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溫言毫不客氣的把人推搡到門外。
「滾,給我滾!」
律師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扭頭離開。
我僵硬在原地,整個人手指發麻,無盡的疲憊感,幾乎快要把我吞沒。
結婚15年,我以為我們夫妻風裡雨里都過來了,什麼樣的考驗都不怕了。
可沒有想到。
顧溫言早就出了軌,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兒子都5歲了。
他甚至還以極其卑微的姿勢跪在我面前,
說那只不過是一場誤會,說他身不由己,根本就不是背叛。
「知秋。」
顧溫言一臉無奈的看著我,眼眶發紅。
「那孩子已經生出來了,總不能塞回去吧?」
「我們夫妻10多年的感情,難道真的能說斷就斷嗎?」
「就算不為了你自己,也該為了兒子著想。」
兒子……
提起兒子,我心裡被狠狠刺痛。
現在最讓我犯難的就是兒子。
粥粥今年才剛剛12歲。
他每次寫作文時都寫的爸爸媽媽如何恩愛,她有一個幸福的家。
可如果爸媽離婚了,這對他來說會是一個怎樣的打擊?
我不敢想。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猶豫。
顧溫言小心翼翼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知秋,蘇錦很有錢,她原本就是想去父留子,要個孩子的,她不會插足咱們的家庭。」
「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感情,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也不算背叛。」
「要不然你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也保證……以後儘量少跟那邊來往,好不好?」
淚水順著顧溫言的眼角流下。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懊悔,愧疚以及心疼。
可我像吞了一隻蒼蠅那樣噁心。
就在這時,蘇錦忽然打來電話。
顧溫言整個人一愣,心虛的看了我一眼,按了拒接。
可很快,電話又迅速打了過來。
顧溫言一臉為難,我諷刺一笑。
「接吧,說不準是你外面的老婆和孩子有什麼事找你。」
4
聽到我陰陽怪氣的諷刺,顧溫言臉色微微一變,多了幾分愧疚。
「對不起,老婆。」
顧溫言一邊說著,一邊故意避開我。
去了陽台接通電話。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顧溫言很快臉色一變,拎起外套就沖了出去。
「對不起,知秋,蘇錦他們母子倆出了點事,我去去就回。」
我也跟了出去。
想看看那個能讓顧溫言在外面安個家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計程車在一個商場附近停下。
一個5歲的小男孩忽然撲過來抱住顧溫言。
「爸爸!」
「我跟媽媽在家等了你好久,你怎麼還不回來呀?」
顧溫言動作熟練的抱起小男孩。
「樂樂,有沒有想爸爸?」
他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是爸爸給樂樂的壓歲錢。」
小男孩手舞足蹈,顧溫言像個慈父一樣,讓小男孩騎在脖子上。
我看到顧溫言根本就不像他說的那樣,跟蘇錦沒有什麼感情。
他們兩個見面的第一時間,就微笑著親吻對方。
兩個人眉目含笑,親密的挽著手臂,又一起走進珠寶店。
甚至服務員都在誇他們郎才女貌,很有夫妻相。
那一瞬間,我幾乎什麼都明白了。
我明白了,顧溫言每個月藉口出差的那幾天。
其實都是去陪蘇錦母子。
就連藏在書房抽屜里的那張親子遊園門票,也是給他的小兒子蘇樂樂準備的。
還有被我發現發票的那一款限量版香水。
難怪香水遲遲沒有到貨,原來早就被送給蘇錦了。
他把我騙的團團轉。
看著他們一家人有說有笑,我只覺得心如刀割,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卻剛好遇到了那天提點我老公寄錯地址的鄰居。
「知秋,你跟你老公吵架了嗎?」
她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上前跟我說。
「知秋,之前真不是我故意隱瞞你,而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你說。」
「之前你出差的時候,你老公顧溫言總是帶著女人進來,我聽到你老公叫她什麼……蘇錦。」
「尤其是一到晚上,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宿,那動靜周圍的鄰居都能聽見有多響。」
我肩膀忍不住顫抖,整個人都被絕望吞沒。
難怪周圍的鄰居總是對我議論紛紛。
那眼神看起來也很不對勁。
敢情是大家都知道顧溫言出了軌。
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臉色慘白,強撐著回了房間收拾行李。
如果說先前有些猶豫。
那麼這一次,就算是為了兒子顧粥粥,我也要離婚。
我不能讓他在這樣的混亂的家庭環境里長大。
更不能認顧溫言這種滿口謊言的人,當父親。
「顧溫言,有空你回家一趟,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
遲遲沒有回覆。
於是我留下一封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收拾了行李,直接搬到我媽家住。
一連好幾天,粥粥並沒有看出異常,以為爸爸像從前一樣出差。
以為我們只是短暫的借住外婆家。
直到一周後,顧溫言忽然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接通,沒過多久,我媽家的門被人猛然踹開。
顧溫言氣勢洶洶,滿臉怒意的沖了進來。
「洛知秋!」
「我不就是沒同意跟你離婚嗎,你為什麼這麼惡毒,找人侵犯蘇錦?」
5
我媽和粥粥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
