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到家,我就收到了老公發來的語音:
「老婆,我媽摔斷了腿,我正在老家照顧她,今年不能陪你一起過年了,對不起。」
就在我看著身旁的婆婆一臉懵逼時,高中班花又給我發來了一張電子結婚請柬:
「沈晚寧,你上學的時候不是一直堅信讀書能改變命運嗎?」
「我早就說過,學習好不如嫁得好,我雖然成績差,但我馬上就要和盛世集團總裁結婚了,你讀一輩子書,能夠得著盛世集團的門檻嗎?」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允許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到時候,我可以讓你去盛世集團當個保潔,也算你這書沒白讀。」
點開她的電子請柬,看到新郎的照片,我徹底懵了。
我說老公怎麼突然撒謊,原來是準備娶小老婆啊!
1
「這個周明軒怎麼回事?一邊謊稱自己媽媽斷了腿,一邊偷偷跟別的女人結婚?」
我媽坐在一旁,看著我手機里的結婚請柬,臉色一片陰沉。
婆婆揉搓著雙手,一臉尷尬地打圓場:
「親家母,這肯定是搞錯了。」
「明軒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啊!」
「這麼多年,他對晚寧的好,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他怎麼可能背叛晚寧?」
婆婆一個勁地為周明軒辯解。
我卻望著請柬里周明軒和林淺淺的婚紗照出了神。
周明軒入贅三年,一直對我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心疼我工作辛苦,他每天都會守著一盞燈等我回來,在我疲憊的時候給我按摩捏肩,為我煮一碗熱騰騰的面。
整整三年,雷打不動。
為了讓他臉上有光,我特意將名下的盛世集團交給他打理。
知道他許久沒跟婆婆見面,我還在年前將婆婆從老家接過來,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我的驚喜還沒給出去。
他就先給我一個驚嚇。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道:「是真是假,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婆婆立即起身,正色道:
「我跟你一起去。」
「這小子要是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一定為你做主。」
接著,我開車帶著婆婆一起,去往了林淺淺結婚請柬里的地址。
結婚場地在本市最豪華的雲頂莊園裡。
車子開到雲頂莊園門口時,我忍不住放慢了車速。
想起一個月前,周明軒曾有意無意地問我:
「老婆,我有個非常愛老婆的重要客戶最近要結婚了,他說他想給他老婆最好最難忘的婚禮,問我什麼地方合適,你有什麼推薦嗎?」
當時我說:
「那當然是雲頂莊園了,它是本市環境最佳,最有格調的地方,要是在那擺滿鮮花和氣球,他老婆絕對會永生難忘。」
而此刻,我眼前的雲頂莊園,就擺滿了鮮花和氣球。
巨大的迎賓牌上,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恭賀盛世集團總裁周明軒先生和林淺淺女士新婚快樂!」
看到這一切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周明軒那時候說的非常愛老婆的重要客戶,就是他自己啊。
2
我輕踩油門,穿過一路的花海過道,來到了莊園主樓門口。
