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幫助全村人驅邪降福。
今年我剛開始準備,就被母親攔下了。
「童兒啊,你都風光這麼多年了,今年主持祭神的,也該換個人了。」
我不同意,轉頭就被兄長騙出去,被潑皮打斷了手腳。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家求助,卻意外聽到了潑皮和大哥二哥的談話。
「沈家小子,把你們妹妹的手腿都打斷,應該也差不多了吧,要真找人毀了她的清白,我們也會被官府盯上的。」
大哥嗤笑:
「祭神只有童子可以去,沈昕童要是好了, 明年儀式還得是她,到時候弦月肯定會傷心。」
「不如乾脆利落,斷了她祭神的路。」
「弦月可是我們沈家的福星,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她的心愿的。」
潑皮啞然:
「那萬一被發現了呢?」
兩個哥哥對視一笑:
「她小時候生病,腦子燒壞了,對我們最信任了,之前弦月打死了她養大的土狗,我們騙她是病死,我們出去吃飯,騙她遊學,甚至……」
「她這麼蠢,隨便說兩句,就能信一輩子。」
……
手腳好在汩汩往外流血,失血過多讓我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心臟悶悶的疼著,好像被拿著釘子鑿過。
我不敢求救,只能拼盡全力的蜷縮身體,把自己藏在草垛里。
幾人正交流,就聽到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老大,沈昕童跑了,我們怎麼也沒有找到。」
聽清楚說話人的聲音,我害怕的用手捂著嘴,連呼吸都不敢放大。
就是他們打斷我的手腳。
二哥跟我說,江邊晚上要放煙花,邀請我一塊去看。
然而我剛過去,就被人堵住嘴拉到了橋洞。
「別怪我們,要怪就只能怪你占了不該占的位置。」
「你要是乖乖把祭神的位置讓出來,也不會受這個罪。」
*
二哥臉色有些不好:
「不是讓你們看好人嗎?你們這樣做事,小心之後拿不到錢。」
這話壓根沒有威脅到李玉良他們。
「呵呵,不給尾款,你就等著這事兒被我們抖落給村子裡人知道吧。」
「你知道祭神在村子裡意味什麼,要是儀式被搞破壞了,你知道你們家在村子裡的下場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
之前我還沒有祭神的時候,我們家就出過事兒。
原因是二哥惡作劇,在祭神的時候直接點燃了鞭炮,砸到了祭神的女人身上。
煙花點燃了神態,導致儀式失敗。
那一年村子裡都是多災多難。
不少人出意外。
所有人都仇視我家,說我是我家打斷儀式,吸引來的災禍。
他們想盡辦法為難我們家,家裡種地,會被人放雞鴨來吃。
家裡的房頂,也會被孩童那石頭砸穿。
最嚴重的一次,是寒冬臘月,竟是有人直接把我們一家的柴火給點燃了。
雖然沒燒死,卻差點因為沒柴火凍死。
父母找到村長求情。
村長卻說:
「那就重新祭神,讓罪兒賠罪。」
「新祭祀需要受火刑。」
父母把這事兒告訴了二哥,二哥直接嚇暈了過去。
他們又看向大哥,大哥哭喊拒絕:
「爹、娘,我不要被火燒,我害怕。」
我看著他們抱成一團哭,也有些難過,便趁夜敲響村長伯伯的門。
「村長伯伯,我來祭神吧。」
「哥哥是做錯了,但是他依舊是童兒的好哥哥,童兒不想哥哥害怕。」
最終我頂替了哥哥的身份。
跳了祭神的舞,被火棍抽的遍體鱗傷。
但是為了不讓哥哥害怕,我愣是忍著不說疼。
給你給你,肯定給你錢。」
「不就是一百個銅板嗎?」
「老老實實把童子給我毀了,我們也要換人,畢竟弦月可是福星,等她上位,我們家肯定能飛黃騰達。」
李玉良皮笑肉不笑:「你還真是自信呢。」
「不過我提醒你,換祭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小心又觸怒神明,給村子裡招來災禍。」
大哥知道事情不能鬧大,出來當和事佬:
「反正沈昕童現在已經板上釘釘沒法祭神,這事兒也算完成一半了。」
「其餘的可以推後再說。」
「至於尾款,李兄放心,等到我家福星妹妹成功變成祭司,我肯定馬上給你送過來。」
李玉良不以為意,
「行啊,我等你們好消息。」
「至於再多的,我也就不做了,我可是害怕遭天譴呢。」
我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草垛。
但我不敢動。
生怕被發現。