他們蜷縮在角落裡,愣愣的看著顧溫言,不敢說話。
我也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顧溫言。
「你在胡說什麼?」
「有病就回去吃藥,別跑來這裡發瘋。」
我想下逐客令。
顧溫言冷著臉上前,將我死死的抵在牆角。
眼神陰狠的,似乎能殺人。
「蘇錦現在躺在醫院裡,渾身是傷,她親口說,是你找人做的!」
「洛知秋,你好歹毒的心,我們夫妻一場,我不過是沒簽離婚協議,你就要毀了她?」
兒子粥粥不知道我們夫妻感情破裂,坐在旁邊嚇的小臉煞白。
「爸爸,發生了什麼……」
他想過來攔住顧溫言,卻被狠狠的甩開。
粥粥沒有站穩,差點跌坐在地上。
見狀我頓時冷了臉。
「顧溫言,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為了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你配做個父親嗎?」
顧溫言發出陰狠的冷笑。
「那你呢,洛知秋。」
「你又好在哪裡了?」
「我都說了,我只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才和蘇錦聯繫!」
「你怎麼能因為嫉妒,就讓人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我簡直要氣笑了。
往常一向冷靜自持的顧溫言,從來不會隨地亂發脾氣。
可偏偏遇到蘇錦。
什麼理智,什麼冷靜,全都沒了。
他甚至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對我定了罪。
「顧溫言,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找人做的?」
我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反問。
「就因為蘇錦說了一句話,你連調查都沒有,就篤定罪魁禍首是我。」
「那如果明天她說我殺人。」
「你是不是也要親自把我抓進監獄?」
我眼裡的自嘲相許是刺痛了顧溫言。
他冷靜了幾分,卻仍然無法壓抑住眼底的怒火。
「不是你還能有誰!」
「你恨她,自從你得知她的存在,你就你一直都恨她擋在我們中間,現在你要離婚不成,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
我媽看到這裡,什麼都明白了。
她護女心切,氣得渾身發抖。
「顧溫言你講點良心!」
「知秋是什麼性子我最清楚,她就算再委屈,也做不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是嗎!」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顧溫言不耐煩地推開我媽,讓我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我眼疾手快扶住母親,怒火瞬間衝上頭頂,「顧溫言,你這個混蛋!」
揚手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溫言愣住了,臉上的怒意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打我?」
「顧溫言,這一巴掌,是打你不分青紅皂白,打你冤枉我,更是打你對我母親動手。」
我死死盯著他,眼眶泛紅。
卻滿滿的都是果斷和堅毅。
「我洛知秋就算要離婚,也不屑用這種骯髒的手段。蘇錦出事,你第一時間懷疑我,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裡,原來連一個外人的一句話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你這幾天陪著蘇錦母子,但凡你回家看一眼,就該知道我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
顧溫言愣了愣,眼中閃過些許遲疑。
「你簽好了離婚協議?」
我別過臉去。
他卻臉色慘白,眼神狠狠的攥住我的手腕。
「既然你說不是你。」
「那好,你去給我親自證明。」
6
顧溫言十分用力的拽著我,把我拖到了醫院現場。
遠遠看過去,病房門口圍了一群媒體記者。
蘇錦就被他們圍在中間,鼻青臉腫,衣衫不整,正在鎂光燈下對著鏡頭哭訴。
「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我只是借種生了個孩子,卻被刁蠻潑婦盯上了,被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在胡說什麼?」
我冷冷的走上前。
「蘇錦,我敬佩你是職場的女強人,希望你能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負法律責任。」
聽到我的聲音。
蘇錦眼淚連連的扭頭看向我。
「洛知秋,我從來沒有想過插足你的家庭,我就是人生的大女主,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老公,只要一個兒子就可以!」
「可你為什麼連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呢?」
「你為什麼一定要打擊報復,就因為當年那一場意外嗎?」
「難道你要逼死我才甘心?」
周圍的記者也紛紛被蘇錦帶節奏。
他們也皺著眉頭陰陽怪氣的看向我。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怎麼還能有這種大婆存在。」
「把男人當成個寶貝一樣護著,人家蘇總又不缺錢,有什麼好雌競的?」
「我看分明是洛知秋她自己離開了男人不能活。」
「還以為所有女生都像她一樣。」
眼見所有的方向都朝著蘇錦那邊倒去。
我差點被氣笑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騷操作,懷別人老公的孩子,怎麼有臉說自己是大女主的?」
我冷冷的掃過眼前的蘇錦。
她衣服都被撕爛了,此刻衣不蔽體,也不想著遮掩。
只顧著在媒體記者和鏡頭面前控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