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是嫡長子，有與生俱來的威嚴完整後續

服務員搬來一個紅色老式塑料凳，看下陳璟。

「男孩子坐這個吧。」

都沒等大家反應過來，我一屁股就坐下了。

「沒關係姐姐，我坐就行。」

大家滿意的點頭。

落座。

菜單在他們手中轉了又轉，就是沒轉到我手上。

服務員都看不下去了。

「不讓你們家女孩點一個？」

被外人這樣質問，他們覺得有點失面子。

想了好久的藉口，才說。

「我們兒子考得好，今天主要是陪兒子吃飯。」

「在我們家一切用成績說話，你看她這一頭黃毛，有啥點菜的資格？」

服務員氣得夠嗆，但也不好說什麼。

默默翻了個白眼，收了菜單走了。

陳璟點的全是硬菜，剛上桌我就盯上了那盤大肘子。

趁他們聊得火熱，我伸筷子想偷夾一口。

卻被陳璟叫住。

他裝模作樣的從包里拿出今天考試的試卷。

指著壓軸題，問我：

「陳落，這題你會做嗎？」

我很想扇他，但忍住了。

「不會。」

「不會我可以教你啊。」

他說著又拿出草稿紙和筆。

我扯出一個假笑。

「抱歉啊弟弟，我不想學，也聽不懂。」

說完我繼續朝肘子伸筷子，卻被我爸把筷子打掉。

「你弟願意教，是你的榮幸。」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以後有什麼出息。」

嫌我比陳璟有出息的是他們。

說我沒出息的也是他們。

我有點想哭，但忍住了。

我放下筷子，仔細聽陳璟講題。

說實話，陳璟根本沒有什麼解題思路。

他的解題步驟就像直接把答案照搬了過來一樣。

好不容易聽他講完一道題，他又拿出語文作文，來高談闊論自己的見解。

他想從我眼裡看到那種崇拜又嫉妒的眼神。

可惜讓他失望了，他說的這些。

還不如桌上那盤肘子讓我感興趣。

好不容易聽他說完，菜也都被吃完了。

我興致缺缺，趁他們不注意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走了。

剛走出飯館門口，就被剛剛那個服務員叫住。

「妹子，看你家裡人對你不好，應該沒吃飽吧？」

她把手裡的塑料打包袋遞給我。

「這是我們員工餐，你別嫌棄。」

「還是得好好讀書啊，書讀好了，你家裡人才會高看你一眼。」

我有太多的苦不能說出口。

我想告訴她，在我家，成績好是沒有用的。

得處處低我弟一頭，才能過得稍微快活一點。

這些我都沒說出口。

接過塑料打包帶，忍住了眼淚，拚命跟她說了幾聲謝謝。

按照原來的計劃，我花一塊錢坐了最便宜的公交。

去最偏的一家圖書館學習。

飯在我等公交的時候就吃完了。

我覺得這飯，比肘子好吃。

這家圖書館沒什麼人，還是免費的。

我從下午 7 點，一直學到了閉館。

才拖著那副疲憊的身體，坐公交回到家裡。

我特意在家樓下抽了兩根煙，讓自己身上沾上煙味，才敢上去。

家裡客廳已經熄了燈，只有陳璟的房門透出一絲光。

聽到我回來的動靜，他拉開房門。

對著我扇了扇鼻子。

「好大的煙味，陳落你天天這樣混日子不會自卑嗎？」

陳璟好像發了什麼神經，今天非要在我這找優越感。

我懶得理他，轉頭去陽台拿衣服準備洗澡。

「姐，說真的，你們這些差生。」

「腦子裡面整天到底在想什麼？」

「就今天我問你的那些題你都不會，應該連個大專都上不了吧？」

他有多少優越感我不在乎，但擋到我洗澡了。

「你成績這麼好，怎麼還和我在一個考場？」

嗆了他一句後，我迅速把廁所門關上。

他還在門外說些什麼，我開了水龍頭，一句都沒聽到。

洗完澡後，陳璟已經回了自己房間。

我偷摸在雜物間又順了兩本模擬卷，小心翼翼的跑回房間。

100 多一本的模擬卷，陳璟每套就寫了兩道選擇題。

簡直暴殄天物。

我將檯燈調到最暗，一頭扎進題海里，學到了天亮。

6

周一，月考成績公布了。

原本的班級第一，站在排行榜前愣了好久。

「我靠，我們班第一名居然易主了？陳璟居然是第一！？」

「陳璟絕對是這次最大的黑馬了，直接從年級倒數衝到了前 50。」

「他這次考了 598，短短一個月提了近 300 分，這科學嗎？」

「這個進步速度，要麼他是天才，要麼......」

「說什麼呢？」

暗戀陳璟的女生站出來幫他說話。

「陳璟本來就聰明，怎麼不可能一個月提高 300 分，你是嫉妒吧？」

「讓我來數數你第幾名，」女生髮出一聲嗤笑，「原來還在倒數啊！」

大家也一同笑了起來，氣得男同學罵了兩句轉身就走。

陳璟也在這時走了過來。

他裝作雲淡風輕的看了看排名，指著我的名字。

「陳落，205 分，倒數第三。」

「你這成績連大專都考不上，還參加什麼高考？」

剛想開口。

周圍一群女生瞬間圍了上來，我被擠出了人群外。

「陳璟，我也想一個月提 300 分，你的提分秘籍能不能分享給我？」

「是啊是啊，求你開個班吧，我跪著聽！」

「你平時都寫哪些練習冊？能不能分享一下。」

