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讓出祭神名額後,怎麼又後悔了完整後續

2026-03-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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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全部力氣,把它打開。

火花瞬間升騰起。

男人們大驚失色,落荒而逃。

火起來的很快,從稻草燒到柴火,燒著了木門。

灼熱的溫度時時刻刻的炙烤著我,我卻不覺得可怕。

竟然還覺得有些溫暖。

像是被人擁抱一般。

就這樣,被人抱著,一直睡,一直睡,應該也不錯。

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真好。

那個時候的父親母親,還有個哥哥們……

都是在乎我的。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世界被火光照亮。

「走水了,走水了!」

焦急的呼喚聲在沈家響了起來。

僕人都跑去救火。

兵荒馬亂間,沒有人注意到那幾個衣衫不整逃跑出來的男人。

「是柴房,柴房起火了。」

大哥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皺了皺眉:「柴房怎麼能起火,是不是誰故意放的?」

二哥想起了自己在柴房聽到的聲音,但是想想。

我又不是傻子,見到起火肯定就自己跑了。

「火不算大,一會兒就被我撲滅了。」

「母親和妹妹都被嚇到了,還是先去好好安撫一下吧。」

兩人連忙回房,同沈弦月和母親解釋:

「沒事兒的,可能又是什麼鳥雀叼過來的火星。」

「對了弦月,祭神都是需要跳舞的,你之前不是跟著幾個舞娘學過幾個嗎?到時候可以在祭神的時候跳一跳,肯定能驚艷一片。」

「到時候你出名了,不知道多少人得慕名上門求親。」

沈弦月羞澀的笑了:

「哥哥,你說什麼呢?我可都不想要嫁人,我就想和你們在一起。」

大哥二哥看她的眼神,滿是疼愛。

就好像,她才是他們血脈相連的親妹一般。

只要沈弦月想,就算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會想盡辦法給她摘下來。

至於另一個妹妹。

只要活著就行。

火被熄滅了。

我身上很多地方都被燒傷,有些地方甚至散發著的一股子焦糊的味道。

之前送我來的幾個下人,見我這樣,都是有些後怕。

「反正也是少爺讓送過來的。」

「半死不活的留在沈家也是吃白糧的,咱們干點好事兒,把人拖出去算了。」

「等她死了,還能喂一喂外面的野狗野狼,也不算白活。」

另外的下人卻有點於心不忍。

「這怎麼說也是個大小姐啊,就這麼……」

「造孽啊,真的不告知一下夫人他們嗎?」

另一個下人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告知什麼告知,你想被牽連就繼續去說。」

「萬一最後產生了點母女情,讓咱們償命什麼的。」

大哥看著已經冒著黑煙的柴房方向,不知為什麼總感覺心有點發慌。

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發生。

母親皺了皺眉,也是有點不安:

「童童是不是在生氣啊,我怎麼一直沒看到她啊。」

二哥連忙打岔安慰:「妹妹她沒心沒肺的,什麼事兒都很快就能忘的。」

「等這次祭神結束,咱們給她弄點好吃的,她轉頭就能喜笑顏開。」

畢竟,每次我哭的傷心了。

他都會扔給我一塊饅頭。

有了吃的,我就會很開心。

但是不知怎麼的,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也有了一絲不安。

怎麼沒有人過來跟他說說,我的情況啊。

換作以前,他們應該早就過來問他和大哥怎麼辦了?

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難道是已經給了我什麼好處,我沒哭沒鬧,這才沒來請?

應該是這樣了。

我被送到了山腳下,這裡常會有野獸出沒。

我平躺的看著天空,呼吸時帶動身體的灼痛。

落淚在外的皮膚,滿是黑紅燒焦。

衣服黏連在傷口上,吸取著鮮血,我卻沒有什麼感覺了。

身體像是躺在一片棉花團團上,又好像我本來就是一個棉花團團,正在被擁抱著。

潑皮沌沌的腦子,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我以前其實不笨的。

會寫字,甚至會算數。

母親說我比大哥二哥都聰明。

要是個男娃娃,以後保不准還能當狀元。

五歲冬天,父親出去找活,我和兩個哥哥發起了燒。

家裡沒有餘錢請大夫出診,只能上門。

眼看我們就要燒暈過去了,我忍著難受,吧哥哥往母親身上推。

「娘,你背一個,抱一個。」

「去給哥哥看病,我狀態輕一點,等你回來給我抓副藥吃就行。」

兩個哥哥是退燒了。

我卻因為燒過頭了,腦子壞掉了。

兩個哥哥知道前因後果之後,抱著我哭的稀里嘩啦。

「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小妹,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小妹。」