剛下車,我就看到林淺淺穿著一身雪白的高定婚紗,在樓下翹首等著新郎來。
她的身邊,一群高中老同學擁簇著大肆吹捧:
「淺淺,咱們班還是你最有出息,竟然能嫁給盛世集團總裁!」
「對呀,聽說周總不僅財力雄厚,能耐更是一手遮天,誰都不敢招惹,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能嫁給這樣頂尖的優秀男人!」
「淺淺,你馬上就是總裁夫人了,以後可別忘了咱們這幫老同學呀!」
在眾人的吹捧下,林淺淺的嘴角高高翹起,眼底滿是得意與享受。
下一刻,她眼風一掃,看到了我和我身後的婆婆,瞬間皺緊了眉頭。
其他人也順著林淺淺的目光朝我望來,紛紛露出了鄙夷之色。
其中一個林淺淺的小跟班,更是諷刺出聲:
「沈晚寧,你要不要臉啊?」
「淺淺好心邀請你來參加她的婚禮見見世面,結果你竟然拖家帶口?」
其他人也打量著我唾棄道:
「你家是窮得吃不起飯了嗎?參加個婚禮都要特意帶你媽這個老不死的窮酸鬼過來蹭飯?」
「就算淺淺嫁得好,你也沒必要吃相這麼難看啊。」
「臉皮也太厚了,一家子餓死鬼投胎嗎?!」
聽到同學們的嘲諷,婆婆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著急地解釋:「你們搞錯了,我是明軒的媽媽。」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下一秒,又爆發出了一陣鄙夷的鬨笑:
「就你這個鄉巴佬?也配自稱周總的媽媽?」
「人家周總可是盛世集團的總裁,他媽媽肯定是氣質出眾的貴婦,就你這渾身上下不超過兩百塊的窮酸樣,連給人家擦鞋都不配。」
「吹牛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婆婆被他們諷刺得滿臉窘迫。
周明軒的爸爸死得早,是婆婆獨自一人將他拉扯大的。
為了培養好這個兒子,婆婆把工作賺的錢全用在了他身上,自己樸實勤儉了一輩子。
哪怕我和周明軒給她買了很多衣服,她依舊捨不得穿。
我剛想開口,林淺淺忽然走到我面前。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沈晚寧,難怪這個老不死的敢自稱明軒的媽,原來是因為你這個賤人勾引了我老公。」
「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我老公的小三,也不代表你媽就是他媽!」
3
林淺淺的話,讓一眾老同學紛紛瞪大了眼:
「淺淺,你說沈晚寧給你老公當小三?真的假的?」
林淺淺憤然無比:「這還能有假?」
她指了指我身後的車:
「我老公第一次跟我約會的時候,就開的這個車來接我,我們還特意在車裡拍過幾張照片!」
說完,她掏出手機,翻出幾張她和周明軒的合照。
有他們坐在車裡的貼臉親密照,也有他們坐在引擎蓋上相互依偎的照片。
照片上,車內細節和車牌照,都拍得清清楚楚。
和我這車一模一樣。
見狀,眾人頓時唏噓了:「還真是淺淺老公的車,這麼看來,沈晚寧就是小三無疑了!」
「難怪她要帶著她媽這個老不死的過來參加婚禮,原來是故意來逼宮鬧事的!」
「還敢讓自己的窮鬼媽自稱是周總的媽媽?也不看看這個窮酸狗配嗎?」
眾人的議論和討伐,引來了許多圍觀者,一個個對著我指指點點。
甚至有人拿起手機對著我拍照錄像,往我身上吐口水。
我脫下身上的外套,丟進垃圾桶。
隨後直面林淺淺:
「事情沒搞清楚你就當眾打人,你還真是無法無天啊!」
林淺淺趾高氣昂:
「打你怎麼了?無法無天又怎麼了?」
「你一個不要臉的小三,帶著你媽來參加我這個正室的婚禮不就是來討打的嗎?」
婆婆心疼地看了看我發紅的臉頰,對林淺淺皺眉道:
「小姑娘,你不要張口閉口的喊晚寧小三,她是明軒的妻子,是領了證的。」
啪!
