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他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
這一次,沒有我的允許,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至於沈星,被秦氏以詐騙罪起訴,加上她那位前妹夫的推波助瀾,下半輩子估計都要在牢里踩縫紉機了。
一年後。
秦氏集團年度酒會上,我挽著我爸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
李安安導演端著酒杯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他那位從華爾街回來的侄子。
「小寧,你越來越有你爸當年的風範了。」
他侄子看著我,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秦小姐,我能有幸請你跳支舞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酒杯。
「抱歉,今晚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拒絕了他,我走到露台上,晚風吹起我的裙擺。
看著樓下璀璨燈火,我喝了一口香檳,愜意地眯起眼睛。
再也不用為了誰改變自己,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行事。
這種感覺,泰褲辣!
身後傳來我爸爽朗的笑聲。
「怎麼樣女兒,還是回家好吧?外面那些男人哪有爹靠譜!」
我轉過身,給了他一個**的擁抱。
「那是當然。」
「畢竟,老爹給了我豪門的底氣。」
日子過得順風順水,我爸甚至開始手把手教我怎麼「玩轉」資本。
秦氏集團在我手裡,幾個月就搞定了一個大項目,股價蹭蹭往上漲。
我爸天天在董事會上吹噓。
「看見沒,我女兒,天生的霸道總裁!」
「什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戰術後仰。」
我正喝著咖啡看新項目的報表,特助的電話又來了,語氣很驚慌。
「秦總,不好了!」
「顧琛……他從精神病院跑了!」
08
我端著咖啡的手,穩如老狗。
「跑了?」
「他現在連身份證都被註銷了,身無分文,能跑到哪去?」
「就他那個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估計沒跑出二里地就得趴下。」
我爸卻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緊張。
「閨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種癲公一旦發作,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我馬上給你加派十個保鏢!不,二十個!」
我哭笑不得的按住我爸。
「爸,你冷靜點,他又不是終結者。」
「再說了,光天化日,法治社會,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話是這麼說,但一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卻開始如影隨形。
就像現在,我和李安安導演的侄子李哲在餐廳吃飯,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李哲,就是那個華爾街回來的精英,被我拒絕後沒氣餒,反而成了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他放下刀叉,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餐廳角落。
「有人在盯梢。」
「你得罪什麼人了?」
我聳聳肩,抿了口紅酒。
「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分不清戲裡戲外的瘋子罷了。」
李哲皺了皺眉。
「顧琛?」
「我勸你還是小心點,這種人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
裡面沒有刀片,沒有恐嚇信,只有一張照片。
是《青鋒劍》廢棄的片場。
照片背面,用紅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字。
「寧寧,曾經的我們,那麼好。」
但割裂的是,背面文字和真實獨白完全兩個極端!
【呵,秦寧,你想要太太平平的過日子嗎?做夢!我毀了,你也別想好過。我要讓你也嘗嘗,天天寢食不安的滋味!】
他頭頂的獨白,隔著照片都仿佛能冒出來。
我直接把照片丟進碎紙機,然後給李哲發了條消息。
「幫我個忙,把《青鋒劍》那個廢棄的片場包下來。」
李哲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合同發了過來。
我爸知道我的計劃後,急得在辦公室里團團轉。
「不行!絕對不行!你這是拿自己當誘餌!太危險了!」
我給他倒了杯茶。
「爸,千日防賊的道理,你比我懂。」
「我不把他一次性解決掉,他就會像個蒼蠅一樣,永遠在我身邊嗡嗡嗡。」
「你女兒我,現在可沒空跟這種垃圾浪費時間。」
我看著我爸擔憂的眼神,笑了笑。
「放心,這次我不是一個人。」
月黑風高夜。
廢棄的片場裡,只留了幾盞昏暗的燈,風吹過破舊的布景,發出嗚嗚的聲響,跟鬧鬼似的。
我穿著一身紅裙,獨自坐在當初拍攝時,他專屬的太師椅上。
「出來吧。」
「躲躲藏藏的,跟個老鼠一樣,不像你啊,大影帝。」
一個消瘦的身影從殘破的宮殿布景後走了出來。
一年不見,顧琛已經完全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眼神里滿是瘋狂的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秦寧,你為什麼非要毀了我?」
「我不過是愛上了沈月,我有什麼錯?」
「是你!是你用你那骯髒的錢,玷污了我的愛情,毀了我的藝術,把我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差點被他這套「發瘋文學」逗笑了。
「顧琛,你是不是腦子沒帶出來?」
「給你資源的是我,給你治病的是我,幫你擺平爛攤子的還是我。你管這叫毀了你?」
「你管沈月那個叫愛情?果然病入骨髓了!」
他被我懟得一愣,隨即更加狂躁。
「住口!不准你侮辱月月!她和她姐姐一樣,都是世界上最純潔的女人!」
「都是因為你!是你嫉妒她們!所以你才要毀掉我們!」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瘋狂。
「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在那個地獄裡,每天都能聽到別人嘲笑我!說我是個靠女人上位的瘋子!」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喊叫著向我衝來。
「秦寧!你去死吧!我要讓你給我陪葬!」
09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秒,一道黑影從旁邊閃出,一腳將顧琛踹飛了出去。
是保鏢。
李哲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將顧琛團團圍住。
顧琛像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掙扎,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秦寧!你這個毒婦!你又算計我!」
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顧琛,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死個明白。」
「你所謂的真愛沈月,在你儂我儂的時候,還吊著三個富商,你不過是她魚塘里的一條魚。」
「你所謂的白月光沈星,拿著你的錢去養她的小白臉,還給你p了一堆她和她妹妹的聊天記錄,讓你以為沈月對你至死不渝。」
「你以為全世界都對不起你,其實從頭到尾,你只是一個被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悲又可笑的傻子。」
「不!不可能!你在撒謊!」
顧琛整個人都破防了。
他歇斯底里地咳著,像是要將肺都咳出來。
李哲嫌惡地皺了皺眉,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把他送走吧,別髒了秦總的眼。」
就在保鏢要將他拖走時,顧琛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狂笑。
「哈哈哈哈……秦寧,你以為你又贏了?」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下去。
「我在這裡……裝滿了炸藥!」
「今天,我們誰也別想走!」
「我要你跟我一起,為我偉大的藝術,獻身!」
他癲狂地喊著,臉上是同歸於盡的快意。
我看著他,輕輕地笑了。
「癲公,你是不是忘了?」
「這個片場,現在是我的。」
「你猜,我請來的排爆專家,拆掉你那些土製炸彈,需要幾分鐘?」
顧琛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巡捕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看著我,眼神里終於流露出一絲恐懼。
「不……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因為,你所謂的窮途末路,不過是我的起點。」
「而我,是你永遠也惹不起的。」
看著他被帶走時那張徹底絕望的臉,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
糾纏了兩世的噩夢,終於徹底結束!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