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是嫡長子，有與生俱來的威嚴完整後續

「又不是我們弄的，你朝我們丟什麼椅子？」

我才不管是誰弄的，抓起褲子上的膠水就往她們身上抹。

「陳落你幹嘛！？你有病啊！」

「說了不是我乾的，你就會恃強凌弱是吧？」

旁邊還有男的不嫌事大。

「陳落就知道欺負我們，那膠水是璟神倒的，你們猜她敢動璟神不？」

一直坐在位置上刷題的陳璟終於有了動靜。

他走到我面前，用看垃圾的那種眼神看我。

「這是給我們班上倒數第一名的懲罰。」

「誰讓你拖了班級的後腿。」

看到陳璟這幅模樣，我終於能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有了權力就變壞。

還要在自己最大的權力範圍內為難別人。

他們知道我不敢對陳璟怎麼樣，開始瘋狂起鬨。

「陳落，現在你知道是誰了，準備怎麼對我們璟神？」

「她還能怎麼對付，她家本來就不待見她，現在成績還那麼差。」

「要是她敢對璟神動手，那可就完嘍。」

「聽說有次她做錯事，被罰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個星期！」

家裡的事班上本是沒人知道的，陳璟居然都說了出去。

真他媽不是人！

我攥緊拳頭，沾滿膠水的手在陳璟耳邊揚起。

又順著他耳邊放了下來。

我自嘲的笑了一聲，走了。

8

我連續一個月沒回去上課，把自己關在圖書館裡，發了瘋的學。

回到學校時，距離高考只剩下 15 天。

同桌告訴我，陳璟後兩次模擬考的成績已經直逼 680。

所有人都在慶祝一中出了個天才，終於要有清北種子選手了。

陳璟偷試卷偷的忘乎所以。

他是不是忘了，檢驗學習成果的最後一道關卡，是偷不到試卷的。

越臨近高考，爸媽越激動。

家裡的伙食越來越好，吃不完的雞鴨魚肉，甚至連我的碗里都能分到雞腿。

沾陳璟的光，這些天我吃的很飽。

好幾次我學懵了，放學回家發現試卷還攤在桌上。

幸好全家人都圍著陳璟轉，沒有人在意我每天在忙什麼。

高考的前一周，在陳璟的強烈要求下。

爸媽為他置辦了最新款的蘋果三件套。

幾萬塊錢就這樣眼都不眨的花了出去。

還說什麼，等陳璟拿了省狀元。

國家會獎勵 100 萬，這點錢算不上什麼。

他們活在陳璟編織的美夢裡。

直至高考那天的到來。

9

高考當天，他們似乎都忘了參加高考的還有我。

看見我也出現在校門口時，我媽愣了一下：

「今天你弟高考，你來幹什麼？」

她忽然又想了起來，不屑道：

「哦，你也高考。」

「其實你考不考都一樣，我們家沒錢供你。」

我裝作沒聽見，檢查好要帶的東西後，去了候考點。

高考這三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上天也似乎特別眷顧我，考的知識點全是我複習過的。

高考結束的那天，我們家普天同慶。

他們三人直接買票，踏上了去新疆的旅途。

而我在家附近的奶茶店找了個暑假工。

老闆對著我教育她家不愛學習的小孩。

「你看，你不好好學習，以後就只能像那個黃頭髮的姐姐一樣。」

「她全家都出去玩，就留她一個在這裡打工。」

小孩立刻對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我掐著手指頭算出成績的時間。

卡著出成績的前一天跟老闆辭了職。

她一邊跟我結錢，一邊問：

「不幹了？準備去哪個廠上班？」

「長得這麼漂亮，可惜讀不得書，人生一張好牌打得稀爛。」

我沒辯解，接過錢數了數，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10

出成績當天，全家都守在電腦前面。

12 點一過，陳璟準時點進高考成績查詢入口。

輸完身份證和考生號後，他雙手顫抖的點擊查詢。

面前出現的數字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4？420？」

「璟兒，這是不是別人的成績，你輸錯了？」

陳璟盯著成績查詢介面，久久沒有說話。

我爸一把奪過滑鼠，反覆刷新頁面，那三個數字卻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才 420，肯定是弄錯了，我馬上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

