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誠提議辦一場同學聚會,他說要帶我出去散散心,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
我知道,鴻門宴來了。
他想灌醉我,然後安排一個陌生男人進我房間,製造我出軌的假象,再拍下照片,逼我凈身出戶。
計劃很老套,也很惡毒。
我將計就計。
我匿名給本地最愛爆料的娛樂記者發了條消息:「知名企業家顧誠私生活混亂,明晚於XX酒店舉辦私人派對,有猛料。」
聚會當晚,顧誠一反常態的對我殷勤備至,親自給我倒了一杯紅酒。
「清許,這麼多年委屈你了,我敬你一杯。」他深情款款的說。
我接過酒杯,在他轉身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和自己桌上那杯沒動過的酒迅速調換。
我看著他,將那杯加了料的酒一飲而盡。
半小時後,藥效發作。
顧誠開始變得行為怪異,他大聲說笑,拉著一個女同學的手不放,最後甚至試圖去親吻一個路過的服務生。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
江雅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她是我用匿名簡訊騙來的。
簡訊內容是:「你男人正在包廂里跟別的女人鬼混。」
她看到顧誠醜態百出的樣子,尖叫著沖了過去:「顧誠!你這個王八蛋!」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數的閃光燈亮起。
記者們沖了進來,對著包廂里不堪的畫面瘋狂拍照。
顧誠清醒後,並不知道昨晚的混亂,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第二天,我看見他坐在書房裡,正在電腦上草擬離婚協議。
江雅就膩歪在他身邊,給他出謀劃策。
「就寫她不守婦道,婚內出軌,讓她凈身出戶!公司,房子,車子,全都是你的!」
兩人暢想著未來揮霍我鍾家財產的美好生活,笑的一臉貪婪。
我推門而入。
顧誠自信滿滿的將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鍾清許,看看你的好事!你還有什麼話說?不想鬧的太難看,就乖乖簽字滾蛋!」
我拿起照片,照片里的女人身形和我相似,但臉部和關鍵部位全打了馬賽克,根本無法指認是我。
這是我讓私家偵探提前做的手腳。
顧誠的笑容凝固了。
我沒有理他,只是拿起了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電視。
早間新聞正在播放。
「本市知名企業家顧誠,被爆挪用公司巨額公款包養在校女大學生,生活奢靡……」
電視畫面上,是那輛粉色的保時捷,是江雅在社交網絡上炫耀的各種奢侈品,每一筆消費,都對應著顧誠公司帳目上的辦公用品。
顧誠的手機被打爆,公司董事會,合作夥伴,稅務部門……
我將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是一份已經生效的股權轉讓書和董事會決議。
「在你挪用公款給你的小情人買車買包的時候,我已經聯合了其他董事,召開了緊急會議。你名下所有由我鍾家贈予的股份,因涉及違法行為,已被強制收回。」
「顧誠,你被踢出公司了。」
醜聞曝光,顧誠的電話第一時間就打了過來。
他沒有悔改,沒有道歉,語氣依然高高在上,用命令的口氣說。
「鍾清許!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立刻給我發個聲明澄清,說那都是誤會!」
我掛斷電話,直接拉黑。
然後,我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律師:「李律師,可以發布了。」
半小時後,我的律師事務所帳號,發布了我的離婚訴訟聲明,並附上了顧誠婚內出軌、涉嫌職務侵占的初步證據。
輿論炸了。
顧誠試圖強行衝進公司,想召開董事會穩定軍心。
他被保安攔在了大門外,那個他平時連正眼都瞧不起的保安隊長,板著臉對他說:「顧先生,沒有鍾董的允許,您不能進去。」
顧誠氣的破口大罵,卻無濟於事,那狼狽的樣子被路人拍下來,成了新的笑料。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來真的。
另一邊,江雅也炸了。
她衝到顧誠租住的公寓,不是為了安慰,而是為了要錢。
「顧誠你個王八蛋!我的錢呢!你答應我的分手費呢!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哪有錢!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你沒看新聞嗎!」
「我不管!那是你答應我的!你不給我錢,我就去把你那些破事全都抖出來!」
兩人在公寓里吵的天翻地覆。
顧誠這才發現,他的資金鍊早就斷了。
他想變賣那些我曾經送給他的名表和奢侈品,拿到典當行一驗,老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先生,你這些……全是高仿A貨。」
顧誠愣住了。
他不知道,從我發現他不對勁的那天起,他保險柜里所有真品,都被我悄悄換掉了。
我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面對無數的鏡頭,我沒有哭訴,只是平靜的展示了過去三年資助貧困生的每一筆真實帳目,以及我父親公司給顧誠注資的所有憑證。
「我,鍾清許,包括我的家族,才是這場騙局裡最大的受害者。」
輿論倒向了我。
顧誠被釘在鳳凰男、軟飯硬吃、當代陳世美的恥辱柱上。
他還不死心,試圖動用他所謂的人脈,去浩浩的學校給我施壓。
結果,校董會一個電話打過去,校長親自把他踢出了家長群,並委婉表示,為了學校聲譽,建議浩浩暫時休學,或者……顧先生您主動消失。
江雅的日子更慘。
她被江城大學直接退學。
失去了顧誠的資金,她之前借的那些校園貸、網貸的催收電話和催收人員,找上了門。
走投無路的江雅,居然跑到我公司樓下,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鍾阿姨!我錯了!都是顧誠騙我的!他說他早就離婚了,他說他愛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哭的聲淚俱下,引來不少人圍觀。
