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周寒指著我爸,又指著我。
「沈初一,特別是你!給我跪下磕頭!」
「否則大家一起死!」
我看著周寒,嘆了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周總監,你的智商是不是都用來長身高了?」
我含著糖,含糊不清地說。
「你難道就沒查過,寒峰貿易這家公司的背景嗎?」
周寒一愣:「那是我的公司!我找人註冊的!」
「是你找人註冊的沒錯。」
「那個法人是個叫王大拿,對吧?」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周寒瞪大眼睛,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王大拿是我的人啊。」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銀行APP,展示給周寒看。
「王大拿,真名王強。」
「三年前我資助他治好了他媽的尿毒症。」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我的眼線。」
「當你找他註冊離岸公司的時候,他就第一時間告訴了我。」
「於是,我順水推舟,幫他把手續辦得更齊全了一點。」
「比如說,在這個公司的帳戶里,加了一個超級管理員權限。」
我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叮!」一聲提示音響起。
投影螢幕上,跳出一個帳戶管理介面。
【凍結成功。金額:1,500,000,000.00元。】
「不好意思啊周總監。」我攤開手,一臉無辜。
「你剛剛轉出去的那十五億。」
「在寒峰貿易的帳戶里只有我的超級帳戶才能動。」
「哦不對,加上你之前偷偷轉進去的那三億私房錢。」
「一共十八億,全都歸公了。」
「這就叫,肉包子打狗……」
「哦不,是周寒打錢,有去無回。」
周寒眼裡的光消失了:「噗!」
突然噴出一口血,癱倒在地。
「你……你是個魔鬼……」
「謝謝誇獎。」我微笑著。
「在這個吃人的商場裡,當魔鬼總比當傻子好,不是嗎?」
我爸和我哥站在原地,兩人搓著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我爸探著身,伸手想來拉我。
「初一啊,那個……爸爸剛才是一時糊塗。」
「你也知道,爸爸年紀大了,容易被奸人蒙蔽。」
「爸爸其實是最疼你的,那一巴掌就是做做樣子……」
我哥也跟著點頭,快走兩步湊上來。
「是啊初一,哥剛才也是太著急了,怕公司出事。」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看你現在這麼有出息,哥真為你驕傲。」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我只覺得反胃。
如果我沒有騰飛集團,沒有這些反轉手段。
我現在已經在巡捕局,背負著挪用公款的罪名,被他們拋棄了。
現在看我有利用價值了,又開始談親情了?
「沈董,沈總。」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我爸伸過來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剛才周寒說要斷絕關係書的時候,你們可是答應得很爽快啊。」
我爸的臉色一僵:「那是權宜之計!爸爸怎麼可能真的不要你?」
「別裝了。」我打斷他。
「從小到大,你們眼裡只有哥哥。」
「我稍微花點錢,你們就說我敗家。」
「我想做點事,你們說我瞎折騰。」
「周寒之所以能這麼順利地欺負我,不就是仗著你們根本不在乎我嗎?」
「周寒是在吸公司的血,而你們,是在吸我的血。」
我指著角落裡昏死過去的周寒。
「他在職場PUA我,你們在家庭PUA我。」
「甚至剛才,你們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話,也不願意聽我解釋一句。」
「這樣的家,我還要它幹什麼?」
「初一!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我哥皺眉。
「爸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別太得寸進尺了。」
「得寸進尺?」我轉頭看向李修。
「李總,麻煩宣讀一下騰飛集團最新的收購計劃。」
李修立刻上前,拿出一份文件,宣讀道:
「沈小姐剛才決定,騰飛集團將全面停止與沈氏集團的一切合作。」
「並啟動對沈氏集團競爭對手的注資計劃。」
「另外,關於那追回的十八億資金。」
「由於是沈小姐私人通過技術手段追回的。」
「且寒峰貿易實際上由沈小姐控制。」
「在法律層面,這筆錢屬於沈小姐的私人追償所得。」
「是否歸還沈氏,全憑沈小姐心情。」
「什麼?!」我爸和我哥臉色驟變。
「初一!你這是要逼死爸爸嗎?!」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你親爹啊!」
「親爹?」我點點頭。
「行,看在血緣關係的份上,我可以不讓沈氏破產。」
「但我有個條件。」
我爸連忙問:「什麼條件?你說!只要爸爸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我走到宴會廳的主位上。
一腳踢開那張原本屬於我爸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要沈氏集團51%的股份,以及,絕對的一票否決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簡單來說,從今天起,沈家,我說了算。」
