加上大姨來的那幾天揮霍，他那張額度三萬的卡直接刷爆了，

還要還上一期的分期，總共要還四萬二。

他開始旁敲側擊：

「那個，這個月房貸是不是該還了？還有水電費，你不是說AA嗎？轉一半給我。」

「房貸十號扣，水電費帳單還沒出。」

我頭都沒抬。

「急什麼？倒是你，上個月借唄還了嗎？別到時候逾期連累我也貸不了款。」

李大強被噎得沒話，只能回房間借錢。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李大強焦頭爛額時，婆婆病了。

也許是這幾天大魚大肉吃多了，加上每天泡澡受了涼，

又或者是跟大姨生了氣，婆婆突然急性膽囊炎發作，疼得在床上打滾。

救護車拉到了急診。

醫生臉色嚴肅：

「急性化膿性膽囊炎，必須馬上手術。先交一萬押金。」

李大強拿著繳費單，站在窗口前，轉身看向我：

「小雅……我卡限額了，你先墊一下行不行？發工資還你。」

我雙手插兜。

「墊？李大強，咱們現在是AA，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

「人命關天你還跟我算帳？」

李大強聲音引來周圍人側目。

「你怎麼這麼冷血？」

「冷血？」

我笑了。

「冷血？」我笑了，

「李大強，三年前我媽做手術的時候，也是一萬多。當時我手裡正好沒現金，讓你先轉點給我。你是怎麼說的？」

李大強愣住了。

我替他回憶：「你說，你媽有你弟呢，那是你弟的責任，我要是出了錢，以後你弟就賴上我了。」

「當時我媽就在旁邊躺著疼得直哼哼，你為了不掏錢，連夜開車回了家。」

「現在我說你媽有你，有問題嗎？沒錢可以去賣血，賣腎，或者把你那輛車賣了。」

說完，我坐到長椅上刷視頻。

李大強漲紅了臉，躲到樓道里打電話。

最後，一個哥們兒借了他五千，加上信用卡餘下的額度，勉強湊夠押金。

手術很成功，但術後需要護理。

婆婆嬌氣，一會兒喝水，一會兒翻身。李大強請了三天假，眼圈發黑。

「小雅，我扛不住了，明天公司有會。你去幫我盯一天行不行？」

我拿出排班表：

「不好意思，我要上班沖業績。我的時間很值錢，沒空伺候不相干的人。」

「那是你婆婆！法律上你有贍養義務！」

「法律規定贍養公婆是協助義務，主要義務在子女。」

我冷冷道。

「而且，既然AA，義務也得AA。你什麼時候伺候過我媽一天？」

李大強只能花錢請護工。一天三百，不包飯。

短短一周，李大強的經濟徹底崩塌。

趁他們在醫院，我把次臥清理了一遍。

扔掉大姨睡過的床品，換上新買的純棉四件套。

然後，我開車回老家接來了我媽。

「閨女，這……女婿會不會不高興啊？」

我媽站在門口有些侷促。

「這是我家。」

我拉著她的手。

「這房子我有份。以後你就住次臥，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晚，我和我媽吃著火鍋。

我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地方才是家。」

我特意沒有屏蔽李大強和大姨。

婆婆出院那天是個陰天。

李大強拎著大包小包，攙著婆婆進門。

聞到雞湯味，婆婆眼睛一亮：

「還是小雅懂事，知道媽出院得補補……」

次臥門開了。

我媽繫著圍裙走出來，端著一盤水果：

「閨女，吃點水果。」

看到李大強和婆婆，我媽愣了一下。

我走過去摟住我媽肩膀：

「媽，別怕。這是咱們家。」

婆婆臉拉下來：

「她怎麼在這兒？」

李大強也皺起眉：

「小雅，你什麼意思？我媽剛出院需要靜養，你把你媽接來添亂？」

「添亂？」

我冷笑。

「大姨帶孫子來你不說是添亂。次臥歸我，我想讓誰住是我的自由。」

「這是我的房子！」

婆婆尖叫起來，指著我媽。

「讓她滾！一股窮酸氣，別把我這屋弄髒了！」

「這房子首付我出了20萬！」

我猛地把杯子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濺。

「要滾也是你們滾！李大強，我算的那筆帳什麼時候還！」