我看著她,從手機里調出幾張照片,扔在她面前。
那是她和閨蜜的聊天記錄截圖。
「那個老女人就是個提款機,等我拿到錢,就把她兒子也搶過來,讓她人財兩空。」
「她還真以為顧誠愛她?笑死,每次顧誠碰完她都嫌髒,要回來洗好幾遍澡。」
江雅看著那些截圖,臉上的血色褪盡,面如死灰。
我轉身就走,再也沒看她一眼。
當天下午,我讓律師向警方提交了顧誠涉嫌職務侵占罪的補充證據,每一筆都指向他和江雅的個人揮霍。
我聽說,顧誠在出租屋裡砸光了所有東西。
絕望中,他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顧誠開始在浩浩的學校門口蹲守。
幾天不見,他形容枯槁,眼裡布滿了紅血絲。
他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用孩子來拿捏我。
但他不知道,浩浩的身邊,早就被我安排了兩個退役特種兵做保鏢。
放學鈴聲響起,保鏢一左一右護著浩浩走出校門。
顧誠像瘋了一樣沖了上去,嘶吼著:「浩浩!爸爸在這兒!跟我走!」
他還沒碰到浩浩的衣角,就被一個保鏢反剪雙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浩浩被這陣仗嚇的哇哇大哭,躲在我身後,指著地上的顧誠,聲音發抖:「壞人!媽媽!他是壞人!」
我從車上下來,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在地上掙扎的狼狽樣子。
爸爸兩個字,從我兒子嘴裡,變成了壞人。
這比任何報復都讓他痛苦。
最終他被尋釁滋事的名義帶走了。
行政拘留十五天。
我抓住這個機會,通過律師,迅速收購了顧誠名下那家原本用我鍾家資金註冊、如今只剩空殼的公司。
我切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十五天後,顧誠從拘留所出來,發現他租住的房子已經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抵償他欠公司的債務。
他真正變得一無所有,只能住進一晚幾十塊的廉價旅館。
與此同時,我正在本市最高級的餐廳里,和張叔叔慶祝我的新能源項目第一期順利竣工。
江雅為了還債,也想出了新招。
她在網上開直播,哭哭啼啼的賣慘,說自己被富婆欺壓,被渣男矇騙,話里話外都在抹黑我,想靠這個賺流量。
我沒有在網上跟她打口水仗。
一封律師函直接寄到了她和直播平台。
起訴誹謗,索賠一千萬。
網友的能量是巨大的。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江雅整容前的照片,和她在大學期間混亂的私生活,以及腳踏幾條船的黑料。
江雅的直播間被永久封禁。
顧誠在廉價旅館的電視上,看到了江雅的這條新聞,他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就是為了這麼一個女人,毀掉了自己的一切。
憤怒和屈辱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找到了江雅打零工的地方。
「賤人!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你還有臉來找我?我被你害成這樣!你賠我的青春!」
兩人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像瘋狗一樣撕打在一起,互抓頭髮,互扇耳光,被路人拍下視頻發到了網上。
視頻的標題是:年度最爽!渣男小三當街互毆,結局舒適。
顧誠和江雅當街互毆的視頻,成了全城的笑柄。
他徹底社死了。
這時候,他的父母,那對被他接來城裡享福後就對我頤指氣使的老人,從老家趕了過來。
他們沒有去醫院看兒子,而是直接衝到我公司樓下。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拍著大腿哭嚎:「沒天理啊!狐狸精害了我兒子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黑心腸的女人把我兒子逼上絕路了!」
老爺子則指著公司大樓破口大罵,滿嘴都是污言穢語。
我沒有派保安去趕他們。
我只是讓助理,叫來了本市所有主流媒體的記者。
我給了他們獨家新聞的機會,讓他們直播這對慈愛父母的真實嘴臉。
「我兒子沒出息?我兒子娶了你女兒,你們鍾家就該把公司給他!那是我們顧家的!」
「一個女人家家的,拋頭露面,不知廉恥!就該在家伺候公婆和老公!」
「不就是找個年輕點的姑娘嗎?哪個有本事的男人不這樣?她自己生不出帶把的,還不許我兒子找別人生?」
這些重男輕女、把吸血兒媳當成理所當然的話,通過鏡頭,傳遍了全城。
輿論瞬間反噬。
兩個老人被網友的唾沫星子淹沒,第二天就灰溜溜的逃回了老家。
顧誠還不死心。
他舔著臉去找以前的商業競爭對手,想合作對付我。
對方老闆把他約到辦公室,當著所有高管的面,把一杯茶潑在他臉上,指著門讓他滾。
「顧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現在就是一條狗,還想跟我談合作?滾出去!」
我開始了對夫妻共同財產的最後清算。
我的律師團隊,甚至計算了他身上那套阿瑪尼西裝的折舊價值,要求他支付一半的錢款。
顧誠為了保留最後一點可笑的面子,不得不在法庭指定的評估員面前,脫下名牌西裝,換上了一身地攤貨。
我約他見了最後一面。
地點選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咖啡廳。
他以為我舊情難忘,還想挽回,特意打理了頭髮,換上了他僅剩的一件還算體面的襯衫。
「清許,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他一坐下,就想來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我全程冷漠,只談離婚協議上最後幾個關於浩浩探視權的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