話音剛落,林淺淺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婆婆臉上:
「死老太婆,沒看到今天是我跟我老公的結婚典禮嗎?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女兒一個見不得光的下賤小三,也配跟我老公領證?」
婆婆年邁,被林淺淺這大力一巴掌直接打得摔倒在地。
「媽!」
我急忙衝過去扶婆婆。
當初我父親拿出天價嫁妝,給我招選贅婿的時候。
無數人慕名而來。
只有周明軒,跪在我家門口三天三夜,含淚說他什麼嫁妝都不要。
只求我救他病重的母親。
正是因為看中了他的孝順,我才選中周明軒當我的丈夫。
婚後,我請最好的醫學專家治好了婆婆的病。
但被林淺淺這麼一打,大病初癒的婆婆,瞬間臉色慘白。
她用手死死捂住胸口,身體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媽?」
我內心一緊,立刻抱住她:
「媽,你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藥!您的藥呢?」
婆婆的心臟病雖然治好了,但主治醫生說她不能受大刺激,否則隨時有復發的可能,所以她的速效救心丸從不離身。
我手忙腳亂的在婆婆衣服口袋裡摸索,終於摸到了那個小小的棕色藥瓶。
就在我顫抖著擰開瓶蓋,想要倒出藥丸給婆婆喂下時。
林淺淺卻搶先一步上前,一把將藥瓶搶了過去:
「怎麼?冒充我老公家屬行不通,現在又改裝病碰瓷了?」
「真以為這樣,你們這對下賤母女就能安然無恙矇混過關?」
「快把藥給我!」
我起身去搶藥,但現場的老同學們眼疾手快,立馬把我死死摁住了。
我急得聲音顫抖,對林淺淺嘶吼道:
「林淺淺,她真是周明軒的媽媽!」
「她心臟病犯了,不吃藥會死的!」
4
我道明了事情的嚴重性,以為林淺淺會迷途知返。
誰知她完全不以為意,甚至對我諷刺道:
「還敢騙人?我老公可說了,他媽媽在國外養病,連參加我們婚禮的時間都沒有,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真是兩個沒腦子的蠢貨,竟然連這種離譜的謊都撒得出來。」
見婆婆臉色從煞白轉為烏青,我心急如焚,連忙道:
「那是因為周明軒不敢讓他媽來參加婚禮,所以只能找這種藉口來敷衍你。」
「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打視頻去問周明軒!」
一邊說,我一邊掙扎著起身去搶藥。
可現場的同學卻將我摁得動彈不得。
林淺淺憤憤地瞪著我: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賤人,還想用這種伎倆騙我打電話,好讓我老公來護著你?」
「你真當我這麼好忽悠?」
說著,林淺淺突然看向一旁正在吃狗糧的薩摩耶。
她勾了勾嘴角,將裝滿狗糧的狗盆拿過來,倒扣在我面前。
然後用腳碾碎,對我居高臨下道:
「你說這麼多謊話,不就是想要藥嗎?」
「行啊。」
「跪下來,把地上的狗糧吃乾淨,我就把藥給你。」
我深深看了眼縮在地上的婆婆。
婆婆也看向了我,痛苦道:
「不要……」
即便自己再難受,婆婆也不想我為了她受辱。
雖然周明軒出軌了,但婆婆一直對我很好。
她總叮囑周明軒,一定要對我好,不能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否則就跟他斷絕母子關係。
為了不給我和周明軒添麻煩。
也為了讓我們過二人世界。
她執意搬回老家獨自生活,攔都攔不住。
每次過來看我們,都提著滿滿當當一大袋的土特產。
她說,她一直想要個女兒,而我剛好彌補了這個空缺。
看著婆婆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我沒有猶豫,跪在了地上。
然後彎下腰,忍著反胃,吃起了地上混合著灰塵,被碾成渣的狗糧。
我拋棄尊嚴,不顧一切,只為讓婆婆活下來。
看到這一幕,林淺淺指著我得意大笑:
「哈哈哈,大家快看啊,這個吃狗糧的賤人真的好像一條狗啊!」
現場同學們也開懷大笑。
「淺淺姐不愧是總裁夫人,教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我無視她們的羞辱,將地上的狗糧都吃完後,抬頭望著林淺淺急迫道: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現在你該把藥給我了吧?」
林淺淺嗤笑一聲:
「果然是個蠢貨,這都信!」
「老娘騙你的!」
話落,她直接把藥丟進了莊園裡的湖中。
「不!」
看著藥掉入湖裡,我心痛欲裂,眼淚不自覺飈了出來。
而婆婆的身體,也在這時猛然一顫,眼神都渙散了。
她艱難地伸出手,為我擦拭了眼角的淚:「晚寧,對不起。」
她像是在為我受辱道歉。
又像是為周明軒出軌跟我道歉。
說完這幾個字,她的手垂落在地。
微弱的呼吸,徹底停了。
「媽?你醒醒!媽!」
我瘋狂地搖晃著她,可喚不醒她的一絲回應。
婆婆死了。
被周明軒的小三活活害死了!