「你們要想繼續過富貴日子,就得聽我的。」
「如果不願意,那就抱著你們的沈氏破產吧。」
全場鴉雀無聲。
我爸看著我,又想到公司資金鍊,最終點了頭。
「好……我簽。」
處理完家事,巡捕已經到了。
周寒被拷上手銬,拖著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掙紮起來,沖我吐口水:
「沈初一!你不得好死!」
「你這麼陰毒,以後肯定沒有好下場!」
「我是名校精英!我有才華!我是被你毀了!」
「啪!」
一本書砸在周寒臉上。
緊接著,是第二本、第三本……
女同事們人手一本《女德與職場》,瘋狂地往周寒身上砸。
「去你媽的女德!」
「去你媽的精英!」
「還想給我們洗腦?還想沒收我們的福利?這就是你的報應!」
之前挨過踢的小雨,更是衝上去,給了周寒兩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初一姐打的!」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這個垃圾!」
周寒額角被書脊砸開一道口子,血流進眼睛裡,只能縮在地上抱著頭叫喚。
那些男同事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我擺擺手,讓女同事們停下。
走到周寒面前,蹲下身,看著他一臉的血道子:
「周總監,還記得你讓我背的那本《女德》嗎?」
我撿起地上一本沾了血的書,翻開第一頁。
「你說,唯命是從是美德。」
「現在,我也送你一句話。」
「在資本面前,你所謂的才華和精英傲慢,一文不值。」
「你引以為傲的手段,在我眼裡只是小丑的把戲。」
「進去之後,好好改造。」
「聽說監獄裡的馬桶很難刷,你應該會很擅長。」
「畢竟這是你這幾天教我的唯一技能。」
周寒抖成一團,張著嘴直喘粗氣,嗓子眼裡只有渾濁的氣音,一個字也說不出l來。
巡捕架起周寒拖出大門,辦公室里掌聲雷動,幾個女同事抱在一起抹眼淚。
第二天,沈氏集團發布了重大人事變動公告。
我出任集團董事長兼CEO,我爸退休養老。
沈澤降職為副總經理,專管後勤保障,周寒那一派的人全部被開了。
公司大廳里,我重新站在了那個地方。
這一次,沒人敢直視我的眼睛。
「把之前沒收的東西,都拿上來。」我吩咐道。
幾個助理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上來。
裡面是三八節那天被沒收的豪車鑰匙、LV包包,還有美容卡:
「各位,」我拿著麥克風,看著台下的女同事們。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台下有人開始抽泣。
「周寒說,這是糖衣炮彈,是物質腐蝕,是羞辱女性。」
我抓起一把法拉利車鑰匙拋向上方又接住:「但我還是那句話,我有錢,我樂意。」
「我覺得女孩子工作辛苦,背個好包、開個好車、去做個臉。」
「讓自己開心點,這就是最大的正義。」
「所謂的獨立女性,不是要吃糠咽菜、拒絕物質。」
「而是要有支配物質的權利和能力!」
「今天,我把這些東西還給你們。」
「不僅是還,還要翻倍!」
我大手一揮:
「所有之前領到禮物的,福利翻倍!」
「沒領到的,每人發五萬精神損失費!」
「另外,公司設立委屈獎。」
「凡是在周寒任期內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核實後,工資普調30%!」
「沈總萬歲!」
「老闆我愛你!」
「我就喜歡這種腐蝕!請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歡呼聲響徹大廳。
看著大家開心的笑臉,我終於笑了。
我轉過身,看見降職為後勤副總的哥哥,正苦著臉站在角落裡。
「哥,愣著幹嘛?」我挑了挑眉。
「廁所的衛生還要抓緊啊。」
「周寒雖然走了,但他的精神不能丟。」
「你也去體驗體驗生活。」
「什麼時候學會了尊重人,什麼時候再回來上班。」
沈澤臉色一白,但也只能低頭:「是……沈董。」
半年後。
沈氏集團在騰飛集團的加持下,股價翻了兩番,成了行業巨無霸。
但我還是那個「混子」。
公司的業務,我大半扔給了李修和幾個提拔上來的女高管。
我每天的日常,依然是逛街、美容、買買買。
路過茶水間,幾個新員工正湊在一起嘀咕。
「哎,聽說了嗎?沈董昨天又在拍賣會上花了兩億買了一幅畫。」
「肯定又是某種商業布局!」
「上次她買那個破酒莊,結果下面挖出了溫泉,賺翻了!」
「就是就是,沈董的深意,豈是我們凡人能懂的?」
我戴著墨鏡喝著奶茶,聽著裡面的議論,嘴角上揚。
其實那幅畫我只是覺得掛在廁所挺好看的。
至於那個酒莊……純粹是因為我想喝那裡的葡萄汁。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你有足夠的實力時,你所有的荒唐行為,都會被解讀為深謀遠慮。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修發來的消息:
「老闆,周寒在獄中表現不好。」
「因為試圖向獄友宣講《男德》被打斷了腿。」
「申請保外就醫被駁回了。」
我回了一個「哦」字,順手轉了一千塊給李修:
「辛苦了,去買杯咖啡。」
李修秒回:「老闆大氣!」
走出公司大門,一輛粉色布加迪停在路邊,路人紛紛停下腳看過來。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就是有錢人的枯燥生活啊。
至於那些想要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的人?
不好意思,本小姐忙著花錢,沒空聽你們放屁。
(全文完)