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此以後,她什麼都要跟我爭。
我習字,她必要練得更晚。我撫琴,她指甲劈裂也要先我學會《高山流水》。
直到我們入宮那晚,她綁定了宮斗系統,得意和我炫耀。
「姐姐你等著吧,這一次我一定爭過你。」
第二天她動用【獨寵卡】,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等我當上皇后,你若還想活命,就乖乖求我吧。」
我看著她得意的笑臉,默默改了系統的生效對象。
當天晚上,皇帝突然下詔,宣布獨寵冷宮那位八十歲的太妃。
消息傳來時,庶妹氣得咬碎牙。
我笑了笑沒說話。
傻妹妹。
你有你的宮斗系統。
可惜,你每用一次,我都能悄悄改掉它的使用效果。
……
動用【獨寵卡】前,妹妹還專門來我寢宮耀武揚威。
「從小到大我都爭不過你。父親的誇獎爭不過,宴上作詩也爭不過。」
「但這次不一樣!我有系統幫忙了,我一定能爭過你,當上皇后!」
我低著頭繡花,充耳不聞。
第二天皇帝獨寵太妃的消息傳來時,庶妹在宮裡摔了三個花瓶。
「定是那老東西用了什麼妖法,才壞了我的好事。」
她咬著絹帕,在梳妝檯前焦躁地轉了兩圈,眼神忽然亮了。
「系統!我要用這張【吸引蝴蝶】道具卡。」
「我就不信了,這樣還不能俘獲皇帝的芳心。」
三日後,天公作美,春光晴好。
庶妹利用系統,知曉陛下午後會來御花園散步片刻。
於是她特意換下平日喜愛的濃艷衣裙,選了一身素白的紗裙。
「這還拿不下皇帝?」
我深知如果庶妹當上皇后,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於是尾隨她來到御花園。
遠遠看見明黃儀仗從遠處而來,庶妹深吸一口氣,從花叢後踏著舞步出現。
她小聲說:「系統,快啟動道具卡。」
下一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盪開。
我藏在旁邊的假山石後,心裡默念。
【擴大吸引範圍。】
看著周圍引起的陣陣騷動,庶妹得意地笑了。
蝴蝶如她想像中飛來,她開始轉動著裙擺。
皇帝越走越近,一切仿佛勝券在握。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麻雀不偏不倚撞上她精心設計的髮髻。
更多振翅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喜鵲,畫眉,甚至還有烏鴉,密密麻麻的從樹梢蜂擁而出。
「走開,快滾!」
庶妹再也維持不住刻意營造的仙氣,驚恐地尖叫起來。
那群鳥像是著了迷似的,圍著庶妹不放。
她雙手胡亂揮舞著,試圖驅趕鳥群。
可鳥群太多了,完全無視她的驅趕。
尖銳的爪子勾住了她精美的髮髻,還有幾隻烏鴉扯亂了她精心挑選的海棠發簪。
更可怕的是,黃白色的污穢精準地降落在她身上。
「嘔。」
庶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滾啊,你們這群畜生。」
原本前行的明黃色儀仗,早已在遠處停下。
皇帝周圍的太監宮女們個個低著頭,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動。
有幾個憋不住笑的,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大太監看著陛下的臉色,上前一步。
「何人在此喧譁?」
「御前失儀,成何體統!」
庶妹欲哭無淚,只能用沾滿污穢的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陛下我也不知……」
皇帝盯著她散發著惡臭的頭髮,移開了目光。
「送葉才人回去,好生靜養。」
庶妹撲通一聲跪在地下。
「陛下,臣妾冤枉,是這些鳥,他們突然……」
兩名嬤嬤面無表情地走上來,一左一右扶住了庶妹葉青青。
「葉才人,請吧。」
嬤嬤沒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請出了御花園。
看完這場鬧劇,我也跟著她們回了寢宮。
當天晚上,我為皇帝獻舞。
許是有了今天早上的經歷,皇上破例給了我許多賞賜。
庶妹在寢宮裡泡著澡,咬碎了牙。
轉眼便是太后五十壽辰。
這可是宮中大事,所有後宮嬪妃必須到場。
自從我獻舞后,庶妹看向我的眼神總含著恨意。
我不在意,只當做是沒看見。
壽宴設在慈寧宮,太后端坐主位。
既是壽宴,那麼壽禮便是最重要的。
有妃子當眾獻跳,還有妃子撫琴而歌。
我的禮物比較樸實無華,是一塊福壽雙全玉佩。
禮不算最重,重在心意與手藝。
中規中矩,不出挑,也不出錯。
歌舞結束,就輪到獻禮環節。
庶妹忽然抬起了頭,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我要使用【認知改變】。」
還沒來得及細想,我的禮物已經被呈了上去。
兩名宮女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我送上去的紫檀木匣。
宮女大聲道:「葉嬪獻禮福壽玉佩一枚。」
可玉佩當眾展示時,殿內卻響起了一陣疑惑聲。
不少妃嬪眉頭微皺,眼神充滿鄙夷。
坐在太后旁邊的賢妃,語氣中有些幸災樂禍。
