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碎,你我終成過客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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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聲帶我出席晚宴是為了介紹他的未婚妻。

他讓我坐在角落,說「你我養大的妹妹,要有自知之明」。

我在他身邊十五年,陪他度過父母雙亡的夜晚,在他胃出血時守了三天三夜。

他的未婚妻笑著問我「小姑娘,你哥哥對你真好」。

我點頭「是很好,所以我要嫁人了,以後不能照顧他了」。

傅寒聲猛地摔了筷子「誰准你結婚的」。

我亮出無名指上的戒指「我的未婚夫,是你最看不上的那個私生子」。

1、

浴室的鏡面蒙著水霧,我用指腹抹開一塊,看見自己發白的臉。

驗孕棒躺在洗手台上,那兩道紅槓像兩個血色的句號。

門外傳來傅寒聲的咳嗽聲,壓抑而沉悶。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七年前他父母空難去世後,他在靈堂前嘔血,就是這種先兆。

我條件反射地抓住門把手,身體比腦子快我要給他拿藥,要煮養胃的粥,要逼他放下工作。

手停在門把上。

因為他正在打電話,聲音溫柔得刺耳:

「曼卿,明天的晚宴你穿香檳色那套,股東們喜歡端莊的...沈清蘅?她我養大的妹妹,坐在角落當陪襯就行,不用在意。」

我慢慢鬆開手,低頭看自己的小腹。

那裡還很平坦,但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紮根。

而這個孩子的父親,正在用談論家具的語氣,把我安置在「角落」。

十五年前,我十五歲,他二十二歲。

傅家父母剛走,他在葬禮上胃出血倒下,是我用一米六的個子把他扛上救護車,在ICU外的塑料椅上守了三天三夜。

醫生說他再晚來半小時就沒救了,而我握著他的手,在心裡發誓要照顧他一輩子。

一輩子原來這麼長,長到足夠讓他忘記誰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收起驗孕棒,走出浴室。

傅寒聲站在落地窗前抽煙,他穿著黑色襯衫,肩線鋒利。

聽見動靜,他轉身看我,眼神瞬間冷下來:

「臉色這麼差?明天的晚宴很重要,別給我丟人。」

「我能不能不去?」我輕聲問。

他皺眉,那道眉峰我見過無數次,每次我做錯事時就會這樣隆起。

「曼卿第一次見我圈子裡的朋友,你作為家人不去,外人會怎麼想?以為我傅家虧待養女?」

家人。

養女。

這兩個詞像針,精準地刺進我十五年的付出里。

「我去換衣服。」我低下頭,不再看他的眼睛。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仿佛這是恩賜:

「記得穿那件藏藍色的,別搶曼卿的風頭。她才是主角,你要有自知之明。」

我回到房間,從衣櫃深處拿出那件藏藍色的禮服。

這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禮物,當時他說「藍色襯你」。

現在我才明白,不是藍色襯我,是藍色不起眼,不會搶他新任女伴的風頭。

禮服的拉鏈卡住了,我背著手去夠,突然一陣眩暈。

妊娠反應比我想像的來得早。

我扶住牆,看見床頭柜上的相框那是去年冬天,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他還堅持要我陪他去酒會。

照片里我臉色潮紅,而他攬著另一個女伴的腰,笑得從容。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聽說你要參加明天的晚宴?需要女伴的陪襯嗎?傅景淵」

傅景淵。

傅家那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傅寒聲最蔑視的存在。

我盯著螢幕,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家裡,或許只有我們這種「邊緣人」才懂角落的滋味。

晚宴設在盛天酒店的頂層,水晶吊燈能把人的眼睛刺瞎。

我按照傅寒聲的吩咐,穿著那件不起眼的藏藍色禮服,坐在最靠近消防通道的角落位置。

這裡的視野很好,好到能看清主桌上傅寒聲是如何溫柔地替顧曼卿拉開椅子,如何用手指替她撥開發絲。

顧曼卿穿著香檳色的高定禮服,脖子上戴著傅家祖傳的翡翠項鍊那是上個月我還見傅寒聲鎖在保險箱裡的東西。

他說那是給未來傅家女主人的。

「沈小姐?」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抬頭,顧曼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兩杯香檳。

她笑得溫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寒聲讓我來陪你說話,怕你一個人無聊。」

「不用了,我在這裡挺好。」我接過香檳,沒喝,放在桌上。

她在我旁邊坐下,身上的香水味甜膩得讓人反胃。

「我聽說過你,在傅家十五年了吧?真不容易,像保姆一樣。」

她捂嘴輕笑,「不過寒聲說了,你個沒血緣的妹妹,讓我別多想。你說好笑不好笑,現在還有童養媳這種說法嗎?」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