母親聽到聲音來到院子,看到院子裡面的人,有些憂慮。
「你們做這些,真的不會出事嗎?」
大哥二哥連忙勸慰:
「不過是瞞天過海,之前咱們沈家窮,所以那些人才瞧不起咱們,為難咱們。」
「現在咱們發跡了,那些人誰敢亂說一句話。」
「再說弦月可是福星,來了咱們家之後,咱們家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讓這樣的人當祭神,只怕能給全村的人帶來好處。」
「他們歡喜還來不及呢,你不信,咱們就出去問問街坊鄰居。」
大哥衝著李玉良招招手,讓他先走。
而後帶著母親就外出,和鄰居聊天:
「夜嬸子,你說我們家的弦月是不是個福星,自從她來了之後,我們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比一天好。」
夜嬸子愣了愣:
「弦月啊,是個有福氣的,知道你們家日子好了,就搬過來了,但是這福氣……」
她還想要繼續說,二哥又拉住了另外一個嬸娘詢問;
「王嬸娘,你跟我母親說一說,我妹妹是不是個有福氣的?」
王嬸娘點點頭:
「你們妹妹就是個有福氣的,旁人家的小閨女,有幾個像你們妹妹那樣懂事的。」
「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疼愛這個妹妹,不要厚此薄彼。」
又是一連問了好幾個人,都是誇他們妹妹懂事。
讓他們好好關心愛護我。
聽完這些話,他們才滿意的拉著母親回家。
然而,他們卻忘了。
我才是他們的親妹妹。
成為祭司之後,村子上的人沒有像之前那麼倒霉了,村子的人愛屋及烏,對我家也就越來越好。
時不時就會送點好東西。
我家的日子好起來,也存下了一些錢。
父親拿著錢出去做點小生意,日子越來越好。
到後面,母親把沈弦月養在了身邊,說她是福星,家裡生活好起來,都是沈弦月的功勞。
她是福星。
我害怕哥哥們回來又對我動手,拖著廢腿就往外爬。
卻被人狠狠推倒。
「小殘廢,你要死是不是,竟然敢撞弦月。」
沈弦月幾個小跟班上來就對我全家腳踢。
還把我推到了牆外的小泥坑裡。
撿起石頭往我身上砸。
我只能蜷縮著,減少傷痛。
母親哥哥回來就聽見了,哥哥還沒上前查看,沈弦月就哭著跑了過去。
「哥哥,這個小乞丐,差點把我撞倒。」
「我馬上要祭神了,萬一摔壞了腿可怎麼辦?」
二哥拿起一塊大石頭就沖我腦袋砸了過來。
「小乞丐,敢來找我妹妹的事兒,你是不是想死?」
大哥直接找了家裡的門房。
「你怎麼管家的?乞丐都能在我們家門口找事兒。」
「趕快解決了,不然要你好看。」
門房連忙跪下求饒:
「少爺,小姐,我馬上解決,我馬上解決。」
說完,他就扯住我的頭髮,愣生生把我外拖。
還沒走幾步,沈弦月就看清了我的臉,唇角竟是直接勾了起來。
「等等哥哥,不能這麼便宜她。」
「她不是差點用頭撞到我嗎?那就讓她給我磕一百個響頭響頭。」
「我很快要當祭司了,給我磕頭就是給神磕頭,也算給她祈福了。」
母親哥哥都誇她心地善良。
我張嘴想要叫母親救救我,就被門房狠狠踹在了肚子上。
我張嘴要慘叫,下一秒,門房竟然直接拿起了一塊鋒利的舌頭,狠狠插了過來。
舌頭落在泥地里,我被倒灌的血折磨的快要窒息。
門房卻說我在裝,還要繼續動手打我。
李玉良卻走了過來,他阻止了想要繼續動手的門房,笑容中自帶一絲邪性:
「磕一百個頭,就不會繼續吃苦頭。」
他彎下腰,對視上我的眼睛:
「不好好磕頭的話,我就繼續打斷你另外的手和腿。」
我害怕的渾身發顫。
拖動斷腿,不過露在外的骨頭,生生跪了下去。
乖乖聽話, 才不會挨打。
我一下一下的磕著頭,可得頭暈眼花。
沈弦月看得心情舒暢,心情很好的挽著母親笑:
「母親,大哥二哥,我今天和朋友想了一天祭神的方法,我好累啊。」
「你們要給我做好吃的,我要好好養精蓄銳。」
母親笑著勾她的鼻子:「給你做紅燒肘子,你個小饞貓。」
第一百個響頭磕完,我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血水和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們要回家吃肉啊。
母親說沈弦月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我是妹妹,要好好照顧姐姐。
所以她睡屋裡,我睡屋外。
她睡床,我睡地上**。
衣服好吃的,她能有,我不能要。
然而我不理解,明明家裡東西都是余著很多的,為什麼不能分給我一點點呢?