「聽說你這次作文是滿分！能不能說說你的寫作思路啊！」

陳璟好像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他一個又一個耐心的跟她們分享經驗。

有人對他的成績提出異議，鬧到了班主任那裡。

但班主任去查了監控，陳璟沒有任何作弊行為。

他就此一戰成名，不僅成了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更是在我們家族群里，出了名。

我爸把陳璟的成績單和排名曬到百來人的家族群里。

「我問璟璟高考後想去清華還是北大，你們知道他怎麼說？」

「他說，只要家族能夠興盛，去哪裡都行。」

「這就是我們家族的嫡長子！」

群里雖然大家誰家也不服誰家。

但還是虛偽的應和了我爸。

「我打小就看這陳璟是讀書的料，以後能有出息！但論這嫡長子之分，還是我們家俊君是嫡長子吧？」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明明是我們家堯祖最大，這嫡長子應該他來當才對。」

她們就誰是嫡長子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我不知道她們有什麼好爭的。

難道家裡有皇位要繼承不成？

我看皇位是沒有的，能繼承的只有家裡的鍋碗瓢盆。

7

陳璟好像偷試卷偷上癮了。

高三下的第二次月考他依舊維持到了 590 分左右。

這下原本對他還有些懷疑的人。

也徹底相信了他的實力。

他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裡。

甚至開始上台分享提分方法。

他第一個拿來開涮的就是我。

「我們用陳落同學來舉例。」

「她現在的數學成績是，8 分。」

同桌把我從睡夢中搖醒，示意陳璟在說我。

「8 分是什麼概念，她起碼得從初中開始補起。」

教室里轟然起笑。

「但凡陳落有點智商，都不至於考成這樣。」

「她這種，就屬於無可救藥的類型。」

我捏起紙團就朝講台上砸去。

「你分享就分享，人身攻擊是什麼意思？」

他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不以為然。

「我說的都是事實。」

「作為差生，你有說話的資格嗎？」

他裝模作樣的在黑板上寫下一道數學題。

又敲了敲黑板，對著我說：

「你能解出這道題，我就承認你還有點用處。」

那是 18 年高考的最後一道壓軸題。

我做過，不算難。

大家已經開始議論。

「這麼難的題，陳落恐怕連題目都看不懂吧？」

「這不為難人嘛，陳落數學才考 8 分，讓她去解壓軸題？」

「這兩人真不像是姐弟，像是仇人。」

在萬眾矚目下。

我走上講台，拿起粉筆。

流利的寫下一個解。

「陳落動筆了，難道她真會？」

「怎麼可能，這道題我都看不太懂。」

「萬一陳落是隱藏實力的學霸呢？」

「笑死我了，你少看點小說吧，都分不清現實了。」

這確實是現實。

所以，還沒到我反擊的時候。

我猛踹一腳講台，把粉筆扔掉。

走了。

瞬間，議論聲四起。

「嘁，陳落這麼大陣仗，還以為會有什麼反轉呢？」

「她還裝模作樣寫個解，搞笑。」

「想上演爽文，可惜沒實力。」

......

我在廁所待到陳璟分享結束才回教室。

這場分享結束後，好像所有人都成了他的迷弟迷妹。

校園裡風靡起了一種名為「璟神提分法」的學習方法。

沒錯，他們稱陳璟為「璟神」。

大家也都知道，我們姐弟兩關係並不好。

那天，陳璟的那些夢女，把我堵在廁所。

想給我一個教訓。

只是我沒想到，找我麻煩的人里。

還有之前和我一起混社會的小姐們。

不是，她又不愛讀書。

怎麼也成陳璟夢女了？。

她第一個上前扯掉我嘴裡的煙。

「陳落，你是不是覺得嘴裡每天叼根煙很帥？」

她染回了黑髮，校服袖口還別上了陳璟的應援徽章。

「你他媽——」她突然卡殼，轉頭問同伴，「璟神上次說的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就是形容人特別裝的......」

暗戀陳璟的女生接話：「眾人皆醉，她獨醒。」

「對，陳落，你就給人這種感覺你知道嗎？」

「一個倒數的差生，看不上自己的學霸弟弟。」

「到底是看不上還是嫉妒呢？」

有沒有一件毀滅按鈕，我真的不想和她們這些腦殘粉鬧了。

沒什麼好說的，我也不想顧往日的情面。

直接一口口水吐到她臉上。

「陳落！你怎麼這麼噁心！！！」

趁她尖叫，我跑了出去。

跑回教室，剛一屁股坐下。

周圍就發出爆笑聲。

黏濕感從椅子上傳來，我猛的站起。

椅子上不知道被誰倒滿了膠水，粘的我一褲子都是。

我舉起椅子，朝向他們。

「誰弄的？」

周圍的人還在笑。

「好笑嗎？」

我把椅子重重砸在地上，膠水濺到他們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