話剛說完，來電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爸按下免提鍵的瞬間，班主任欣喜的聲音在客廳炸開：

「恭喜啊，家裡出了個省狀元！！！」

聽到班主任的話，我爸立刻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我就說嘛，璟兒怎麼會只考 420，肯定是這查分系統出了問題。」

「省狀元啊，多麼光宗耀祖！我要馬上把這個消息發到家族群里！」

「陳璟爸爸。」

班主任打斷他。

「考到省狀元的是陳落，不是陳璟。」

「什麼？」

客廳里突然陷入死寂，連空調運轉的嗡鳴都清晰可聞。

我爸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螢幕暗了又亮。

家族群里的消息不斷彈出，親戚們都在@他詢問陳璟的成績。

「老師......」我爸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是不是陳璟和陳落弄混了准考證號？」

「陳落成績那麼差？怎麼可能是省狀元？」

電話那頭傳來班主任篤定的聲音：

「學校已經反覆核實過了，陳落高考總分 712，是今年的理科狀元。」

他們目光齊刷刷的轉向，拿著手機在門口看戲的我。

陳璟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開什麼玩笑......」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陳落，你作弊了？」

高考還作弊，瘋了吧？

「這不可能，就算我考 420 是真的，你怎麼可能會是省狀元！？」

他揮起拳頭想要打我，我側身避開。

手機鏡頭穩穩對準他猙獰的臉。

「陳璟，我在直播，直播間現在 1 萬人在線。」

家裡人是什麼尿性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從他們在客廳查分開始，我就打開了直播。

開播標題「省狀元在線查分」，直接吸引了不少人點了進來。

現在劇情更加抓馬。

直播間的人數直接飛速上漲。

「家人們看清楚了嗎？」

我把手機舉高，「這就是我家的嫡長子，高考 420 分，還要打我這個省狀元。」

陳璟的眼鏡歪在一邊，額頭暴起青筋：「關掉！我讓你關掉！」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這就是家暴現場嗎？】

【嫡長子高考 420 分，還說狀元姐姐作弊？】

【這是陳落在直播嗎？聽說她是今年的省狀元。】

【我和陳落一個學校的，她平時逃課睡覺，從高二開始就一直是年級倒數，反而是她弟，高三成績步步高升，高考前幾次都考到了 680 以上。】

【這也太戲劇化了，要是成績沒問題，那她弟這一年的考試成績全是作弊得來的？而陳落在隱藏實力？一個人真的能忍到這種程度嗎？我不相信。】

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十萬。

我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我家裡人什麼樣大家也了解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請幫我報警。」