李玉良拖著我沒斷的那隻手,來到湖邊,把我的頭摁在水裡洗刷。
「我該謝謝你的,是你給了我乾糧,才讓我沒有在冬天餓死,我每次都會看你祭神,可你太耀眼了,我連碰都不敢碰。」
「現在好了,你和我一樣了,都是沒人要的可憐蟲了。」
「我不是可憐蟲。」
因為我的反駁,他一氣之下,把我扔了回去。
大哥看到我之後,先是嫌惡,反應過來後又帶上了幾分心疼:
「童童,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祭神怎麼辦啊?」
今天的大哥,和之前那個狠戾的哥哥,判若兩人。
「你們不都想要弦月祭神嗎?」
「現在應該正是機會吧。」
「以後我也不會祭神了,以後這個機會就送給弦月姐姐吧,我什麼也不要了。」
大哥從來沒有聽過我這麼疏離的語氣,覺得不對勁, 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你別說話了。」
「咱們先看大夫,你好好消息, 祭神的事情我們會讓弦月好好準備的。」
他說著讓僕人帶我回去。
然而那些僕人並沒有把我帶回去休息,而是直接把我扔進了柴房。
「以防你出來作妖,祭神前,你就在這裡休息吧。」
母親為了提前慶祝沈弦月拿到祭神機會,專門給她定製了翡翠頭面。
大哥給她一塊羊脂玉佩。
二哥則是給她買了一套華麗的衣裙。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滿身狼藉,自嘲的笑了。
明明是我用生命維護的親人。
到最後卻把我榨乾用掉了最後的價值。
迷迷糊糊閉上眼,卻聽到柴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我睜開眼,就看到那幾個打斷我腿的男人。
「你在這裡啊。」
「我們是有原則的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你可是擋著大小姐出名的災啊。」
柴房外,沈弦月嗤笑出聲:「和她廢什麼話,拿錢消災。」
「免費給你們的女人,不吃白不吃。」
「好妹妹,好好接受姐姐給你的禮物。」
幾個男人對著門口,十分諂媚。
直至聲音消失,才重新看向我。
「兄弟們,開始消災了。」
我抽處一根木棍,單手往他們身上打。
順帶著弄倒了一堆柴火。
他們躲避的空蕩,我就往門口移動。
畢竟這裡的之前是打開過的,手剛要觸碰到門,卻被男人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二哥聽到動靜,走到門口:
「誰在柴房?」
我被摁著腦袋發不出聲音,其餘兩個男人連忙解釋:
「二少,我們在收拾二小姐,她想要出去破壞弦月小姐祭神的事情。」
二哥聞言,瞬間失去了探究的興趣:
「行,你們好好看著,別讓她搞破壞。」
說完,二哥就離開了。
有一瞬間,我感覺世界變成黑土色。
被拖到了柴火堆,我被狠狠抽了幾巴掌。
「賤人,想要跑?」
「你不知道吧,已經沒人想要管你了。」
我僵住的腦袋,終於能轉動了。
心中像是被灌了苦水,難受的我想要嘔吐。
可是我吐不出來。
他們脫完自己的衣服,又要來脫我的衣服。
我無力的倒在地上,手不經意的碰到了一個火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