李大強瞬間泄氣。

婆婆慌了：

「強子，你怎麼不說話？趕她走啊！」

「媽！別鬧了！」

李大強突然吼了一嗓子。

「我現在哪有錢還她？再鬧下去，連這房子都保不住了！」

他看著我和我媽，終於低下頭。

「小雅……咱們別這樣了行不行？我知道錯了。以後好好過日子，不AA了，錢交給你管。」

我後退一步。

「交給我管？是想讓我幫你填那個無底洞吧？」

「你信用卡欠五萬，借唄欠三萬。你那點工資連利息都不夠還。」

李大強臉色慘白。

「那你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

「離婚。」

我把離婚協議書拍在桌上。

「房子歸我，除去我的首付和增值部分，剩下的錢折算給你。正好夠還債。」

「離婚？！」

李大強和婆婆同時驚呼。

「我不離！」

李大強跪了下來。

「小雅，我不能沒有你！咱們五年的感情啊……」

「五年的感情？」

我看著他。

「那天你指著我鼻子說我不配住這兒的時候，想過感情嗎？」

「媽！快幫我求求小雅啊！」

李大強拽著婆婆褲腳。

婆婆還在嘴硬：

「離就離！我兒子這麼優秀，離了你照樣找個十八歲的！拿著你的錢滾！」

「媽！你閉嘴吧！」

李大強吼道。

「都是你作的！現在家沒了，你滿意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

「簽了吧。」

我說道。

「我有帳本和記錄，官司你們贏不了。早點簽，留點體面。」

李大強看著協議，手抖得像篩糠。

僵持兩天後，他簽了字。

搬走那天，婆婆還在罵罵咧咧。

李大強背著裝滿衣物的編織袋，一言不發。

離婚判決下來得很快。

因為證據確鑿，房子歸了我。我補給了李大強二十萬，這筆錢剛好夠他還清所有的外債。

聽說，婆婆搬去那個出租屋的第一天就哭了。

那裡沒有地暖，沒有浴缸，甚至沒有電梯。

她每天要爬六樓，再也沒有力氣講究什麼精緻生活。

大姨在老家把這事傳了個遍，說李大強是個沒出息的，連媳婦都管不住，還把家業敗光了。

婆婆要面子了一輩子，最後成了親戚眼裡的笑柄。

李大強相了幾次親。

對方一聽說他離異、沒房、帶著個多病又挑剔的媽，還沒等坐下就走了。

他曾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給我發過一條簡訊：

「小雅，我想吃你包的韭菜雞蛋餃子了。外面的飯，真的很難吃。」

我看著那條簡訊，回了一句：

「想吃自己包。」

然後，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而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把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把那些李大強留下的痕跡統統抹去。

我在浴室里裝了一個更大、更舒服的按摩浴缸。

裝修好的那天，我放了滿滿一缸熱水，撒上了玫瑰花瓣。

「媽，來泡個澡！」我喊正在廚房忙活的我媽。

我媽擦著手走過來，一看那一缸水，心疼得直咂嘴：

「哎呀閨女，這得費多少水啊？咱淋浴沖沖就行了……」

「媽！」我把她按進浴缸里，給她捏著肩膀，

「這水咱洗得起。這是咱自己的家，花的咱自己的錢。哪怕您天天泡，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我媽坐在溫熱的水裡，蒸汽熏紅了她的臉。

她有些侷促，但慢慢地，身體放鬆了下來。

「真舒服啊……」她感嘆了一句。

「閨女，媽這輩子，沒想過還能享這個福。」

「以後享福的日子多著呢。」我笑著給她擦去眼角的淚。

窗外，新年的煙花再次升起，絢爛奪目。

我想起那個除夕夜，那本摔在桌上的帳本，那句擲地有聲的AA。

那一刻的決絕，換來了今天的自由和尊嚴。

人生這筆帳，終於算平了。

這一次，盈餘是滿滿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