這句話一出來，本來暗暗拿起刀的陳璟又放了下來。

「現在我要離開這個霸凌了我十八年的家，等我到安全的地方再跟大家細說。」

我保持著拍攝姿勢慢慢後退，鏡頭始終對準他們三人。

陳璟還想上前。

被我媽死死拽住胳膊：「別動手！那麼多人在看！」

這個家沒什麼我值得我留戀的。

我甚至連行李都沒拿，直接打了輛計程車去火車站。

12

成功坐上開往北京的火車後，我才鬆了一口氣，關掉了直播。

直播剛關掉，爸媽的電話就轟炸了進來。

「落落，你這是做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要鬧成這樣？」

「你弟剛剛只是自己考的不理想，情緒有點激動，他又不會真的對你動手。」

「你趕緊回來，我們一起去學校核實一下成績，你這整天曠課睡覺的，能考 700 多分也不太合理，咱們去看看是不是你和你弟成績弄反了。」

哪怕事實就放在眼前，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

陳璟只考了 420 分。

我掛斷電話，做好了不再回來的準備。

12 個小時後，北京清新的空氣讓我感覺又活了過來。

住了個青年旅舍終於把手機充上了電。

一夜之間，我已經長了 50 萬粉絲。

後台私信里還有許多媒體問我能不能接受採訪。

我洗了個澡後，開始錄製視頻剪輯。

手機配置太差，我剪了幾個小時才剪好。

上傳發布後，我才發現視頻模糊得不行。

但沒辦法，條件只能這樣了。

這條視頻記錄了我從小到大的心路歷程。

重點講述了高中時期為了不被父母打，如何偽裝成學渣的過程。

視頻一發出去，就引起了社會的熱議。

評論區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拿省狀元起號，你家裡那兩位怎麼辦啊？】

【這種故事真有人信？黃毛、曠課，最後考了個省狀元？敢不敢直播查成績啊？】

【她說的是真的，我和她一個地方的，她家裡確實對她不好，在學校她弟還帶頭霸凌她，在她椅子上潑膠水，說是對班上考最後一名的懲罰。】

【她來我打工的飯店吃過飯，一家人吃飯就她一個人坐塑料板凳，還不讓她點菜, 後面我看她可憐, 給她裝了份員工餐，有圖有真相。配圖。】

【我是她打暑假工奶茶店的老闆，高考完她全家都出去旅遊了, 就留她一個人在我那打工，你們不信的我店裡有監控，可以放出來, 只是沒想到她成績這麼好, 居然是省狀元！】

【我是她大姑，她爸媽只愛家裡的嫡長子，天天在群里炫耀兒子要考清華北大啦, 原來都是偷試卷作弊出來的成績，還沒考她爸媽就說要辦升學宴, 還讓我們這些親戚每人準備 1 萬塊紅包給她兒子，這下可丟臉丟大了。】

......

儘管有這麼多人幫我證實，但還是有很多人對我的成績存疑。

於是我決定，直播查成績。

因為只有一部手機, 所以我用自己的手機直播。

借用了青旅老闆的電腦查高考成績。

僅僅是視頻發出到直播的這幾個小時。

我又漲了 50 萬粉絲。

一開播便有大量的網友涌了進來。

我嫻熟的輸入考生號, 以及身份證號。

成績出來的那一瞬，彈幕炸開了。

電腦上面赫然寫著：

陳落

總分：712

【我靠, 她居然真考了 712？這不是劇本？】

【所以你是說, 她為了不被父母發現，偽裝了三年學渣, 最後考了 712？爽文都不敢這麼寫吧？】

【陳落晚上打開知乎小說, 看了一下，發現這也不爽啊。】

【一個女生的頂級自救, 簡直太聰明太能忍了。】

13

我自此一戰成名，還拿到了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和省里發下來的 100 萬獎金。

知道我拿了獎金後，爸媽瘋狂跟我打感情牌。

「落落, 你弟已經知道錯了, 他現在準備復讀，家裡錢不夠，你能不能資助點。」

「爸媽以前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你還真當真的了，說實話, 爸媽對你和對弟弟都是一視同仁的，絕對沒有偏心。」

我笑了一聲：

「沒有偏心？那為什麼被打的只有我？」

「我已經和你們一家劃清了關係，以後請不要再打擾我。」

我換了一個號碼, 沒有告訴任何人。

14

大一開學後。

我一邊學習, 一邊做自媒體。

多餘的錢都拿去資助, 和我有一樣遭遇的女孩。

大二那年, 從高中的班主任口中得知。

陳璟這次只考了 380 分, 又被我爸媽逼著復讀了。

看來爸媽還是接受不了, 他們的嫡長子是如此平庸。

陳璟第三次復讀的時候，我已經大三了。

我不知道他還要復讀多少次。

可他一年比一年成績差。

最終在第四次復讀出成績的那一年，從天台落下。

那一年，我剛好申請了去國外留學。

陳璟死了, 爸媽找到了清華鬧事，想要我也不得好死。

可是，我已經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我還有大好的前途。

這輩子都不會再與他們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