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是嫡長子，有與生俱來的威嚴完整後續

他不能敗，也不可能敗。

一定是家裡唯一的頂樑柱。

這是嫡長子與生俱來的威嚴。

聽到這話時，我就明白了。

哪怕我是省狀元，而弟弟只是個大專。

他們也只願供我弟，不願供我。

於是我把頭髮染成了黃毛，學會了打架抽煙。

偽裝成了學渣。

1

高中三年我隱藏的很好，生怕壓過我弟一頭。

只有一次，不小心填對了答題卡。

出成績時比我弟高了 50 分。

那一晚，我被爺爺和爸爸輪流扇耳光。

他們說。

弟弟是家裡的長子加長孫，我一個女孩怎麼敢超過他！

他們把我關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個星期。

期間連杯水都沒來送過。

從那次起我就學乖了。

回到學校我就開始睡覺，和班上成績最差的同學拉幫結派。

我把頭髮染成了黃毛，嘴裡也叼起了煙。

班主任管不住我，把家長請來辦公室。

「陳落家長，你看看她哪裡還有點學生樣？」

「再這麼下去徹底廢了，連大專都考不上！」

我爸絲毫不在意，拉著班主任樂呵呵的問：

「林老師，陳落廢了不要緊，我們家本來就沒指望她。」

「陳璟最近表現怎麼樣？學習有沒有進步？」

正在氣頭上的班主任愣了一下：

「陳璟最近還和以前一樣，挺用功的，就是成績沒什麼進步。」

說到陳璟，我爸就起了勁，

「老師，我們陳璟很聰明的，雖然現在只考 300 多分，但是他有厚積薄發的潛力。」

「你們老師一定要把他列為重點培養對象，不能讓好苗子埋沒啊！」

班主任順應付了他幾句，又接著把話題扯回到我身上。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陳落的帶回到正軌上。」

「我從高一把她帶上來的，她原來很聰明聽話，也是一個種子選手。」

「突然變成這樣，是不是家庭關係出了什麼問題？」

我爸擺擺手：

「陳落的問題都是小問題！不用管！」

「我們家對她本來就沒有期待，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我把口香糖吐到辦公室地上，用混的語氣挑釁班主任。