「這玉佩看著是白,卻少了羊脂玉該有的油潤,倒像是邊角料磨的。」
德妃掩口,似笑非笑。
「葉嬪出身書香門第,也許不太懂這些。」
「只是太后壽辰,送這等別致的禮物,有些太過用心了。」
用心兩字,諷刺意味十足。
幾個宗親女眷也跟著低聲議論起來。
「瞧著是不太對。」
「是啊,那玉佩的雕工,細看有些地方線條都歪了。」
「這葉嬪,怕不是買了假貨來充數。」
我冷眼看向庶妹,她也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挑釁。
看來我這庶妹,用系統把大家的認知都改變了。
他們都以為我送了一個次品上去。
若是解釋不清楚,太后怕是要永遠記恨上我了。
我在心中默念。
【改變太后認知。】
下一秒,高坐主位的太后微微向前傾身。
她抬了抬手,議論聲霎時低了下去。
太后的眼神並不像庶妹想像中的嫌棄,而是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好東西。」
太后忽然開口,聲音洪亮。
所有人都是一愣,庶妹也驚愕地看向太后。
她親手將玉佩拿起,對著殿內宮燈細看。
「這哪裡是玉質不佳,這分明是極品羊脂玉啊。」
「看似不夠油潤,實則是暗藏紋理。」
太后越說越激動。
「這才是真正的稀世奇珍,是哀家今日收到的最合心意的壽禮。」
方才還在譏諷我的后妃們,個個膛目結舌。
尤其是德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太后娘娘慧眼如炬,臣妾等肉眼凡胎,竟然不識其珍貴,險些唐突了葉嬪的一片孝心。」
終究是賢妃反應快些,強笑著起身賠罪。
一眾人開始附和起來。
庶妹葉青青看向我,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我迎著太后讚賞的目光,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大禮。
「太后娘娘謬讚。」
壽宴的後半程,庶妹幾乎魂不守舍。
太后壽宴之後,葉青青越發恨我。
她篤定是因為我,系統才會失效。
於是她再一次呼喚系統。
「系統,我需要一瓶能立刻見效的毒藥。」
果不其然,皇帝宴請百妃那天,葉青青突然一手死死抓住胸口。
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額頭沁出冷汗。
皇帝看出不對勁,皺眉詢問。
「你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宮女僕人們驚慌失措,有經驗的侍衛立刻差人去請太醫。
太醫診脈片刻,眉頭緊鎖。
他又查看了葉青青用過的糕點,取了銀針試探。
銀針變黑,太醫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葉才人此等症狀,疑似中了罕見的毒素!」
「幸好葉才人攝入量不多,才沒有立刻斃命。」
皇帝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眾目睽睽之下,有人竟敢下毒?」
殿內鴉雀無聲,人人自危。
就在這時,我的宮女小環癱軟在地,哆哆嗦嗦地喊道。
「陛下饒命,這都是葉嬪娘娘逼我的。」
矛頭瞬間指向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包括皇帝。
「葉婉容,你還有什麼想辯解的?」
葉青青此刻似乎緩過一口氣,假裝虛弱地睜開眼。
這演技,真是堪稱精湛。
我馬上跪倒在地,思考怎樣破局。
宮女小環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哆哆嗦嗦地呈給太醫。
「這就是娘娘給我的毒藥。」
我在心裡默念。
【安神香本身也有輕微毒性,安神香也是毒藥。】
太醫接過那包毒藥,輕輕嗅了嗅。
「這,這。」
皇帝目光凌厲地看向支支吾吾的太醫。
「有話就說,朕不會怪你的。」
太醫冷汗直流。
「這宮女呈上來的,應當是安神香。」
皇帝冷哼一聲,明顯不信。
「葉嬪,你當朕不知道你那些小把戲?」
「你一定是把毒藏在其他地方了。」
我剛想反駁,寂靜的宮殿內,忽然傳來一絲輕微的鼾聲。
正準備下令搜查我宮殿的皇帝,忽然愣住了。
原本還呼吸急促的葉青青,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下睡著了。
太醫連滾帶爬地再次診脈。
「真是奇了怪了。」
他的臉色從驚恐變為了困惑。
「葉才人這脈象平穩有力,似乎陷入了睡眠之中,並無任何中毒跡象啊。」
「方才,許是舊疾突發罷了。」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我走到殿中,對著皇帝深深拜下,聲音中帶著哽咽。
「陛下明鑑,太后娘娘壽宴後,庶妹一直鬱鬱寡歡,夜不能寐。」
「臣妾這個做姐姐的,想為她做些什麼。於是就在她喜愛的桂花糕內,加了一些安神香。」
「臣妾原本想著,讓她安穩睡上一覺也是好的。」
我淚珠滾落,情真意切。
「臣妾本只想讓她帶回宮吃,卻不曾想……」
賢妃張了張嘴,想反駁我,卻沒找到突破口。
德妃看著打呼的葉青青,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