十五年來,我操持傅家的內務,管理傅寒聲的行程,甚至在他是胃出血時給他擦身換衣。

在她嘴裡,這些都成了「保姆」。

「顧小姐說笑了。」我平靜地看著她,「傅家對我有恩,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也是。」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畢竟你父母雙亡,沒有傅家你早就在貧民窟了。聽說你今晚本來不想來?寒聲說得對,你就是不懂感恩,在這種場合甩臉色,是想讓他難堪嗎?」

我猛地抬頭,看見傅寒聲正朝這邊看。

他的眼神里有警告,有不滿,唯獨沒有詢問。

顧曼卿突然提高音量,用周圍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小姑娘,你哥哥對你真好,還特地把你從鄉下接來見世面。這禮服是他給你買的吧?雖然款式老了點,但也符合你的身份。」

周圍傳來幾聲輕笑。

我感覺血液衝上頭頂,不是羞恥,是某種遲來的清醒。

我點頭,聲音不大但清晰:

「是很好。所以我要嫁人了,以後不能照顧他了。」

整個角落突然安靜。

傅寒聲原本在和股東碰杯,聞言動作頓住。

他慢慢轉過身,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被暴怒取代。

他大步走過來,在所有人,猛地摔了手中的筷子。

瓷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兩截。

「誰准你結婚的?」他的聲音很低,卻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我抬起頭,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十五年來,我總是低頭,總是順從,總是把他當作需要供奉的神像。

但現在,我站起身,從手包里拿出那枚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鑽石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我的未婚夫,」我一字一頓地說,「是你最看不上的那個私生子。」

傅寒聲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那天的晚宴最終不歡而散。

傅寒聲沒有當場發作,但我看見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像要炸裂。

顧曼卿在一旁尖聲說著什麼,他一句都沒聽進去,死死盯著我手上的戒指。

回程的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傅寒聲坐在后座,我坐在他旁邊,這是我們十五年來慣常的座位安排。

但今晚,他身上的氣壓低得可怕。

「什麼時候的事?」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上個月。」我望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您去國外出差那兩周。」

「傅景淵?」他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我熟悉的輕蔑,「那個野女人生的賤種?沈清蘅,你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

我閉上眼睛。

十五年前,傅家父母空難去世,傅家親戚像禿鷲一樣圍上來要分家產。

是二十二歲的傅寒聲,帶著一身傲骨和病體,把那些豺狼虎豹趕出去。

我至今記得他在雨夜裡的背影,記得我哭著給他打傘時,他轉身抱住我說「別怕,有哥哥在」。

那時的傅寒聲,還不會用這種語氣談論一個無辜的生命。

「他不是野種。」我輕聲說,「他是傅董事長的兒子,是你的弟弟。」

「我沒有弟弟!」傅寒聲突然暴喝,司機嚇得方向盤一滑。

他傾身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沈清蘅,我養你十五年,給你吃給你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用嫁給私生子來噁心我?」

手腕疼得厲害,但我沒哭。

這十五年來,我為他哭過太多次,眼淚早就流乾了。

「傅先生,」我第一次用這個生疏的稱呼叫他,「您不是說,我您養大的妹妹嗎?妹妹嫁人,哥哥應該高興才對。」

他愣住了,像是被這個詞刺痛。

他的手鬆了松,我趁機抽回手腕,那裡已經紅了一圈。

「我和顧小姐的訂婚...」

「您和顧小姐很般配。」我打斷他,「商業聯姻,門當戶對。我會在婚禮前搬出傅家,不會礙您的眼。」

車子猛地剎住,傅寒聲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轉向他。

他的眼睛發紅,呼吸急促,那是他極度憤怒時的表現。

我記得上次他這樣,是在我十八歲那年,有個男生給我寫情書,被他發現後,那個男生第二天就轉學了。

「你以為傅景淵是什麼好東西?」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卻透著威脅,「他在外面玩過的女人比你見過的都多。你以為他是真心娶你?他不過是想通過你噁心我,想分傅家的財產!」

「那又怎麼樣呢?」我平靜地看著他,「至少他願意給我一個名分,而不是讓我坐在角落裡當一輩子的陪襯。」

傅寒聲的手僵住了。

車停在別墅門口,我推開門下去。

夜風吹起我的裙擺,我聽見他在身後喊:

「沈清蘅,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沒有回頭。

我搬出了傅家,住進了傅景淵安排的一套公寓里。

搬家那天,傅景淵親自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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