「聽到沒，我爹說不用你管！」

好像我越叛逆，我爸就越開心。

把我領回家的路上，他破天荒的給我買了一個雞腿。

當然，給陳璟買了兩個。

還自顧自的解釋：

「你弟是男孩，一個吃不飽。」

我不在意，三兩口就把雞腿吃完，又拉著他給我買路邊的烤紅薯。

趁著他心情好，能多敲一筆是一筆。

家裡是沒有我的飯的，只有等他們都吃完後，我才能去廚房用剩菜，配一碗清水面。

他們沒覺得有什麼，因為我媽在家也是這個待遇。

剛開始我掙扎過，也恨我媽不爭氣。

她常跟我訴苦，說這個家裡，我爸對她有多麼不好。

我共情她，她卻背刺我。

把我帶到我爸面前：

「把你剛剛說的話，當著你爸面再說一遍。」

「那是你爸，你怎麼能這樣說他？」

「這孩子真是學壞了，都敢說你壞話了。」

「你教訓她吧，到點了，我得去做飯了。」

那天晚上我被打到情緒崩潰。

我始終無法理解，我媽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心疼她，到最後卻發現沒人心疼我。

後來我把事情發到了網上。

我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和我遭遇一樣。

「我媽只和我說累，從不和我弟說這些。」

「我只知道她不敢跟別人撒的火全撒我身上啦。」

「這個家裡我最心疼她，可她卻覺得我最好使喚。」

「能怎麼辦呢？我馬上要有個相差 20 歲的弟弟啦。」

點贊最高的評論是這樣說的。

「女孩的成長是從看見母親，拯救母親開始，從被母親背刺，被迫放棄母親，完成自我認知的結束。」

從那天后，我就再也沒心疼過我媽。

她得到的一切苦難，都是活該。

2

我和我爸回到家時，我媽正在廚房做飯。

她剛準備開口叫我幫忙，我把書包一背就溜了出去。

「有幾個姐們叫我去 ktv 唱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已經沒了人影。

ktv 里魚龍混雜，又吵。

我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戴上耳機。

聽著今天課堂的回放。

出去上洗手間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像陳璟。

但不太確定，我跟了上去。

走廊盡頭的角落裡，陳璟塞了幾百塊錢給旁邊的兩個人。

我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霸凌，正準備走。

卻聽見陳璟說話：

「是高三下第一次月考的試卷，一定不要偷錯了！」

「這三百隻是定金，我考到班級第一後，再給你們兩百！」

偷試卷嗎？有點意思。

看來成績上不去，家裡人又寄予厚望。

對陳璟來說也有壓力。

陳璟就是那種典型的假努力。

他看似每天 24 小時都在學習，卻只是在反覆的抄寫公式。

我看過他的習題冊，從來都只做簡單的基礎題。

難題對著答案看一遍，就以為自己會了。

爸媽花大價錢給他上補習班。

他卻一節都不聽，在課上寫自己買的試卷。

補習班的老師反應過好幾次，說他的這種學習方法有問題。

陳璟卻大發雷霆，說覺得補習班的老師講的不好。

他寧願自己刷題，也不想聽。

後來他補習班也不上了，放學回家就把門一關開始上網課，刷題。

他愛熱衷於逛書店，買各種習題冊。

每本習題冊只做兩道題，就要買新的。

家裡的習題冊都堆成山了。

不過這樣也好，我順了他好幾本習題冊，他都沒發現。

陳璟就這樣，越努力，成績越差。

他從最開始的還能考到 400 分，到現在只能考到 300 出頭。

他成績越差，在家裡就越暴躁。

但他現在調理好了，因為我比他更差了。

不過他也更貪心了。

身扛長子長孫的大旗，有著嫡長子與生俱來的威嚴。

他怎麼只甘心和我來比較。

於是，他雇了人去偷試卷。

想考第一。

3

我沒有管這件事，生怕給自己惹上一身腥。

陳璟不管這次作弊成功與否，和我都沒有任何關係。

成功了他成績飛升，爸媽高興。

沒成功他哪怕被全校通報批評，爸媽也會主動為他找好藉口。

連重話都不會說他一句。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來的很快。

早上他吃了一根油條兩個雞蛋，就被我爸騎著摩托送去了學校。

我一個人走路去考場，遲到了 10 分鐘，英語聽力不讓進了。

聽不聽也無所謂，反正我進去了也是亂填一通，然後睡覺。

我在倒數第一個考場，這個考場裡都是全校最差的學生。

大家基本上都在開考後沒幾分鐘開始睡覺。

只有坐在考場 1 號位的陳璟，一直在奮筆疾書。

趁他去上廁所時，我過去瞥了兩眼他的草稿紙。

還沒看兩眼，就被抽了回去。

「看得明白嗎你。」

是陳璟，他回來的還挺快。

他冷哼一聲，坐下。

「今早考英語還遲到了，我都替你丟臉。」

「剛剛考試時也一直在睡覺吧？實在不行你退學吧。」

「我真的忍受不了你這種霸占著教學資源，卻不認真讀書的人。」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霸占著資源卻不努力的，到底是誰啊？

上著 1 萬多一個月的補習班，卻一節課都不聽的是誰啊？

陳璟一直知道我在家裡是什麼待遇。

我爸打我時，他甚至會冷漠的嫌我哀嚎聲太吵。

影響到他學習了，讓我爸關起門來打。

雖然表面上沒有霸凌過我。

但他是這個家的既得利益者。

我的苦難，有一部分也源於他。

剛想開口嗆他幾句，監考鈴聲響起。

監考老師走了進來。

「同學們，數學科目即將開考，請所有人回到座位上坐好。」

陳璟用力推了我一把。

「趕緊走，你不想考我還要考！」

4

兩天的考試我都是睡過去的。

題目只能看不能寫，說實話挺難熬。

最後一堂化學考完後。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偏遠的圖書館把卷子寫了。

卻被陳璟攔住。

他今天好像心情格外的好。

陳璟確實跟我爸挺像的，心情好的時候。

能和你好到沒有任何隔閡。

心情不好的時候，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今晚爸說去外面吃。」

我以為他是在通知我他們的行程。

隨口應了一聲就準備走。

「你也去。」

？？？

去外面吃？帶上我？

什麼時候我也有這種待遇了？

不過不吃白不吃。

畢竟我好多天沒吃到肉了。

「行啊。」

我跟著陳璟出了校門。

全家都已經在校門口等候他多時了。

見到陳璟，我媽立馬上前搶著給他背書包。

「兒子，今天考試發揮的怎麼樣？」

「來，天熱，喝點水。」

或許是偷試卷給他帶來的底氣。

陳璟吹了起來。

「這次考試簡直太簡單了！」

「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我爸聽到這話，肉眼可見的興奮。

「今天高興！一會去館子裡，開個包廂吃飯！」

我爺也喜上眉梢：

「我就說，我們陳家唯一的嫡長孫，絕對不會差！」

他們就這樣有說有笑的，走到半路才發現後面跟了個我。

「嘖。」

我爸踹了我一腳。

「今天是給你弟慶祝，你跟著做什麼？」

我沒來得及閃開，一腳踹到了我大腿上，有點痛。

我指著陳璟：「他讓我來的。」

「爸，我看她考的太差有點可憐，就把她叫上了。」

說著又嘲諷了我兩句。

「你們是不知道，陳落她在考場睡了整整兩天，我都不知道她來幹什麼的！」

我爺這時插上話了。

「你姐生來就是給你做陪襯的料，哪都不如你。」

「當初要是頭胎先生了你，世界上都沒她這個人了。」

我沒說話，低著頭默默跟在他們後面。

幾個老登，看我等會不在飯桌上好好宰你們一頓！

5

包廂有低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