我覺得自己很厲害。

保護了兩個哥哥,讓兩個哥哥能夠活下來。

然而這個好,在沈弦月來了之後,就褪色了。

「這麼好的衣服,給你一個傻子穿,太浪費了,還是先給弦月吧。」

沈弦月眼底得意,接過衣服卻開始哭:

「昕童妹妹你別瞪我,我害怕,我不該搶你的衣服,我只是想摸一摸,我娘去世之後,我已經好久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母親哥哥們紛紛瞪向我,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人,仗著自己傻了你欺負人,罰你今晚上不准吃飯。」

我餓著肚子,只能跑到井邊喝水充飢。

然而第二天,沈弦月又抱著一堆破破爛爛的衣服跪在母親面前:

「沈姨,我還是回家吧,這沈家容不下我。」

「我知道沈姨你心善,和我母親生前關係好,可是我真的待不下去了,現在毀掉的是衣服,下次就是其他了。」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所有人第一時間把視線投向我。

下人急匆匆沖了進來,衝著母親告狀:

「夫人,我昨天看著小小姐半夜三更不睡覺,偷偷摸摸在外面打水。」

「你看這衣服上全是水,肯定是小小姐乾的。」

母親哥哥怒上心頭,當即剪了我所有的衣服,又潑了我一盆又一盆的冷水,罰我在雪地里跪著。

直至我發起高燒,才被放過。

然而我還沒有退燒,沈弦月就又出事了。

她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到我床邊求饒。

「妹妹,童童妹妹,我再也不跟你搶了,你別殺我。」

「我母親就我一個孩子,我是她血脈的延續,我不能死。」

她說是我溜到她房間想殺她。

證據就是落在我床邊的剪刀,上面還有她未乾的血。

兩個哥哥見狀,直接把我五花大綁,倒吊在房中抽了一頓。

那些鞭子的傷痕,還留在我的身上。

我病上加病,還是因為要祭神,他們才請大夫給我治病。

母親和哥哥為了補償沈弦月,對他更好了。

我祭神帶回家的所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就會被送到她房中。

我的飯漸漸只剩下糠和草根。

我試著偷偷去廚房吃點他們的剩菜,卻被發現了。

大哥甩了我一巴掌:

「這些菜,是給外面的乞丐吃的,我們不缺你吃喝,你竟然這麼自私,連這點東西都不願意給。」

可是乞丐吃的東西,比我吃的好吃啊。

我怕被大哥打,再也沒敢來廚房。

再到後來,草根和野草做的窩窩頭也少了。

餓了幾次後,我就學聰明了。

我把早上的窩窩頭省下來,到中午吃,晚上的窩窩頭吃一半,多喝水,還能多省一半。

這樣每天省一點,我就有一天可以吃飽。

日子也不算太難熬的。

我恍惚想起,我還有兩個半的窩窩頭藏在磚縫裡。

早知道會這麼死,我就把窩窩頭吃了。

至少,還能做個飽死鬼。

祭神是在第二天。

父親從鎮子上回來,手中還拿著幾串紅果。

分給大哥二哥他們,就問我在哪兒。

「給你大妹和小妹拿一串,特別是小妹,囑咐她都直接吃。」

「她一會兒還要祭神,吃的晚了,容易化。」

「今天可有城裡來的貴人看祭神,你們都提起精神來。」

父親說完,就提前去祭神台了。

兩個哥哥把紅果都給了沈弦月,最後只給我留下了一顆吃剩的。

「反正她也不用祭神了,給她一顆嘗嘗味兒就行。」

祭神開始。

鑼鼓敲響。

各村都出人,唱戲的引神,弄五穀豐登,抬轎子的抬轎子。

沈弦月沒有換祭祀的衣服,轉而換上了一件舞裙,勾勒得他的腰身不盈一握。

戴上祭神的面具,就往外走。

轎夫驚訝她的打扮,覺得不太對:

「祭司啊,這衣服祭神,不太合適啊。」

大哥聞言,直接開罵:

「你是祭司,還是我妹妹是祭司?」

「有本事你去祭神啊!」

「再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就帶妹妹回家,你自己回去交差吧。」

「毀壞祭神儀式,你們家別想在村裡好過了。」

轎夫連聲道歉,不敢再說話。

老老實實的撐著轎子的腿。

沈弦月滿意了,剛準備上轎,又被攔住了。

另外一個轎夫指了指轎子橫木:

「祭司啊,你是不是忘了,您不能坐轎子的,您得在外面請神啊,轎子是給神坐的,」

沈弦月咬牙踩在橫木上。

總算是能上轎了。

她第一次站這麼高的地方,生怕從上面掉下來,身體僵直,但是想到我之前都能做到。

她不服輸的盡頭上來了,直接就開始在手上做動作,跳舞。

蘭花指彎來彎去,眼神嫵媚。

圍在轎子兩邊的村民卻開始竊竊私語:

「不對啊,這請神的手勢怎麼這麼難看,今年的祭司怎麼回事兒?」

「對啊對啊,今年的怎麼這麼奇怪,妖里妖氣的,一點不正經。」

轎夫抬著轎子剛要過橋,就停住了。

都是目露驚恐:「不對啊,怎麼過不去?」

「祭司,祭司,你請神了嗎?」

「祭司,你別亂跳了,你這是跳的啥啊?神明不認你啊。」

帶頭的轎夫連忙點燃了香拿過來:「祭司,快告罪吞香,好好請神。」

「誤了吉時,可是會被怪罪的。」

沈弦月人都傻了。

「什麼吞香?」

「就是用嘴吞香啊,祭司你不是會的嗎?往年你也吞過啊。」

沈弦月看著那被拿到身邊的大捆線香,一臉驚恐,連連擺手:

「我不要吞,我不要。」

「線香這麼燙,萬一把我的臉燙壞了怎麼辦?」

「哥哥,哥哥你們幫幫我!」

大哥二哥被隔絕人群之外, 連靠近都沒有辦法。

沈弦月只能硬著頭皮接過線香,試探著往嘴裡放,結果就是被線香燙的連連慘叫。

她快速將線香給扔了,想要下轎逃跑,轎子卻又開始活動起來。

轎夫壓根不給她機會。

好不容易能過橋了,到了橋中段又卡住了。

「怎麼又過不去了,往年也沒這樣過啊。」

許久沒等到祭神轎子的人開始往回找。

父親也覺得奇怪。

自從我開始祭神之後,就沒有出過亂子,怎麼這次這麼久都還沒好。

真奇怪。

他往回走不久,就和母親哥哥們碰到了。

看清轎子上人的處境之後,他瞬間愣住了:

「怎麼能穿這個衣服?」

「祭祀又不是讓她當舞女,穿這套衣服成何體統。」

他看向母親,聲音嚴厲:

「你就讓她胡鬧,你忘了之前老二搗亂祭神後,咱們家的日子怎麼了嗎?」

「還不容易日子過好,你們又開始胡鬧了。」

母親不敢和父親對視,臉色難看。

大哥、二哥,更是一言不發。

直至時間拖久了,村長也過來,他一把將沈弦月扯了下來:

「胡鬧,今年祭神怎麼換人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

沈弦月的面具掉落,臉瞬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村長還是沒有鬆手,語氣冷硬:「昕童呢?怎麼是你?」

沈弦月本來吞香就吞了一肚子火,如今手又被扯住,更是怒從心起:

「沒有沈昕童,今年祭祀就是我。」

「沈昕童可是個傻子,我比她聰明,又比她漂亮,你們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啊,選她不選我?」

「我養父現在可是村子上最有錢的人,你這麼對我,信不信我養父養母對你們不客氣。」

她抱著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勸你們好好把我送到祭神台,我隨隨便便跳個舞蹈,討神歡心。」

「你們就當從來沒有過其他祭司,咱們還能好好相處。

「到時候我出名,你們也能好好完成祭神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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