我悲痛大哭。
林淺淺的小跟班上前探了下婆婆的鼻息,然後驚恐地叫了起來:
「淺淺姐,這老太婆,好像真的死了!」
「這下怎麼辦啊?」
林淺淺不悅地皺了皺眉:
「是她自己硬要來我的婚禮上鬧事的,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再說了,明軒愛我如命,特意為我置辦了這麼豪華的婚禮,死一個小三的媽媽而已,他還捨得怪我不成?」
聞言,剛剛還緊張不已的同學們,頓時鬆了口氣。
見林淺淺依舊囂張,極致的憤怒湧上心頭。
我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起身,死死掐住林淺淺的脖子。
「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
這一刻,我只想要林淺淺給婆婆償命!
「媽的,還敢打淺淺?」
其中一個同學怒喝著朝我一腳踹來。
其他同學也一窩蜂的沖向了我,對著我拳打腳踢。
他們下手很重,很快將我打趴在地。
我痛到渾身散架,但林淺淺並不解氣。
她捂著喉嚨咳了幾聲,緩過來後憤恨地盯著我:
「你這賤人,從小到大,都沒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打我的下場!」
說著,林淺淺摘下她頭紗上的發簪,朝我的大腿用力插下。
獻血飆出,劇痛襲來。
我沒有叫痛,而是紅著眼對林淺淺厲聲叫道:「林淺淺,你會死的,你一定會死的!」
林淺淺氣惱道:「賤人,還敢威脅我?」
氣急敗壞的她把我當成了人肉靶子,一下又一下的用發簪在我身上不停地扎。
就在我被捅得奄奄一息時,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
「周總來了!」
5
一聲「周總來了。」
讓原本嘈雜混亂的現場,按下了暫停鍵。
落在我身上的拳腳瞬間停止,林淺淺也立馬收起了發簪。
所有人都聞聲望去。
只見上百輛豪車疾馳而來,停在了眾人面前。
巨大的陣仗,讓嘈雜的現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在全場人的注視下,一名西裝男走到頭車旁,恭敬打開車門。
緊接著,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的周明軒,從車內緩緩走下。
他外形俊朗,氣質不凡,一出現,瞬間令全場矚目。
「這就是盛世集團的周總嗎?」
「對,就是他!真不愧是大總裁啊,接親排面也太豪橫了吧!」
「太氣派了,竟然用這麼多豪車來接親,我做夢都不敢夢到這場面啊!」
「關鍵是他人也長得好帥啊!帥氣又多金,難怪姓沈的賤人會上杆子當小三呢。」
「淺淺也太有福氣了吧,嫁這麼好,羨慕死人了!」
在所有人艷羨的讚嘆聲中,林淺淺得意一笑。
可下一秒,她又故作委屈地捂著脖子上被我掐出的紅痕,哭喊著朝周明軒跑去。
「老公!你終於來了!」
「嗚嗚嗚……嚇死我了!」
她含淚撲進周明軒懷裡,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小白兔。
周明軒將她摟在懷裡,臉色陰沉,語氣卻輕柔至極。
「寶貝別怕,老公在!」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聽著周明軒滿含寵愛和擔憂的安撫。
我心頭傳來陣陣刺痛。
周明軒入贅我家這些年。
對我溫柔備至,體貼周到,是個人人誇讚的完美丈夫。
將盛世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後。
他成了人人敬仰的周總。
在外,他高傲,威嚴,像座不可一世的冰山,不容靠近。
在家,他溫柔,體貼,照顧我的所有情緒,把我寵得像小孩。
只要我需要,只要我開口。
他無論在哪,在忙什麼,都會第一時間奔赴到我面前。
輕柔至極地抱著我,輕聲安撫道:「寶貝別怕,老公在。」
曾經,我以為這份冰山之下的溫柔,獨屬於我。
以為他當真如他所說的那般,只對我好。
此刻,聽著這無比熟悉的話,我覺得諷刺極了。
原來。
愛一個人真的可以偽裝出來的啊。
林淺淺沒有直接回答周明軒的話,而是試探性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